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天翔看着傻牛憨厚的脸庞,不觉间产生一丝怜悯,对于傻牛如此表现,也不再有丝毫怨怒之心,而是轻声寻问:“傻牛,假如本将让你统兵与官军精锐交战,你会怎么做?”
傻牛呆了呆,不停地抓着脑袋,满脸涨得通红,好半天才道:“俺……不知道。”直惹的周围众将士又是一片轰笑。
萧天翔也被逗乐了,适才战场中便一直留意了此人,此人看得出天生神力,挥舞起一柄三股托天叉,寻常士兵根本近不得身,只要好好陪养,异日定然又是一名战场万人敌。遂微微笑道:“好,傻牛,本将喜欢你的直爽。你想不想有姓?”
傻牛一挺胸道:“想,俺做梦都想有姓!”
“只要将来你在战场上再次立了大功,本将赐你家姓----萧!”萧天翔挥手间、悠然说道。
傻牛这一喜非同小可,扑通一声跪倒,“谢将军,谢将军!俺傻牛一定拼命杀敌立功。”
周围众人一片嗡嗡低语声,眼中或多或少流露出羡慕之色,萧天翔此话一处便奠定了傻牛今后在军中的地位,俗话说的好、宰相家奴七品管,虽然萧天翔此刻比不得宰相,但谁会轻言断定他日后的成就?
萧天翔自身也许与龚培一样,很喜欢这种傻里傻气的爽直汉子,或许这也是为何聪明人会喜欢和傻瓜在一起的缘故。
萧天翔缓步于大堂间走过几圈,豁然间转向一直静立在侧的韩迁,沉声问道:“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韩迁面对萧天翔突然询问,没有丝毫着慌,依旧气度沉稳,目光炯炯,满脸精悍之色尽显。抬头迎视萧天翔道:“局势而攻。”
闻听此言,萧天翔眼中精芒乍闪,却是没有说话,因为一旁的龚培已经迫不及待的走进韩迁身边,细细打量此人,一番对视间、龚培神色一动,紧盯韩迁眼眸,问道:“你可说来,如何局势而攻?”
韩迁神色不动,淡然说道:“这很简浅,面对训练精锐的官军,我们只需探清双方所利局势,做到知己知彼便可。”
“就这么简单?”萧天翔突然一问。
“事实就是如此简单。”韩迁自信的回答简洁明了。
萧天翔嘴角一挑,与龚培对视了一眼,心下暗暗欣喜,当韩迁第一次回答局势而攻的时候,便已经将萧天翔问题的精髓回答出来了。这是一个很浅显的道理,或许旁观之人一眼便可看出问题的答案,但深陷问题之中的人却是不好回答。一个最简单的问题,才可以看出一个人真正的本质与才华。
“好,好,好!”萧天翔拍手连连叫好,徐徐说道:“你的回答很令我满意!”
或许到了此刻、大部分人能够明白萧天翔问题的最终意思,但如果在叫他们回答一次的话,他们依然不可能回答上来,这就是、将与校、的区别。
有萧天翔的连声夸赞,韩迁也不禁流露出一丝喜色,暗叹将军果然慧眼识珠,遂双膝拜服于地,擎掌定声道:“誓死效忠将军!”
看着韩迁眼中流露出毫无瑕疵的效忠之情,萧天翔直觉心口陡然生出一股豪气,遂扬声呵道:“你等四人上前听封!”
四人恭身拜服,屏气凝听萧天翔封赏。
“傻牛领少尉职,来本将帐前长随!”
“方义、张聪二人领中尉职,暂于后方听调,立的新军之时当可上任!”
“韩迁领上尉职,随任新军总兵官!”
四人大喜过望,高声连呼:“将军深恩!”他们中职位最高的也不过是个二级士官,一下子提升为校尉,实无异于一步登天。
萧天翔随手一摆,“今日攻克弼县,所有将士皆有封赏,本将当于今夜为众将士摆宴庆功!”
“谢将军!”大堂众人皆是躬身拜谢。
紧接着,萧天翔再次下令,“传令下去,任何人不得骚扰百姓,若有违抗定斩不饶!”
“何成听令!”
“属下在。”
“传命大锤、铁蛮、钱浈、周冲四人领兵严守四人,任何人不得出入城门,违令者--定斩不饶!”
“是!”
......
萧天翔攻陷弼县,取得了辉煌的战果,弼县守军司介朱绍仅以身免。而此刻的朱绍却是已经逃回了荆州、此刻正向南平王府赶去。
平南王府后书房。
高季兴突然从噩梦中惊醒,两名侍婢倾力挥摆的羽扇并不能将高季兴胸口的焦躁扇灭。深深地吸了口灼热之气,高季兴以沙哑的声音嘶吼道:“来人,快来人……”
一名亲兵匆匆跑了进来,恭敬地问道:“王爷有何吩咐?”
高季兴问道:“荆山方面可有消息?”
亲兵回道:“启禀王爷,目前仍没有消息传来,不过属下已经再次命人前往打探,相信不久便可有消息传来。”
“呼~~~”高季兴挥手擦了擦额头上面的冷汗,闷声道:“希望汤怀不要令本王失望!”
高季兴长长地舒了口气,心神稍定,陡听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并且迅速由远及近,然后房门被人一把重重推开,高茂已经大步而入,年轻英俊的脸上满是惊急之色。
“父王不好了!汤家....汤家怕是要反了!”
“什么!”高季兴乍闻之下大急,竟然惊得站了起来,失声道,“谁...汤家要造反!?”
“是的,父王,今日汤蠃携全家老幼,已经是离了荆州赶往夷陵了啊!”
“呿~!”
高季兴无奈一叹,整理了下情绪,洒然坐回背椅,不耐训斥道:“广元啊,本王说过你多少次了,不要每次都这样惊慌,就因为汤蠃一家离了荆州你就说这是造反?我看你也不小了,本王对你的期盼可也不小,下次若再是因为这种空穴来风的事情惊乱,本王可是要罚你了。”
高茂被高季兴说的一急,连忙解释道:“事情不如父王所想,起初...起初孩儿也是以为如此,可...可事实汤家却是反了啊!”
高季兴眉头一皱,心中惊悸,对于自己的儿子他自然是了解的,高茂是自己几个儿子中最难得稳重的一个。高茂可算是高季兴潜心培养的继位之子,他心细、沉稳、有孝心、有忠义、当然也不缺无力与谋略。
像这样的宝贝儿子,如果此事全然没有根据,断然不会拿来汇报自己的。
想及此处,高季兴霍然再次站起,上前一把抓住高茂肩膀,沉喝道:“广元可有凭据?”
“正是!”高茂看到父王有些相信自己,急忙解释道:“就在刚刚,弼县守备司介朱绍前来奏报。于数日前荆山方向有大队山匪兵马攻打弼县,山匪人数众目,且晓勇,弼县守备军力难堪抵挡,遂城池被破,仅朱绍与数十名亲兵险中逃脱,特快马来此奏报!”
听及此处,高季兴圆睁双眼,厉声喝问道:“山匪下山攻破弼县!他们如何逃脱大军围剿?又如何有大队兵马可用?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高季兴连问三个怎么可能,足见他心中是何等吃惊。
高茂道:“这正是孩儿说汤家反叛的缘由,试问汤槐若是真带大军进山围剿,山匪何以脱逃?若是没有汤槐暗中支持,山匪何以得来数倍于弼县守军的兵马?(当然这些都是朱绍这厮添油加醋时说出的,他总不能按照事实,把自己立功心切、中了几百个山匪的诡计说出吧?)”
“真想自立!真想自立?居然得趁此事借机叛出!好个汤槐!好个汤家!咕咕咕……”高季兴神色怪异,喉咙底下忽然响起一阵怪响,旋即脸色变得赤红,仰天喷出一逢血雾,高喊道,“气煞我也!汤蠃匹夫!汤槐贼种!我高季兴在此立誓,清举国之力,必杀之!必杀之!”
说罢身躯一软,竟要一头跌倒。
高茂反应身快,手脚自是不慢,急迫间扶住高季兴,眼圈一红嘶喊道:“父王,父王何须如此气伤身子。既然如此,待孩儿领尽兵马,定将踏平夷陵,誓取汤家上下狗头献于父王!!”
“父王....父王!!!”
9173文学网提醒您:只需1元,立刻成为本站VIP会员!还可以参加更多VIP优惠活动!详情请点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