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卷 风行天下篇 第七章 边城角声 第九节 生死劫

    漆黑的夜,没有星光,远处的大火,却映红了半面天空。

    陈星寒扶着树,静静而立,目光冷静而凌厉,他知道,数万帝国将士的性命,都掌握于手中,自己的前途与命运,也掌握在自己手中。

    八千多名帝国士兵,已经按他的吩咐,藏于残丘周围,埋伏了一刻多钟。五千弓弩手,伏在林木茂密之处,排成五列,以备轮流放箭,使敌人没有间歇。而三千重步兵,藏于深草之中,陈星寒命他们脱下身上重重的铠甲,以免它们发出的声音,惊动敌人。整个军队,已经与黑暗融为一体。能否给戎军突然一击,是取胜的关键。

    他们在焦急地等待着……

    但是没有人敢出声……

    …………。

    吴敦带着五百骑兵,向东寨而去,他离开军队已经好几年了……混了那么久,也从来没有带过这么多人,帝国一直未起战争,自己虽然也灭过几次山贼,可到头来,连这小小的功劳,也被别人领去,连个百夫长都没当上。所以一气之下,就作了山贼,过一把当头儿的瘾。没想到今天自己也会率领这么多人,不过,他是要率领他们打一场败仗,而且还要有模有样。

    前方依稀还能听到“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冰冷的寒风中,带来了几分焦臭的味道。

    危险的气息越来越近……

    不远处的山丘上,敌人的骑兵,轮流往木寨射出火箭,箭如雨下,高寨早已陷入一片火海,几乎已经倾塌,帝国士卒仍然固守于此,负隅抵抗,但已经是垂死挣扎。他们稀稀落落的箭枝,根本抵挡不了敌军的前进,而冲上前抵抗的骑兵,根本不是这些野蛮人的一合之敌。正面交锋,帝国军尚不是对手,何况此时是被袭。数千将士,正在遭受野蛮的屠杀。

    看见己方的战士,几乎被屠杀殆尽,吴敦心生悲慨,一声长啸,拍马上前,向满山遍野的敌人冲去,即便是飞蛾扑火,他也要让敌人付出些许代价。五百骑兵见主将上前,也奋不顾身,向敌人杀去……

    满地的尸体,在阴风中站立,柳随风大惊,紫玉她们更是心中恐惧,没有比眼前更可怖的景象了,敌人已被烧得面目全非,根本不成人形,黑皮烂肉,焦黑枯槁,然而他们却直立着,摇摇晃晃地前,雪儿吓得埋头在紫玉怀里,冷茜更是“哇”的一声,呕吐出来。只有紫玉保持着冷静,暗忖:“难道这就是传闻中的亡灵魔法?我当以何法应之?”

    际此关头,柳随风凝神静气,迅速聚集了足够的风元素,奔雷连珠再施,闪电落处,尘土飞扬,但僵尸依然屹立未倒,虽然落雷威力强大,但是却不能将其粉身碎骨,对这种毫无生命的东西,自然无效。

    柳随风大惊,正欲再施魔法,紫玉忽然拦住他,大声道:“雪儿,冷茜,水系魔法!”雪儿马上会意,对这种毫无意识的东西,只能限制其行动才能凑效,而高阶的水系魔法,多带有冰冻的特殊效果。

    “天地飞雪”,她娇喝道,满天飞雪,温度剧降,重重的寒冰,奔向敌人,立刻将焦尸包裹,冷茜也抛开了心中的胆怯,魔法齐施,焦尸在行进途中,倒成一片。

    汪云生吃了一惊,没料到这招居然轻易被她们破解,他不知道,紫玉他们早已遇到这一劫,对象是毫无意识的黑衣武士,如今紫玉依法炮制,自然轻松搞定,何况两者无论在威力上,还是在数量上,不可同日而语。

    “好!”汪云生的嘴边逸出一丝冷笑,“我仍然小看了你们!”他大喝道:“暗黑力场!”

    立时五个黑衣魔法师奔上前来,衣袖镶着金边……

    ※※※

    “杀啊!”吴敦大吼道,他掣出长剑,灵力凝聚,红光乍现,剑身迅速被火光包围,宛如一团红莲,跟随着他的骑兵们,眼见这奇景,也不明何故,只知他们的头领必定身怀绝技,因此也信心大增,紧随其后。

    如果说戎军是狼群,那吴敦就如猛虎,没有人能经受他的一击,不需要什么招式,烈火随着他的剑气,只冲出两米有余,所到之处,敌人尽皆落马,他就像一柄尖刀,只插入敌人内部,如分浪的小舟,在万顷波涛中,一往无前。

    敌人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这样一支强悍的队伍,纷纷调拨人马对吴敦进行围攻,吴敦一下子陷入了汪洋大海,左拼右杀,敌人仍如潮水般涌来,此时,他才心生怯意,他回头看看自己的一拨儿兄弟,剩下已经不到两百人,还紧跟其后,有落单者,立刻被敌人乱刀砍死。

    一支长矛从身后袭来,吴敦不用回头,凭着敏锐的感觉,回剑一击,当,敌人落马,乘隙仰望高寨,己方已经压力大减,吴敦乘机喝道:“胡骑营的弟兄们,大家快撤啊!”说着,向前挥剑一挡,两剑交击,吴敦手臂一麻,他知道自己体力已经快要透支了,灵力也再难继。

    现在他才想起自己的任务,大叫不妙,他立刻调拨马头,往回杀去,眼见一个又一个地同伴倒下,吴敦悲愤难平,全身又充盈了无穷的力量,已经无人敢靠近他左右,这个浑身冒火的人,敌人已经感到深深的恐惧,迎面自动让开了一条道。

    来不及看清敌人的面貌,吴敦再次挥剑,“砰”,他的剑几乎脱手,仰头看去,是一个高大的莽汉,巍如铁塔,手持狼牙棒,有两米来长,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吴敦来不及细想,施展起“风速爆炎击”,剑端火焰更盛,务求要将来敌一击必杀。

    ※※※

    五名魔法师,气度深沉,呈扇形站在汪云生两边,全身上下只露出眼睛,冒着精光。

    旋即他们坐在地上,闭上双目,口念咒语,一团黑色的烟雾,笼罩在他们头顶上空。

    柳随风心知对方的手段必然凌厉,必须抢先下手,“奔雷连珠!”轰隆隆,狂雷从天而降,将汪云生和五名魔法师击中,但是……

    但是无效!他的魔法再度无效!

    就在这时,一阵邪恶、冰冷却无比强大的力量,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涌了过来,一阵震人心魄的吟唱,在耳边回响。

    这是什么魔法?难道这就是什么暗黑力场?

    对柳随风来说,什么感觉是难以磨灭的?是窒息!幼年时的遇刺,使他留下了永久的伤痛,更使他饱经了呼吸不畅的痛苦,稍有的动作,心肺剧痛,稍有的封闭,就让他窒息晕厥。自从秋言为他寻觅到解救的良方,他就暂时远离了这种痛苦。如今,他又再次体味,甚至让他怀疑是在梦中。但他知道自己不是做梦,身边的雪儿和紫玉,也象他一样脸色煞白,饱尝痛苦。他想移动脚步,全身都已经被禁锢,难道这就是“暗黑力场”?

    柳随风并不甘心,拼命凝聚灵力,但是却没有任何元素的迹象,这是怎么回事?

    “风,没用的,我早已试过,敌人的魔法,制造了一个封闭的空间,隔离了四系元素的往来。”紫玉的眼中,有了一丝悲哀与绝望。

    魔法实质上是精神力转化为物质力量的过程。人类的本体由自然中的基本元素构成,他们的灵魂也呈现着自然的属性,体现了极强的自然属性。人类通过提升自己的精神修养,强化精神力,也即灵力,然后通过咒语将这种力量施放出来,从而影响自然界中相应的元素力量。

    没有了自然中的元素,他们的力量也就失去了基础,空有一身灵力,也无法施用魔法,变得与常人无异。

    ※※※

    “嗤!”火焰冲出两米来长,但是壮汉策马一闪,他身后的戎兵躲闪不及,剑气凌空,一击而透,敌人翻身落马,身上的火焰仍未在燃烧。他身边还剩下不到百人。这时又一个伙伴,在不远处,发出一声惨叫,吴敦知道自己已经完全背离了作战计划,帝国军的最后一点希望,也毁在自己手中,如今自己是万死难赎。

    “杀!”悲哀加上自责,吴敦就像发了狂的狮子,再也看不清眼前的一切,魔剑乱挥,带着他熊熊的怒火,清除了前方的障碍,依稀看到那壮汉也倒在自己剑下,然而更多的敌人围了上来。

    寒冷的夜风,终于让他清醒过来,“冲破重围,将敌人诱到残丘…。”他策马狂奔,左右冲突,烈火剑为他在前开路,所向披靡,剩下的几十名骑兵,护在自己身周,一路势如破竹,终于突破了包围,回顾左右从骑,已经不过十人。

    敌人紧追不舍,在后面大声吆喝着,吴敦听不懂他们说些什么,只顾向前狂奔。更有敌人的骑弓手在后追逐,乘机放箭,背后不断传来士卒的惨叫声。

    “啊!”吴敦左臂一阵剧痛,中了一箭,他回头一看,己方最后一名士卒,也被射杀,下一个就是自己……

    茫茫的夜空,回荡着急促的马蹄声……

    “难道我要死在此处?”吴敦心道,十几个敌人已经搭好了弓箭,瞄准了他,乱箭齐发之下,决无幸免之理,就算人侥幸逃过一劫,战马也必定难逃,摔倒地上的他,仍然会为千万匹战马踏成肉泥。

    ※※※

    冷茜诸女的痛苦,让柳随风无比歉疚,而紫玉和雪儿眼中的哀色,更让他心如刀割。

    他无法原谅自己,全都是因为自己的无能,才会使她们陷入了困境。作为一个男人,竟连自己心爱的女人也保护不了,还有何脸面活在世上……自己虽然拒绝争斗,但不等于拒绝力量!这个世界,从来都是以暴止暴,为何自己还要找到诸多借口,在不停地逃避?

    汪云生大笑道:“柳大人,可笑你自不量力,居然与我们作对,好歹你也是个人才,就让你少受一会儿痛苦,早点了结你,让你伴着娇妻美妾,一块儿上路!哈哈……”

    笑声过后,他大声道:“再加强力量……。”

    只觉得头晕目眩,生命一丝一毫从自己的身体里被剥离,柳随风看着紫玉,看着她眼角的泪痕,身旁的雪儿,脸上也是一片凄然。自己的心里,此时是怎样的一种悲哀?

    后悔就像一杯苦酒,愤怒与悲哀,却像两把利剑。

    眼前的一切,就像是一场噩梦,其他的黑衣人仍施放着他们的魔法,举着他们的屠刀。士卒们根本毫就无抵抗能力,无数的人,倒在地上,成了毫无生命的尸体,再也没有人敢接近这修罗地狱,到处乱成一团,没有人注意到,在这黑暗的角落,他们的监军大人和公主殿下,正在走向死亡的边缘。

    难道真的绝望了吗?

    ※※※

    就在这时,敌人混乱起来,后面的军马冲撞上来,挤作一团。一时竟未射向吴敦。后者大奇,忙策马逃离战场。

    避开敌人的大队,吴敦向残丘而去,他现在才明白过来,敌人已经进入了伏击区。自己的任务完成了,可是五百名骑兵,全部阵亡,吴敦心中一阵悲怆。

    “第一队!”陈星寒大喝道,“射!”

    “第二队!”他顿了顿,“射!”

    万弩齐发,箭如飞蝗,敌人纷纷落马,乱作一团,前军和后军断为两截。这时,陈星寒令姜奕施放魔法弹。

    对面原野上,王云卓见到信号,下达进攻的命令,八千骑兵,已经养精蓄锐多时,个个奋前。敌人在混乱之际,猝不及防,竟为帝国军队所趁,由于敌人后军多为老弱,抵抗较弱,不多时就被帝国军逐杀数里之遥。帝国军士气大增,想象到即将受到的奖励,更是奋勇向前。

    此时,帝国军弓弩手箭枝已经用完,戎军前师也收住阵脚,急忙回军,与中垒营与越骑营战成一团。陈星寒令虎贲营和射声营急就铠甲,持长枪长刀从林中杀出。此刻帝国军一万七千人,戎军一万二千人,前者还数量占优,这是陈星寒好不容易才营造的结果。

    吴敦也与帝国军汇合了,他的烈火剑再发神威,戎军看到这个曾经让他们吃过不少苦头的煞神再次出现,唯恐避之不及,他率领着几百骑,就像一把尖刀插入敌军,左冲右突,威不可当。

    姜奕和其他九名族人,在数十名长枪兵的保护下,联手施放了火系最强魔法“焚烧烈焰”,数十米的攻击范围,数丈高的火焰,在敌群中燃烧,大幅度地消灭敌人的力量,发挥着无与伦比的威力。

    尽管如此,戎军的战斗力之强,仍非帝国军可比。两个帝国兵竟然连一个戎兵也收拾不了,很快,恢复秩序的戎军大肆反扑,帝国军竟不能当,四处溃散。吴敦虽然杀得痛快,但终究寡不敌众,而且魔法剑消耗体力和灵力,不多时,他不得不带兵往外杀出。

    陈星寒在亲兵营的保护之下,看着战争的形势,脸上笼罩着忧色,帝国军的士气和战斗力,早已超出他们应有的水平了,可是,单凭帝国军,是不可能战胜敌人了……

    现在只剩下惟一的希望了……

    ※※※

    在世上,只有一种力量,能超脱三界之外,能超越时空的限制,能脱离肉体而存在,那就是神的力量。

    这是他惟一的希望。

    柳随风合上双目,排除一切的杂念,包括自己的愤怒,自己的哀伤,自己的存在……

    他需要寻找一种绝对的宁静。

    “姐姐,你看!”雪儿惊道,“那是什么?”

    在他的身上笼罩着一圈淡淡的光芒……

    紫玉心知,这是风神的力量,当这种力量爆发的时候,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阻挡。

    换言之,他们获救了。

    众人都发现了这一奇景……

    汪云生一惊,心道:“难道他是……糟糕,我们仍然低估了他!要再派人来……”

    冷茜众女,却更坚信了追随他的信心。

    光芒越来越盛,终于暗黑力场顿解。

    众女一阵轻松,久违了的空气,是那样的清新,现在是复仇的时候了,“焚烧烈焰!”冷茜她们毫不吝惜自己的魔法,十米之内一片火海,将五名黑衣魔法师困在其内。

    汪云生见事不妙,急忙后退,口中喃喃而动,立刻在他眼前出现了两个骷髅,乌黑发亮,左手执盾,右手持刀,向紫玉他们奔去。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急响,众人望去,几十匹白甲骑兵出现在营帐的拐角处,为首者英姿飒爽,如云的秀发,在疾风中飞舞,正是那朵美丽的白莲花。雪儿是第一次见到赵燕儿,其实她早就想见见这位冰原之凤,为何会让柳随风如此念念不忘,如今她见到了,这种美丽她并不曾见过,在她脸上洋溢的是自信,在她娇躯中潜藏的是力量,在她灵魂中蕴含的是坚毅和刚强。

    赵燕儿大声道:“柳大人,北羯来援!”紫玉忙道:“赵将军,敌人的杀手在此,你不要过来!”

    赵燕儿坐骑极快,说话间,已经率人冲到了紫玉面前,她跳下马来,看到柳随风仍然紧闭双目,身遭有淡淡的光芒,奇道:“这是怎么回事?”紫玉笑道:“一时也难以解释……”忽见两骷髅已经冲到面前,她担心赵燕儿受到伤害,踏前一步,急施火球魔法,怪物的身形顿了一顿,既然没受到任何损伤,又冲了上来。已经近在咫尺。

    这时守护在赵燕儿身边的两北羯士兵,却夷然不惧,同时冲出,长矛直刺两骷髅,不料骷髅身体坚硬如铁,挥刀一跺,长矛立断。赵燕儿喝道:“退下!”疾步上前,掣出腰间宝剑,挥剑一劈,骷髅拦腰而断,再顺手一剑,另一个怪物,也告报销。紫玉心道:“难道她的宝剑对这些邪恶生物,有天生的克制作用?”

    这时,五名魔法师从大火中走了出来,虽然黑衣略有损伤,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根本无惧火系魔法。

    汪云生道:“撤退!”他现在已经无计可施,再耗下去,只有被擒的份儿。紫玉喝道:“全部拿下!”要弄清这群黑衣杀手的身份,必须从他们下手。

    汪云生急忙召唤出十几只骷髅,颜色较为黯淡,怪物们再次冲出。自己急忙飞退,转眼间,就消失在营帐后面,五名魔法师也跟着逃跑。剩余的黑衣人,也追随其后。紫玉大急,奈何这些讨厌的骷髅挡路,对付它们,还是冷茜比较有经验,光明魔法便是它们的克星,风隐部落的光明魔法,虽然不是人人能修炼到高深,但是都颇有涉猎。

    像冷茜就会初级的光明魔法,她大声道:“姐妹们,光明之箭!”立时这些障碍被清除干净。

    紫玉道:“抓住这些杀手!”

    赵燕儿飞身上马,黑衣魔法师还来不及施用魔法,她就已经冲到了他们面前,寒光一闪,敌人立时身首分离。

    除了紫玉和雪儿守在柳随风旁边,其他众人齐出,束缚和冰冻魔法并施,有些倒霉蛋惨被击中,其他或被擒拿,或被诛杀,少许几个成了漏网之鱼。

    “我是在哪里?”柳随风终于醒来。紫玉笑道:“你呀,真是会找时候,现在才醒!我们都已经打扫完战场了!”柳随风尴尬一笑。紫玉讶道:“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柳随风微笑道:“不告诉你!”紫玉瞪了他一眼,没有再问他。

    十几名黑衣人被擒拿到他们面前。

    “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紫玉道。

    黑衣人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口中喃喃而动。

    赵燕儿发现其中的异常,大声道:“快让开!”

    “轰!”,一阵血雾过后,地上全是凌乱的断肢残臂,肉块血迹,散落一地,令人作呕。

    众人依然惊魂未定。

    紫玉叹道:“好险,要不是赵将军说破,我们……”真是不堪想象,“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赵燕儿道:“反正与魔族脱不了干系。”

    柳随风讶道:“你怎么知道?”

    赵燕儿正欲解说,这时北羯大军已经赶到,声势甚大,她微微一笑:“稍后我再告诉你,现在我两万大军已到,速往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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