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和儿子的年龄差不多,刚上小学。我不怎么喜欢动物,不好猫呀狗呀什么的,这点与儿子不同;我喜欢读书,儿子这点像我。
但一条白狗却深深地留在了我的记忆里。
我家养过一条黄色的母狗,一条再普通不过的狗,她就是白狗的妈妈。
但她是一条精明的狗。
雌性动物的择偶非常自私和挑剔,她们想到的是自己后代的优劣,优秀的雄性动物往往倍受青睐,这有利于提高她们后代的遗传基因。
我家的狗在这方面是成功的。村里那么多的公狗她都没有看上,偏偏舍近求远到民兵训练基地,那里的警犬博得了她的芳心。
后来她生下了8只小狗。
这8只小狗也是警犬的后代。小狗特别可爱,一色的青灰色,双眼有神,耷拉的耳朵还没有威武地立起来,却具有了狼狗的模样。
从此我喜欢上了狗。
一个月里她精心照顾她的宝宝。给他们喂奶、洗澡,看着围在她身边的宝宝,她是辛劳的,也是幸福的。这时候的母狗非常敏感和暴虐,她凶恶地驱赶靠近她宝宝的一切人和动物。
我和母亲例外。母亲给她喂食,她是和气的、快乐的;我可以抱她的宝宝玩儿,她表示了对主人的信任和亲近。
一个月后,这些远近闻名的二代警犬宝宝都相继被人抱走。每天放学回家,我数着日见稀少的小狗伤心不已。我哭着闹着要父亲把小狗要回来,父亲一脸无奈。
“送了人的东西就不能反悔。”
“你就不能不答应送他们?”
“乡里乡亲的不好拒绝。”
“你就说我不让送人!”
“他们总在你上学的时候来要,连抢带抱的。再说这么多我们也养不活。”
终于只剩下了最后的一只,一只小公狗。他是最小的一只。我死活不让送人了。
那天放学回家,我看着邻村的姨兄领着他的朋友正在我家的院子里和父母指指点点我最后的一只小狗。我急忙冲上去抱住小狗。
看着我这个样子,一向大方和好面子的父亲终于说了句“这条小狗不能送人了。”
父亲拒绝了姨兄,再也没人来我家要狗。
这条小狗就是我的白狗。那时候不兴给狗取名,他从小时候的青灰色慢慢褪变成灰白色,我便叫他“白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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