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这些以后再考虑,你继续。”
“是。因为当时有武警战士的协助调查,除了几个在现场取证的同事外,我们跟随急救车去了医院,同时找眼线寻找歹徒的线索。可是没想到不到二个小时就接到目标的电话,说杨超同志和他女朋友已经牺牲,目标当场击毙三个歹徒,为了不继续连累其他人,目标决定单独行动。等我们赶到现场时就发现楼梯过道内留有三具尸体,身上有六发子弹,有两发射入对门邻居家里,是杨超的枪发射的,应该是目标在房内隔着门开的枪。”
听到这里武警和国安的几个领导目光交换了下,隔着门击毙三个歹徒,只开了八枪,不到十四岁的少年。
“尸体上没有任何有用的物品,从邻居的叙述应该是目标带走了。然后我就接到电话回来了。”
“说说你们的看法。”
“是。从整个事件来看这是一起有组织有预谋的犯罪活动,从凯悦枪击冲突到杨超家里的枪击事件,之间相差不到两个小时,可以推断歹徒从酒店逃脱后并不是当即隐藏,反而是跟踪目标从警局到杨超家,明显是有当地势力的协助,也可以看出匪徒并不是普通的黑社会分子,因为他们没那胆也没那能力。我们估计匪徒应该是部队上下来的,至少匪徒首领是,没经过严格训练的普通人是不可能在警方和武警的搜巡网中从容逃脱,并迅速展开第二次突击活动的。
另外,从匪徒的冷血来看,他们并不把人命当回事,因此,我们怀疑凯悦的经理和其幕后老板就是提供协助的当地势力,要不凯悦的经理绝不可能只是被打晕而已。所以我认为从这条线调查应该能最快取得突破。”
“不行,凯悦酒店的确有很大的问题,我们跟这条线已经半年了,不能这样被打断。我们来的时候上级领导已经指示并下达缄口令,在场的所有人必须执行。”国安的一个领导当场堵住了这条路。
听到这话,萧队的火暴脾气上来了,“难道我们牺牲的同志就这样算了,杨超和他女朋友就这样白死了?不行。”
“是啊,既要我们迅速破案给人民一个交代,又不让调查,而现在又没有其他线索,很难办啊。”市政府领导也站在了萧队一边。
国安和公安厅的几个领导交换了下眼神,一个国安的警员站起来发言,“凯悦酒店只是整个贩毒,走私,贩卖人口,军火交易和洗黑钱整条线的一个中转站而已,在整条黑线里可有可无,上级已经在策划一个消灭整条黑线的大行动。对于公安牺牲的同志我们感到万分难过,但相对大局来说,我们目前不宜打草惊蛇,我们也有不少同志在行动中牺牲,所以请你们谅解。”说到这,一个身着国安警服的警员进来对着发言者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刚刚收到消息,你们提到的那个目标人物已经确认并非我们派出的特工,不管是军部,国安,或者其他特务部门都表明并未有任何特工到云南执行公务,估计你们是被黑线里的人物给蒙骗了。另外,以上所说列为国家二级机密,凡泄露者不管大小一律先斩后奏。”
先斩后奏!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一阵沉默后公安局长开口了,“恩,既然这样我们坚决服从党中央的安排,萧队,你继续。”
“是,我们……”
就在萧队打算继续报告的时候,一个警员猛的推开门。“报告,刚接到110报案,海埂渡假村那边有剧烈的枪声,并发现火光。”
“妈个屄的,当真是无法无天了。”省委书记,近六十岁的老人从开会开始就没发过言,一直静静的聆听,哪怕“先斩后奏”也没让他皱下眉。听到这个消息后再也按耐不住,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还暴出了如此的粗口。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位老书记一直以来的君子操行,从没见过他老人家有过过激的言行,更何况如此粗口,所以都楞在当场至少五秒钟。
“童司令,虽然说政不干军,但我希望你们这次务必要将这伙歹徒绳之以法,只要有个活口,其他生死不论。”老人家脾气上来了。
“是,老书记,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武警司令站起来敬了个军礼转身大踏步走出了会议室。
萧队在局长的眼色下也不做报告了,跟着童司令走出会议室。
清冷的月光下,陈羽稚嫩的背影是那样的孤寂与哀怜。脸上的泪水冲不掉他心中哪怕一丝的孤独与仇恨。
猛的心脏一阵紧缩,几年来的生死经历让他拥有了对危险的预警。陈羽迅速趴下缩到小坡的后面,露出一双眼睛仔细的打量周围环境。
“七个,已经被包围了,唯一的生路路就是背后的滇池,但现在不能下水,否则就是绝对的靶子。”
陈羽一边分析着现状,一边取下了消音器,凌晨的安静足够枪声传出二到三公里,渡假村里的人应该会报警。
缓缓的抬起枪,瞄准了四个靠前中的一个。
“碰碰碰。”连续三枪,可惜被瞄准的那人在陈羽开枪的瞬间一个侧卧,并连续几个打滚闭开了子弹。
看到这一幕,陈羽瞳孔猛的收缩,对方绝对不是普通人,自己的枪法百米内不敢说百发百中,但十之八九是没问题的,何况还是仔细瞄准了开枪。对方绝对是在自己开枪前就做出了规避动作。
预先规避,说起来简单,实际上没有上百次真枪实弹,生死战场的经历不可能做到的。那是生死之间培养出来的感觉,并且要对这种感觉毫不怀疑的去执行,这又要多少战场经验,至少陈羽目前还做不到。眼睛和感觉,绝大部分人只会选择相信眼睛,然而人的反应在百米内是比不上子弹的速度的。
没得选择,陈羽另一只手放弃了把握手枪,在身经百战的沙场战士面前说射击精度,那是开玩笑,还不如拿多把枪凭手感射击来得有效率,至少预先规避这类动作就少了很多感觉,谁也没法预测毫无目的的子弹。
果然,七人的推进速度明显缓慢了下来,不过对方也不是新丁,马上就有人开始还击,并以间换开枪时机压制陈羽,使其不能冒头还击。
一时间,滇池变成了战场,枪声不断。渡假村里亮起了不少灯光,听清是枪声后灯光又马上灭了。
“操。”看到这一幕,陈羽暗骂,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刚才就进入渡假村了,亏得自己还不想连累他们。想到这陈羽不由一呆,什么时候自己变得会为其他人考虑了,看来是受到杨超的影响了。
转眼间陈羽打空了两把枪的子弹。咬咬牙,直起身做最后一次压制射击,然后入水。
一眼扫过去,前面四人明显是高手,身体不间断的做无规律规避,半弯的身体做好了随时躲闪的准备,冰冷的目光死死的盯住自己手里的枪口,刺骨的杀意即使几十米外的陈羽也感到肌肤被阵阵刺痛。虽然在不停的做规避绕行,但四人突击的速度却十分迅速,以至后面的三个小白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心动即行动,陈羽一抬手打完这把枪的子弹,枪一扔,拿着杨超的枪转身朝身后滇池跑去,一边跑一边做着非直线规避运动。
“挂了两个,重伤一个。”虽然说少了三个人,但局势却更严峻了,因为那四个高手不但没有任何伤害,反而更能无间的配合了。
陈羽的规避动作对普通人来说还真不一定能击中他,可惜他没有经过严格和科学性训练的规避,在沙场军人来看却是破绽百出。没跑出多远,肩,胸,腰,腿都受到了子弹的问候,几处伤口传来的剧痛严重影响到陈羽的动作,他摔倒在距离湖边两米不到的地方。
不愧是高手啊,四人的一击就彻底完结了他逃跑的路线和力气,眼前不到两米的距离也变成了咫尺天涯。
“以你的年龄能做到这步也算极具天分了,可惜,处于对你的尊重,会让你安静,毫无痛苦的走的。”
毫无感情的声音传来,陈羽知道这几人和自己的猜测一样,从战场中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只有这样的战士才能做到屏蔽感情,毫无差错的杀戮机器。
“就这样完了吗?”陈羽心里苦笑,失血过多导致他眼前一片黑暗,黑暗中他好似看到心爱的妈妈和爸爸在和他说着什么,可以感到他们的忧伤和焦急,但就是听不到他们的言词。
“不行,不能就这样放弃。”挣扎着想转过身,但左胸心脏部位传来一阵刺痛,陈羽终于陷入了完全的黑暗中。
在陈羽的心脏部位补了一枪后,四人中的一个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沈先生,目标已经清除,接下来还有什么指示?”
“是吗?做的好,还是你们做事我才放心,那帮废物浪费了我多少时间和金钱,其他人怎么样?”
“除了鸭子重伤外,都死了。”
“恩,死了算了,送鸭子一起上路吧,把那小子烧了,不能留下什么证据。然后你们立刻出城,出了城打这个号码,134xxxxxxxx,他会安排你们以后的行程,出去避几个月,等风声小了我再安排你们回来。路上小心,我等着你们。”
“谢谢沈先生。”收起电话后他来到重伤的那个人身边,毫不留情的对着他的胸口连开三枪。
“小乐,去弄点汽油来,搞完我们立即撤退。”
三分钟后陈羽身上的汽油被点燃,四人也消失在夜幕中。
也许是处于对自己枪法的自信,也许是对陈羽能力的一丝敬重,也许是冥冥中神灵的保佑。直到陈羽被点燃前为止,就没人去检测陈羽是不是真的已经死了。
而实际上在那人向他心脏开枪的时候,正好陈羽准备挣扎,因而扭动了身体,导致本来应该直接击中心脏的子弹变成穿过心脏与动脉血管之间的那一丝间隙。昏迷中的陈羽也因为身体极度虚弱,呼吸也近乎停止,因而没被四人发现。
身上火焰灼烧的刺痛感把陈羽从昏迷中拉到现实,迷糊中感到身上火焰的威胁,眼前的湖水无疑就是一绝佳的避难地,几经挣扎后,陈羽终于爬进滇池里。此时他脑海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游,游到对岸才有一丝生存的希望。可惜的是,身上的几处伤口在不停的泄露着他身体里的血液,在他游了不到两百米的距离后终于后继无力,缓缓的沉入湖底,陈羽也终于不甘的闭上了眼睛,但在他彻底合上眼睛的一刹那,他看见一个光点迅速的向他靠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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