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推移,攻擂开始热烈起来。
除了付申死守着一号擂台之外,其余的十九个擂台都是走马灯似地换人,从没有人能够在上面守擂三轮以上。慢慢地,挑战者再也不敢选择一号擂台了,付申反而空闲了下来,竟然站在台上无聊地观看起附近擂台的比武来。
这会儿,白虎营众兵士也开始按捺不住,陆续加入了攻擂的行列。
钱浈、魏东诸将领皆是没有参战,他们的地位不是仅仅比武就能撼动了的。
白虎营的大部分军官也没有动静。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擂台赛举行整整三天,除非你自信能够像付申一样震慑住所有的挑战者,让别人知难而退,否则你不可能撑住整整三天而不给累死。
比武第一天,除了付申能让人眼前一亮之外,其余的却都是些不入流的角色,在擂台上走马灯地变换,萧天翔也不气馁,这才是刚开始,各路好手都还没有上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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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萧天翔憧憬着要趁这次的比武机会完成对新兵的整顿,同时发掘几员虎将的时候,有人却已经在思考着如何吃他的肉、饮他的血了!
夷陵,汤槐府邸。
汤槐自从探报那里得知彭愒旧部被山匪全歼之后,徐日来都处于极度的愤怒中,手下爱将被山匪点了天灯,这如何不叫汤槐歇斯底里。
汤槐此刻已经怨恨不止的在书房中来回走动数圈了。
泉泽一双小眼也随着汤槐的身影转来转去,识趣地没有说话扰乱汤槐的思绪。
此人是汤槐麾下头号谋士,汤槐借机反叛高季兴也是出自此人策划,此人不光头脑聪明,练兵也是有一手。汤槐麾下军队多为此人团练而出。而且他的弟子鑫硕、李续、琠宜等人也已经成长为汤槐麾下的得力虎将。
“允泽,如今荆南方面已经开始整备粮草,若是高茂领军打来,我们只怕会有危险啊!”汤槐突然顿住脚步,回头凝视着泉泽,说道,“如今若依允泽,我们当、以和解之?”
“为今之际,我们也只有求助于马殷了。”泉泽眉头轻皱,试探性的问道:“大帅,不如卑将这就快马前往、拜访马殷?”
“不妥。”汤槐摇了摇头,“马殷自然会帮助我们,但他提的条件一定不会简单,此人太过恶毒,若真是求助于他,我们也就等于将自己送到了虎口。”
泉泽显然也明白这个问题,只是他更明白的是,如果高季兴打来,那汤家定然会被屠绝,换做马殷,多少会能留下汤家一族性命。
看到泉泽不语,汤槐自然明白他在想什么,心中对山匪的恨意更是厉显脸上,整个身躯也随之颤抖的吓人。
“天不待我!天不待我啊!”汤槐脸色一红,张口喷出一团血剑,抚胸嘶吼道:“不曾想黄巢余孽助我,荆南山匪却陷本将于绝境!”
泉泽看着惊心,连忙起身扶住汤槐,听他提及黄巢余孽,一时间硬是被他想出了一个好办法。
泉泽附耳到汤槐身边,如此这般的说了一番。本是急火攻心的汤槐,旋然间却流露出一抹喜色。
汤槐暗下心神,胸口一阵翻腾,恨思来日誓将山匪首领千刀万剐于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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弼县,南大营。
直到人群都已经走光了,整个看台上也差不多空了,面皮白净的公子哥才带着仆人丫鬟小桃缓步离开。
这二人竟如两只无头苍蝇似地在军营里乱窜。全然没有顾及到自身危险。
“什么人?站住!”几名勾肩搭背的新兵正好经过,领头之人立时喝住女扮男妆的二人,“大胆刁民,竟敢私入军营,定是荆南的奸细,兄弟们,给我抓起来。”
一介弱质女流如何逃得脱?二女顿时被一伙如狼似虎的新兵给抓了起来,一名士兵眼尖,瞧见小桃细皮嫩肉的很是可疑,再看脖子上居然光洁滑溜,忍不住顺手一摸她的胸脯,顿时惹来小桃一声高分贝的尖叫。
那新兵却是得意地大笑起来,向领头之人献功道:“大哥,那个雌儿,嘿嘿。”
“是吗?”领头之人双眼霎时亮了起来,直直地瞪着面前二女。直看得二女毛骨悚然,厉声道,“你想干什么?放开我们。”
“不想干什么,嘿嘿,就想干你。”领头之人淫笑着捏了一把小桃粉嫩的下巴,“兄弟们,把她俩带营外野地里去,别人问起就说是抓到了奸细,要送往将军府问罪,都给我放机灵点,谁要是走漏了风声老子直接阉了他。”
见一伙凶神恶煞的兵痞将自己二人往野地里拉,白净公子终于知道他们想做什么了!可她现在已经再不能呼救了,一名士兵早已经用一团布塞住了她的嘴巴,任凭她如何使劲挣扎,又如何是三名汉子的对手?
一伙人心急难奈地将二女押到了大营外的野地里,这里的茅草丛足有一人多高,只要往里面一钻,在里面便是闹翻了天也不会有人发现。想到美处,领头之人不由回头看着泪眼汪汪的两个小美人,嘿嘿淫笑起来。
“你们想干什么?”
就在他们猫腰钻进茅草丛之前,一道人影突然毫无征兆地从暗处闪了出来,幽灵一样挡在这伙新兵跟前。
这伙新兵骤然吃了一惊,但看清来人之后马上便镇定下来,显得不屑一顾,新兵领头之人冷哼道:“老子抓到一名奸细,正准备押去审讯。”
来人闷哼道:“刑讯室在大营之内,为何反将奸细押往营外野地?”
领头之人语塞,旋即恼羞成怒,厉声道:“混蛋,你不就是个站哨的么,凭什么管老子的事?别以为自己是老兵,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告诉你,你还穿开裆裤的时候,老子便已经提着砍刀杀人了。”
“是吗?那兄弟我真是失敬了。”哨兵瞥了一眼被几名新兵紧紧摁住的二女,美目里已经沁出泪来,只是急得连连摇头,眸子里那哀求的意味当真是我见犹怜。
“知道就好。”新兵领头之人冷哼一声,“该干吗还干吗去,别挡老子的道。”
哨兵淡淡一笑,下一刻神色一变,突然冷不丁地喝道:“大胆,竟敢强抢民女,诬陷以奸细罪名,并且意图聚众轮奸意图不轨,当真是狗胆包天,论罪当斩!”
这一声断喝说得铿锵有力,义正词严,顿时惊得另外几名新兵心胆俱裂,将军是如何对待百姓的,这些新兵可是一清二楚,如果这事真被将军得知,那定然必死无疑!
几人惊愕中,双手不经意间一松,二女也趁机挣脱出手,如受惊的小兔般逃到了哨兵的身后,几乎是本能地,二女都觉得眼前的哨兵很有安全感。
那新兵头领也是心下一惊,但总算在街面上混了多年,早已经是见过无数的大场面了,马上便镇定自若地回击道:“小子,你休要血口喷人,竟无中生有诬陷老子,老子要你好看!”
领头之人突然拨出佩刀,高高擎起,本意只是威吓一下哨兵,让他知难而退、少管闲事,可惜他打错了算盘,这哨兵可不是一般的软茬。
哨兵后发制人,在新兵领头将砍未砍之际,迅速拨刀抢先出招,狠狠一斩便撞飞了领头之人的佩刀,然后刀锋顺势一拖,已经紧紧地抵在领头之人的脖子上。
直到冰冷的刀刃架在脖子上,领头之人才突地一颤、脸色发白,发现死亡离他竟是如此之近!
“混蛋小子……你,你要干什么?你莫要欺负新兵,军中严禁持械私斗,你可是不想活了吗?”
哨兵不理,狼一样的眼神突然回顾剩下的几名新兵,脸上杀机大盛,厉声道:“你们几个速速将此人绑起来。”
这几名新兵原本就是街面上典型的痞子,平时作威作福、气焰嚣张,可一旦遇上真正的杀身之祸,立时便矮了半截。哨兵脸上的杀机令几人胆战心惊,唯恐他凶念一闪将他们砍了,当下不折不扣地执行了哨兵的命令。
“把他押回将军府上,听候将军发落。”哨兵闷哼一声,冷静的指挥着几名新兵士卒押起领头之人,这才转身回顾二女,伸手扯去她们嘴里的布条,和声道,“两位姑娘,请你随在下前往将军那里做证。”
二女面含无限感激之色,重重的点了头。
随后在哨兵的带领下,一行人缓缓地往将军府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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