白衣如水，没人看见那个女子是怎么出手的，黑衣人的喉间一点血迹，慢慢地浸出一大片。
萧子苏没有等到那一刻的来临，耳边白衣女子冷冷地说：“你走吧。”说完飘然隐去，黑衣人也踉踉跄跄地跃入夜空中。
一直到了宿舍里，真真切切地看见了阿干那张猥亵的长相，萧子苏才感觉到自己又回来了。活着，真是一种幸福。
萧子苏摸摸自己身上，好像没有一点淤青，传说中的鬼上身都会留下点痕迹。又前前后后检查了下自己，好像还真是完好无损。这下才长吁一口气，心放了下来。
宿舍里一伙人一如既往地在接受着日本文化的熏陶，哼哼呀呀的声音传个不停。萧子苏一声不吭地躺在床上，想起那个如雪的女人，冰冷如水，挥洒不去。
有些人相识只用一眼，忘却却要一辈子。对于萧子苏来说，白衣女子就像这个一瞬间的定格，一直存在在那里，让萧子苏似曾相识，无法忘怀。
男人，需要对女人的梦想来支撑生命。可是，萧子苏却觉得白衣女子像是个永远无法企及的梦，虚幻而不真实。
或许，是因为自己身体前一个晚上劳累过度，自己精神恍惚的错觉，萧子苏这样想到。
第二天，萧子苏特意跑到小巷子里，一切照常，匆忙的人群，喧嚣的小孩子在角落里小便，那个黑衣男子留下的血迹荡然无存。
萧子苏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做爱就跟吸烟一样有害健康，造成自己的精神恍惚，但是男人没有这东西又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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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书记办公室里，灯火通明，金碧辉煌。
葛教练卑微地弓着腰，谄笑着对李书记汇报到：“李书记，萧子苏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特意关照了，但是他推辞说这事情急不得，需要慢慢地表现，建立起威信才让我宣布，我想，萧子苏的话也在理，书记，您看？”
李书记微微点了点头，心中暗自赞叹到：“老爷子看中的人果真是没错啊！”转头对葛教练说：“就照他说的做吧，老葛啊，你可要多栽培栽培他啊，根据我的观察啊，他具备领袖潜力，你多发掘发掘，毕竟球队这个环境，最利于快速成长了。想当初……”
葛教练知道李书记的忆往昔峥嵘岁月又来了，想当初他轻伤不下火线，胳膊骨折了依然坚持比赛，一战成名，后来成为了球队金牌教练，再后来一帆风顺，一直在这个学校叱诧风云。这段光荣史葛教练几乎都能一字不差地背诵了，但是仍然装出一副很受教的样子。
“爸，你又在数你那家珍了？”门推开，李书记的女儿走进来。
李书记满面笑容，并不理睬女儿的戏语，反而把她拉到身边，对葛教练介绍说：“老葛啊，这是我的女儿，李琳芝。刚从国外回来，我打算把他放到你们球队去锻炼锻炼。”
葛教练听到这话，顿时心惊胆颤，想起自己在球队中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威信，想起在背后的那些招数，还有那双小小的三角眼，感觉心都被抽干了，冷汗直往外冒。
“李书记，大小姐从国外深造回来，放到我们球队怕是没有施展的空间啊。再说，球队现在好像也没大小姐适合的位置啊。”葛教练苦这个脸求到。
“这个我已经为你考虑清楚了，李琳芝去了就当个领队吧，负责球队的日常生活管理，这样也可以给你腾出精力专门负责训练和技战术的考虑，再说，李琳芝去跟学校其他部门为球队争取利益，他们总还要看下我的面子吧，这样对球队的发展，也有非常大的好处。”李书记笑眯眯的说，看来心情十分顺畅。
“可是，李书记，我怕大小姐去不方便啊。”葛教练力争到。
“老葛，我们从球员开始就是朋友了，这次，战胜了江城大学，其他对手应该都不成问题了，而且，你们队伍的潜力非常大，我希望你们能打出好成绩，争取能为省、为学校争光。昨天张副省长还打电话来亲自过问这件事情了。你也希望能进一步发展不是，这次机会非常大，我派晚芝去协助你，就是希望你出成绩啊，也是为你好啊。”李书记严肃地像葛教练解释到。
李书记对葛教练多年的了解，知道李琳芝到球队去肯定要受到他的阻拦，但是这件事情关系重大，首先是老爷子亲自交代了对萧子苏的锻炼要求，另外是张副省长对分管体育这块的重视，假如能出成绩，那么，在与江城大学贺书记的竞争中，将占据重要的优势，而张副省长很有可能在老爷子的支持下进一步……李书记沉浸在心中的小九九中，似乎看到了自己荣光满面地坐在了副省长办公室，一旁是前凸后翘的女秘书，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
“葛叔叔，您放心咯，我一定把生活后勤服务做得细致周到，让您专心致志地带出好成绩！”李琳芝撒娇道。
“那谢谢李书记，我就是拼了一把老骨头，也要完成任务！”葛教练见事情已成定局，便改变了主意，心想，该是做决定的时候了，不由得悲哀地长叹一声，在心里长长的回荡。
听着葛教练逐渐消失的脚步声，李书记对李琳芝说到：“晚芝，你这次去，任务虽然很看起来不大，但是很重要，不然，我也不会叫你去。”
“知道了，爸爸，您都跟我强调了很多次了！妈还在家等着我们吃饭呢。看您，只知道工作。”李琳芝给父亲按着太阳穴。
“责任重大啊，你去了后，注意我跟你强调的两件事，老爸就交给你了！”李书记很享受着女儿的按摩，但还是语重心长地再一次交待着。
葛教练一个人慢慢地走在花园小径上，看见情侣如同鬼魅般地飘过，窃窃私语从各个角落里错落有致地传来，空气中也酝酿着甜言蜜语的味道。
葛教练摇了摇头，在心里苦笑着。曾几何时，也挥斥方遒，粪土当年万户侯。可是，岁月削平了棱角，不再看这周围的花花草草很多年了。当年同时跟李书记留校，自己却仍然在底下蹉跎岁月。葛教练心中涌起无尽的悲哀，自己生命这条干涩的河流，不知道要流向何方。
想起目前的状况，葛教练不禁仔细思量起来。他不知道萧子苏为什么会如此受到李书记的重视，按照他的性格，似乎也不是意气飞扬，容易引起别人注意的人……经过一番考虑，葛教练心中有了一个打算，步子也显得轻快起来。
第二天，全队的会议上，李琳芝准时出现在门口。
齐肩的短发，显得很清爽。脸上的肌肤晶莹透白，隐约带着点红晕，一套黑色的职业装，高挑的身材，显得成熟而高贵典雅。这是一个干练的女人，萧子苏第一感觉下着结论。
葛教练在宣布李琳芝的任命之后，清了清嗓子，队员们立即安静起来，他们都知道葛教练的习惯，在发飙或者有重要事情宣布之前，总要咳嗽几声。即使好心的队员送了一箱金嗓子给他，也不见好转。
葛教练说到：“我宣布，经过学校的讨论与批准，陈云从现在开始，任本队的副队长。大家鼓掌欢迎！”
所有队员楞了一下，看着葛教练带头鼓掌，才稀稀拉拉地跟着和了几下。
萧子苏心中也是一惊，虽然觉得自己还不能胜任，但是终究葛教练给了一丝希望，而且在未事先得到任何通知的情况下，竟然是陈云。萧子苏有种被戏耍与被背叛的感觉，一股怒火氤氲在心中，但随即转念一想，本来自己就不奢望这个位置，慢慢也平静下来。
一旁的李琳芝冷眼看着刚来的挑战，嘴角始终挂着一丝笑意。
“哼，葛教练，你——”杨圣的反应则像一个即将引爆的炸药桶，指着葛教练，满脸怒意。
“你怎么能这样！亏我……”良久杨圣才终于从口中迸出一句话来。说完，转身便朝更衣室走去,全然不顾葛教练的在后面的喊叫。
葛教练显得气急败坏，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喊道：“杨圣，你要敢走出这个训练场，那你就别回来了！”
萧子苏跟其他队友一般，心中一片茫然，虽然对陈云当队长有一丝不解，但是也不至于像杨圣这一般怒发冲冠。
葛教练趁大家发愣的当口，一只手捂着胸口，沉重地说道：“今天我就在这里宣布，杨圣从此不再是这个队的队员。现在丑话讲在前头，以后谁要是不服从集体的决定，谁自己立马收拾行李走人！”
说完，葛教练又向李琳芝说到：“李领队，你看可以吗？”
李琳芝仍然带着她一贯的微笑，声音如沐春风：“葛叔叔，您决定就可以了。”
底下队员一片哗然，薛剑走了，李圣也走了，大家都在疑惑葛教练怎么会突然这样严厉起来，而且球队连损两名主力大将，那球队还怎么踢呢？可是对于葛教练，大家却是连开口的勇气也没有，只能私底下在心里嘀咕。
葛教练抛下一句“大家有事找领队”后，面色阴沉地就地解散。
萧子苏习惯性的冲动又一次翻腾起来，冲到葛教练身后，喊到：“葛教练——”却如石沉大海，葛教练并未改变离去的步伐。
一行人目送葛教练离去的背影，呆如木鸡。李琳芝望着眼前的这一幕，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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