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淫邪公子哥靠近,仆人装束的青年立即踏前一步,挡在西贝公子哥身前,脆声道:“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淫邪公子话锋一转,反问道,“我还想问你们想干什么呢?少爷我不过是想接回自家娘子,又碍着你们什么事了?”
“娘子?”西贝公子闻言一怔,指着付申婆娘问道,“你说她是你娘子?”
“废话。”淫邪公子应道,“不是我家娘子,莫非少爷我还会光天化日之下强抢人妻不成?这里可是弼县东大街,可不是毫无法理的蛮荒之地。”
萧天翔看的微觉好笑,不禁轻轻摇头,做人能无耻到淫邪公子这种程度也算是一种本事了!
“可……这……”
西贝公子顿时显得有些语无伦次,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可什么可?这什么这?”淫邪公子脸上掠过一丝狡诈的笑意,说道,“你横加干涉少爷家事,误了少爷大喜良辰,不将你吊起来打一顿实难消这心头之恨,来人哪……”
“你敢。”那仆人突然一昂头,挺身挡在西贝公子跟前,“你若敢对我家小……小公子无礼,我家老爷断不会饶了你。”
“小……小什么呀?”淫邪公子嘿嘿淫笑一声,突然毫无征兆地伸手,轻易地挟住仆人粉嫩的下颔,笑道,“啧啧,细皮嫩肉的,真水灵啊。”
“你。”仆人又羞又气,突然吐气开声,一掌击在淫邪公子胸前,淫邪公子一时大意竟被击得退开数步。
淫邪公子一惊、但马上镇定下来,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胸膛,脸上淫笑又起:“哎呀,还是两朵带刺儿的,少爷我喜欢,嘿嘿。”
说着,淫邪公子和身扑上,猫戏耗子般跟这对主仆打成一团,不是在这个胸脯上撞一下,就是在那个粉臀上摸一把,直闹得这对主仆面红耳赤、羞愤欲死。
萧天翔看看时候差不多了,如果再不出面,不单这对主仆要受尽非礼,便是那名叫付申的汉子也要堪堪不敌了。当下便不再犹豫,瞧准时机突然一个横身,如闪电般切进了淫邪公子跟前,出手如电一把便执住了他的腕脉,淫邪公子心下陡吃一惊,急欲挣扎,一阵攻心的剧痛从腕上传来,顿时亡魂皆冒放弃了反抗的念头。
“让你的手下都住手吧。”
萧天翔斜眼瞪着淫邪公子,手中稍稍放松了一点力度,淡然说道。
淫邪公子舒了口气,赶紧向打得不亦乐乎的打手们吼道:“没听见这位爷的话吗?都他娘的给我住手,住手!”
众打手愕然停手,早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的付申趁机脱身,护在惊慌失措的娘俩跟前。
“爷,,不..大爷,人我已经放了,您是不是也该松手了?”淫邪公子满脸堆笑望着萧天翔,“你老人家天生神力,小的怕经受不起,嘿嘿。”
“你刚才所说是怎么回事?”萧天翔并不急着松手,而是冷眼一扫,那群试图解救主子的打手顿时噤若寒蝉。萧天翔这才冷然道,“你说这妇人是你娘子?”
“正是。”淫邪公子连连点头道,“小的所说句句是真,绝无半句虑言。昨夜在翠红楼,眼前这汉子以二十两纹银将他娘子货卖与小的,还立有字据为证,待今日见过其妻,若小的心下满意即便生效。”
“竟是如此??”萧天翔深感愕然,转头疑惑地望着一旁的付申。
付申的一张驴脸早已经臊得通红,满脸羞愧,嗡声道:“昨夜在下喝高了酒,所作所为自然作不得数,不算。”
“白纸黑字,签押为证,岂容你狡辩。”淫邪公子冷哼一声,回头看萧天翔时却立时变得眉顺目低,轻声道,“此事还需大爷做主,给小的一个公道。”
萧天翔略微犹豫,谁知付申那婆娘却已经嘤嘤啜泣起来。
“你这狠心的死鬼,竟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来,奴家不如死了倒也干净。”
妇人一边哭一边掩面而去,付申不敢怠慢,急忙抱起幼儿追去,连一地的行头也不及收拾便匆匆而去。
淫邪公子哎了一声,刚想招呼众打手拦住付申,游目瞥见萧天翔冷冽的眼神,顿时打了个冷颤,乖乖住嘴,还假装大方地说道:“既然这位爷反对,此事就此作罢,那二十两银子权当是送与那汉子当盘缠罢了。”
直到确信付申已经走得远了,萧天翔才轻轻松手。
淫邪公子顿时兔子般逃了开去,直到他认为足够安全的距离,始才立地转身,脸上的神色已然大变,一把揪住领头打手的衣领,狠狠地连扇了三个耳光,骂道:“我干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少爷花大把银子供着你,关键时候居然顶个屁用,我嬲你娘!”
将打手头目打得鼻青脸肿,淫邪公子才呸了一声,恶狠狠地瞪着萧天翔,厉声道:“你们这群废物,还不替少爷将这个狗东西拿下,少爷非要打折了他的腿!奶奶的,少爷长这么大,何时受过这鸟气来?”
众打手虎吼一声,一拥而上。
萧天翔脸上悠然掠过一丝冷笑,陡然反手抽出腰间匕首,瞅准时机如猿猴般迅捷扑上,狠狠地刺入其中一名打手的胸膛,热血顿时便如喷泉般从打手胸膛喷出,那打手只是略微挣扎数下便软绵绵地瘫开了四肢,像烂泥一样摔倒在萧天翔面前。
其余的打手不曾想萧天翔出手便是杀招,顿时惊得倒吸一口冷气、连连后退。
萧天翔目光冷冽地在他们脸上一一掠过,这才一脚轻轻地蹬在已然断气的打手身上,那打手的尸体便叭嗒一声摔落老远,寂然不动,只有热血仍旧喷泉般从胸口喷出来,霎时染红了黄土街道。
淫邪公子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如此冷血的人,杀个人简直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
萧天翔的目光最后落在淫邪公子身上,厉声道:“当街围殴红军将领,罪同谋逆,当可击杀当场!”
淫邪公子猛地颤了一下,这才正视起眼前之人的身份来,耳际也终于回响起了老爹平时的叮嘱:值此乱世,四海不宁,记住千万不要招惹那些当兵的。尤其是刚刚进驻这里的红军,听说他们以前可都是一伙不要命的山匪!
“好,杀得好!”
有几个胆大的百姓却是忍不住高声叫好,一直以来他们早已经受够了淫邪公子的欺凌,这会终于有人敢出来杀一杀淫邪公子的威风了,自然拍手称快。
“你等着,少爷跟你没完。”
淫邪公子心虚地嘶吼一声,指挥愣住的打手拖起那具尸体落荒而逃,一群百姓便纷纷捡起地上的小石子往他们的后背砸去,然后哄堂大笑、拍手称快。
这时也有一些心地善良的百姓围上来劝说萧天翔快点离开弼县,说淫邪公子在弼县财雄势大,千万招惹不得,便是曾经在驻守这里的朱绍也一样不敢得罪淫邪公子云云。
萧天翔从这些百姓口中尽数得知了淫邪公子的来历。
原来此人名叫周平,父亲周贸乃是弼县巨富,周贸的富裕不仅仅停留在弼县,乃至整个荆南一地,遍布周家生意,便是南平王高季兴有些时候也要给周家一些薄面。
这些消息并不能叫萧天翔产生畏惧,虽说五代时期以门阀巨富占据多半力量,但在弼县,仅仅一个周家还真是奈何不了他,既然周家如此富裕,想来又能劫掠不少军需。
萧天翔对于这些善良百姓的劝慰,并不恼怒,只是轻言道:“大家不要被周家的实力吓到,我们红军是老百姓的军队,是绝对不允许那些门阀巨富欺负老百姓的!”
“这位军爷您是不知道啊。”一位老汉语重心长地说道,“其实周家并没有您想象中那么仗势欺人,周家家主周贸对我们这些穷苦百姓可是好的很呐,每年青黄不揭的时候,都是周家出食、出物来接济我们,虽然他的儿子很得人厌恶,我们却不能怪他啊,周家对我们这些百姓不错,他的儿子点点小过错,我们还是不愿意追究的。”
“是吗?”萧天翔将信将疑地望着那老汉,如果周家真如老汉所说,待百姓友好,又怎么会任由儿子出来胡闹呢?
老汉长叹一声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周家如此门阀大户,竟是仅有周平一子男丁!偌大的家业全仗着周平来继承,周平就是犯了天大的错误,周贸都得想办法给他补偿啊!”
萧天翔听在耳里,记在心里。
看来,这个周贸倒也不是个糊涂之人,懂得民愤不可轻惹的道理,并且也舍得慷慨解囊,有机会定要见识一番!
“多谢这位大爷出言提醒。”
萧天翔跟老汉道了一声谢,抬脚便走,身后立时传来那名西贝公子的呼叫声,萧天翔脸上掠过一丝邪邪的笑意,假装没有听见,继续往前走去。
那西贝公子却是火了,快步走到萧天翔跟前挡住去路,瞪着秀气的双眸道:“喂,你这人怎么搞的?人家叫你没听见啊?”
“哦?有事吗?”萧天翔面容肃整,只是黑灿的眸子里不时流露出一抹忧伤。
萧天翔双眸中的神伤让西贝公子突然觉得胸口有些发堵,眼睛里的刁蛮之意顿时大减,转而变得柔媚起来。
“喂,你怎么了?你有没有受伤?你没事吧?...”西贝公子稍有些关切地望着萧天翔,口中却如连珠炮般不断询问。
“嗯?”萧天翔神色一转,嘴角微挑道:“喂,你挡着我的路了!”
西贝公子跺了跺脚,堵气似地让开了身,懵然不知已将女儿家的身份暴露无遗。又见萧天翔居然真的毫无留恋地扬长而去,才又急又气,狠狠地瞪了一眼追上来的仆人,娇声道:“都怪你了啦,慢腾腾的。”
西贝公子说罢扬长而去,留下仆人满头雾水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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