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自序

    我有一种写作的冲动。

    大凡成功的作品,即生活的体味与感悟,智慧的启迪与飞跃,灵魂的净化与升华。

    我却承担着孤独与寂寞迟迟不能动笔,这源于我没有生活。我没有伟人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豪情,也没有才子佳人的缠绵,更缺乏迁客骚人的浪漫,正如没入人群之中便寻他不见的平常;普通人的生活,正常人的情感,如是而已。

    “一支曼妙升华笔,尘封高阁数十年”的悲怅油然而生,今天我终于要涂鸭了,却不知何从入手。作品应该有如下几种:经历了一番风风雨雨便用文字描述,为“自传式”;见闻了别人的故国他事作笔录者,是“为他人嫁衣式”;少年不知愁滋味为赋新词强作愁故而独上西楼,为“无病呻吟式”。我可能是最后一种,没有生活经历却在编造生活,这也许是真正意义上的作家;现在,我坐家中,儿子说:“老爸不想干活,在楼上创作。”

    然而,笔下还是索然无物。有的大家洋洋洒洒虽信手偶得却成千古绝唱,李太白是也;有的文人欲得一佳句捻断数根须杜草堂勉强可归为其类;我却是另类。才思敏捷处,笔下有文章;愚钝不堪时,口闭如封喉。

    我还是写一写吧,既是漫妙升华笔,何故尘封数十年?

    忽然有一天,或许在梦中,我自诩为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经史典籍无一不精,佛道释儒皆而通之;有经天纬地之才,有定国安邦之志;好赏析古典名曲,偶调瑟弄箫……然志大才疏,不堪人先,好高骛远,眼高手低;每自比于管仲、乐毅,时人莫之许也。既如是,还是作一低调乏味文人,玩些枯燥文字游戏,在笔墨之中悠然自得,也是一种情趣。于是萌发了写《聊贤集》的想法。

    其实应该是《撩嫌集》。所谓“撩嫌”,即“撩而致嫌”,欠不楞登招人烦,贱不偻叟讨人厌,油腔滑调,贫嘴刁舌。然我们有下里巴人的朴素,也兼得阳春白雪之高雅,遂更名为“聊贤”,也兼顾“闲聊、调侃”之意。

    江南之行,欣赏了沿途美景,也领略了文化古都的悠远,忍不住提笔写一写,他年之后,或许能翻出来看看。

    非为他故,惟练笔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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