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了一番工夫,终于将那身衣物穿戴整齐,黄莺莺霞飞酡布的愣愣的瞧了萧天翔半晌,这才轻轻的将他推到了寝房右首一块大铜镜前。
萧天翔见到铜镜里面的自己,一时之间也有些呆滞,只见他浓密的黑发散在脑后,身穿青色锦绣陈袍,腰横紫玉带,脚着朝天靴,过去俊朗英挺的容貌中,又多了几分端严沉凝,威仪凛肃的气派。
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自己外表的变化,萧天翔此时的内心之中,也深深的知道从今以后的生活将与过去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无论是权势、金钱,还是美女,都会自然而然的盘旋在他的四周挥之不去了。
萧天翔并不喜欢这样平静奢华的生活,相反他对于战场之中那兽性的杀戮却是徘徊于胸、铭感于腹,在他看来,只有热血疆场才是自己最终的宿命!
见到萧天翔对着铜镜半天不动,善解人意的黄莺莺并没有去惊动他,初次遇见的那个穿着一身普通长衫,脸色坚毅冷肃的男人,如今已经站在自己身边,面对着萧天翔,黄莺莺心里总有些复杂难明的情愫。
过了好久,萧天翔才从纷至沓来的思绪中清醒过来,回身见黄莺莺一直静静的立在自己的身后,眼神迷乱的望着自己,心中多少有些自得,口气也是无比柔和:“莺莺,辛苦你啦,先去坐下歇歇罢。”
黄莺莺小嘴一嘟,道:“将军,我可是您的婢女,您就是我的主人,哪有主人站着,婢女却坐着的,还有您今后就直接称婢女莺儿就好啦,别总是莺莺、莺莺的那么外气。”
“莺莺的称呼很外气吗?”萧天翔心中非常不解,不过见她已铁了心要当自己的贴心侍女,也不再多说了,内心中却隐隐觉得有些高兴。
这黄莺莺既是花容月貌,又温柔可人,自幼学过四书五经,史学典籍,自己或许有什么不明白的,还可以问问她,再说闲瑕无事之际,两个人谈天说地什么的,也比外人要好得多,管她的,只要自己不亏待她,莺莺这个婢女也不会当得太累。
其实萧天翔心里还有些想法是自己不愿去体会的,那就是黄莺莺如今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儿。萧天翔自己也不知道,他对于贞洁其实是很重视的,这就能解释出、为何他始终会对柳如烟冷淡的原因了。
坐在左首所设的檀木座椅上,莺莺很快便泡来了一壶香茶,用个玲珑的白玉杯子倒了一杯,端在了萧天翔的手上。
萧天翔接在手中,望着莺莺那娇俏温柔的面容,品了一口清茶,只觉唇齿留泽,令人心旷神怡,美女捧香醇,红袖夜添香,实乃人生一大佳境啊。
喝了两口茶,萧天翔脑中忽然闪起一件事来:“今番自己来这里,主要是想看看、黄珞为女儿准备了些什么样的嫁妆而来的,自己居然一时间没有想起。”
这个想法目前情况下自然不好出口,眼眸百转间,却见到屋中那大床的旁边还设着一张小小的绣榻,萧天翔心中不由一动,手一指道:“莺儿,那张小床是给谁留的?”
黄莺莺脸上又是一红,低垂着头,娇羞无限的道:“是……是婢女的,为方便随时……随时侍候将军、、而准备的。”
萧天翔嘴角一挑间,突然有种想要调戏眼前妙人儿的想法,故作“哎呀”一声叫出声道:“莺儿,这怎么成,你一个云英未嫁的处子,与我这个大男人同居一室多么不妥啊,我看你还是到外屋去睡吧,我用不着你侍候。”
果然,黄莺莺红得脸上已要滴出血来,但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轻声道:“不行,我既是您的贴心侍女,就必须时时刻刻的和您在一起,睡在这里,是应该的。将军,婢女知道您对我好,但这些事都是婢女心甘情愿的,您……您就别再说了。”
萧天翔不再说话,只是他已经被莺莺表现出的小女儿态撩拨了起来,想到夜里要与她同居一室,再去想那“贴心”二字的含意,邪瞥了正羞涩娇怯的莺莺一眼,心中不由的又是有些热燥。
莺莺被萧天翔盯的紧张,正不知再说些什么才好,却听得寝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跟着有一名女子的声音道:“将军,龚先生在下面大厅等您赴晚宴哩。”
莺莺心中陡然一轻,略显慌乱的垂下螓首。
萧天翔知道是龚培派婢女来叫自己来了,便回了一声:“告诉龚先生,让他稍等,本将马上下楼。”那侍女脆声应着,依言下楼而去。
萧天翔慵懒的站起身来,也不太清楚按规矩能不能带莺莺一起去参加晚宴,便问她道:“莺儿,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莺莺摇着头道:“不了,那种地方,婢女是不能去的,将军您还是早去早回吧。”
萧天翔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而莺莺则随在他的身后轻步相送。
下到底楼堂厅,便瞧到龚培在厅中坐着,手里正捧着一杯香茗细品。
听到脚步声,龚培便知道是萧天翔下楼了,连忙放下茶杯站了起来,待见到萧天翔沉肃威严,朗如日月的模样,暗地喝了声采,忍不住道:“将军龙凤之姿,好生叫人仰慕,属下真是幸投明主。”
萧天翔哈哈大笑着下了楼级,一把携住龚培的手道:“先生,你这是拿本将取笑咯。”
龚培连忙拍马道:“非也,非也,天降圣聪,其姿毓贵,将军必乃上天星宿下凡啊。”
萧天翔笑道:“够啦,先生,这好话本将虽然也爱听,但却不能听多了,否则本将会有些飘飘欲仙,不知身在何处了。”
说话间两人便向内宅外走去,莺莺裙衫舞风,袅袅婷婷的随在其后,临到院门,这才停了下来,清脆的唤了声:“将军。”
萧天翔闻见,转身走了两步,到了她的身边问道:“莺儿,莫非你还有什么事?”
莺莺望了望旁边的龚培一眼,怕他听见,娇躯又向萧天翔微微欠了欠,才轻轻的道:“将军,您……您请少喝些酒。”
萧天翔见她语气柔腻,竟颇有些妻子对丈夫的那种关怀,心中不免有些颤动,点了点头,柔声道:“好,我知道了,你在宅子里等我,晚上回来,我陪你聊聊天。”
莺莺凝视了萧天翔一眼,跟着便是嫣然一笑,转身回到院内。
......
与龚培在府中逶迤而行,晚宴依旧设在了那花厅,只不过赴宴的将领却是不多,他们大多各自回到营地去了。
尽管没多少人,在萧天翔的带领下,宴席之间,大家仍是笑语不断,尽兴而归。
走出花厅,萧天翔再不要龚培相陪,而是独自向内院走去,十来名腰悬钢刀的近卫紧跟在其后。
刚到院门,身后就有近卫高喊道:“将军回来了,速速过来开门。”
那声音刚喊了数遍,就听得“嘎叽”一声,内院之门大开,莺莺率着内院八名婢女施施然迎了出来,跪下齐声道:“婢女们恭迎将军回寝。”
萧天翔点头叫众人起身,直接穿过庭院,向楼阁走去。
刚在大厅的椅上坐好,便有婢女奉上了香茶让他清口,然后又有一名婢女用铜盆盛来了热水,莺莺取出一张绣花毛帕在盆里浸湿了扭干,直接往他的脸上拭去。
九个侍女围着自己服侍,萧天翔还是第一次体会这样待遇,不由得还有些不习惯,见到莺莺要给自己拭脸,心想这样倒像小孩子似的,连忙接了过来,自己在脸上擦了一擦,仍然放回了盆里。
一番折腾倒叫萧天翔燥出一身臭汗,此时正直酷暑,难免有些闷热,莺莺早早的就已经使唤四名侍女准备好了浴汤,此刻刚好派上用场。
浴室里面甚是宽敞,最显眼的便是一个用青石堆砌的大池,足足可以容纳十几人在里面共浴,此时已盛满了清水,犹自还在冒着丝丝热气。
萧天翔虽早先换了新衣,但内衣裤都还是旧有,身上已很是不适,见了这池清水,自然是喜之不胜,早就想脱光衣服跳了下去,但有莺莺在侧,萧天翔不好直接宽衣,只好出声调笑道:“莺儿,莫非你现在想来侍浴?”
莺莺虽然有心服侍萧天翔洗浴,但自己一个黄花大闺女,又实在鼓不起勇气去目睹一名青壮男子赤裸的躯体,只得红着脸道:“将军,您外面的衣服脱起来甚是麻烦,婢女还是替您解开,再、、再出去恭候吧。”
萧天翔也并不想现在就要了她,也不再调笑,微微的点点头,任由莺莺轻柔的将他的外衣外裤等物解了开来,小心翼翼的放在一旁的条石之上。
莺莺脸上已是红透,螓首低语道:“将军,您的换洗衣裳都在水池边,皂角儿也在那里,您等一下洗完就叫婢女。”莺莺说罢,便转身飞也似的跑出浴室,直到跑出甚远,脸上红霞才渐渐消退。
萧天翔飞快的将余下的衣裤全部脱光,“卟咚”一声的跳入了水中,舒舒服服的躺在里面泡起澡来,只是不知不觉间竟是想起了至今仍住在县衙后院的柳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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