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哥儿,记得是十九,也就是今天,明天,后天,再后天就是了。”司徒青峰还在那扳手指头算日子,这边宁谦早就不耐烦了道:“知道,晓得了。你个小货早早回书院读书,别给我惹是生非的。”
“宁哥儿,早些来,尽早来,清早就来,最好半夜就我家门前候着。”司徒青峰一路走,还一路关照,宁谦越听心越寒,大声吩咐门口的家丁道:“关门,关门,下次不准再放这小货随意进来。“
宁谦才迈入大门,正往后相里去,只听门外有人朗声道:“两位请了,敢问....”
“啊呀,小杜兄,怎地才来。”宁谦嗖的穿出大门,大声叫道。
杜允坐在马上,见宁谦奔这自己就来,慌忙下的马来,躬身道:“小侯爷,下官有礼了。”
宁谦一手打他肩膀道:“你这小杜兄,又来这套,虚伪,虚伪。”
杜允到也是个随性的人,只是到了卫国府,心中想到的当然是礼数在先,见宁谦见他真个是热情,也就不在做作道:“二少,杜某来迟了。”
宁谦笑着打量他道:“小杜兄今日里衣冠楚楚,还真是端的好相貌,看着有和我并帅齐俊的意思,哈哈。”
杜允笑着拱拱手道:“一般一般,勉勉强强排个前三。”
宁谦听杜允这话正是昨日里自己说的,开心道:“果然二少我的魅力影响一代人。小杜兄,我又开始很是看好你。”
“你就吹吧。表哥也是,学那无赖说话干嘛。”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从杜允马后的小轿里传出,门帘一挑,走出个花样的少女,鼓着小嘴,正是萧纯。
宁谦见萧纯今日里换了发式,束起两角的长辫,插着饰花,穿着一身袭地翠绿套裙,在这日光照耀下,甚是楚楚动人,娇小可爱,立时张开双臂道:“纯纯小妹,想煞谦谦哥了,来个拥抱。”
萧纯吓得往边上一闪,见宁谦站在那只说不动,知上了他的当,小嘴更鼓道:“无赖,滚开。”
宁谦撇撇嘴道:“这么凶,我用走的行吗?”
这杜允一行共五人,除了杜允,萧纯,就是那王老先生和杜亮,小娟。宁谦见了道:“小杜兄,你的些个随从呢?”
杜允道:“俱在店中。我等五人前来,已是冒昧。”
宁谦一听,带刀剑的都没来,立时凑到萧纯更前挥手道:“纯纯小妹,今日个真漂亮,是悉心打扮了来见我吗?”
萧纯见宁谦嬉皮笑脸的靠那么近,也不理他,道:“小娟,取本小姐的刀来。”
“你怎地又带着刀?小姑娘家,整日带个凶器,我真不看好你。”宁谦慌忙走远些,心道,你已带了两个大胸器来,还嫌不够。想着道:“小杜兄,快里面坐。阿吉,阿祥,牵马,如意,去泡茶。”
一行人入了那宁国府,宁谦特意走在萧纯身边轻轻道:“昨夜里我真个想起你了,你有没有想我。”
萧纯狠瞪他一眼,心道,今天我少说话,看你这无赖还能怎么样。
果然,这宁谦不怕你多话,就怕你不说话,说了半天,见萧纯不理他,只是兴高采烈的环顾四周庭院内的花卉,顿觉心意阑珊。
这宾主入了坐,上了茶,宁谦吩咐高安道:“小安,快去告诉祖母大人,那名声不亚于孙儿我的杜允杜状元来拜会她老人家了,记得务必先详细描述下二少我现在是如何的长进,再重点突出交的朋友是个状元郎。”
这厢高安点头去了,宁谦问道:“小杜兄,怎来的如此晚?昨天可是说了一早就登门的,害我准备了午膳都一个人吃了,现在撑的不得了。”
杜允笑道:“那在下真是愧疚不已。实是有些事耽搁了。今日二少未出门,不知这杭州城出了两件大事。”
宁谦笑道:“小杜兄知道,我这人天生就是不喜欢抛头露面,只习惯在家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说着见萧纯在那直吐舌头做鬼脸,心说二少我说话就这么没可信度?我读那驭女心经之类的神仙书,真的是不闻窗外事的。想着道:“不知是出了什么事?”
杜允看着宁谦道:“这第一件,是那齐希元十问卫国府,却引来了与之齐名的解顾凯十答齐希元。这解顾凯替你们卫国府一番辩解,现在整个杭州都在称颂这江淮的大才子。
宁谦心里想,这解顾凯听说也是个孤傲之人,却真的是为了姐姐而出头?现下弄了这声名,又和齐希元结怨,很是不符合此人的性格。不行,得去打探一下,这货不是那么简单。
杜允见宁谦不语,接着道:“听说二少昨夜里马踏曦月楼,骂走齐希元。可惜我等未见二少当时的风采。”
宁谦摆手道:“小踏,小骂,只点点风采。那去死元被我骂走了吗?当时场面太过混乱,光顾了给那蜂拥而来的仰慕者签名留念,到是没有在意。”
萧纯忍了半天,见宁谦谎话成篇,眼睛都没眨一下,气道:“胡说八道的无赖。”
宁谦点头道:“那些人端的是无赖,围着二少我,害得纯纯小妹没能得到谦谦哥我的亲笔签名。莫急,待会谦谦哥自有付上签名的限量珍藏自画像送与纯纯小妹留念。小杜兄,你也有份,都不落空。”
萧纯气得娇躯乱颤,抬手就要动用成名暗器茶杯,幸好身边的王老先生,见机的快,急急喝止。
杜允见宁谦真个是“才思敏捷”,总叫人目瞪口呆,大笑道:“二少,那就多谢馈赠了。”
宁谦挥手道:“客气什么,大家都这么熟了。不知另一件是什么事?”
杜允道:"另一件就不怎么好了。你们这杭州长史张固之子张力,今早在其乘轿中暴毙。传闻他上轿时还是好好的,待得到了府门落轿,却已气绝身亡。”
宁谦听的浑身一颤,道:“这么蹊跷?"
杜允目光闪动,若有所思的道:“是有些蹊跷。不过据说他昨夜留宿在一烟花女子家中,今早回家,落轿后发现身亡。好像周身都没有明显的伤痕,坊间说他是房事过频,导致的气血衰竭。”
宁谦头一歪,道:“难道是传说中的精尽人亡?”
“什么是精尽人亡?”萧纯好奇的问道。
厅里瞬间一片寂静,萧纯见大家都面色尴尬,不觉奇怪道:“怎么了,有问题吗?”
宁谦一摇头,笑道:“没有。纯纯小妹想知道啊,待谦....”
杜允急道:“二少,小妹还是个女孩儿家....”
宁谦扭头瞟了他眼,心想,看你也还是初哥的样,怎么就知道?忙岔开道:“难怪小杜兄的随从俱都不来,原来是去查访了。这只一会儿,就有大致的消息所得,小杜兄果然不是浪得虚名。”说着脖子往杜允处一伸。
杜允有了昨日几番的经验,到不再吃惊,只听宁谦又是声音低低道:“明日里小弟与你同去查探可好,在家无聊的紧。”
杜允看了他一眼,心想我说不好,你还不是会来,便道:“现在还未知是否别有隐情。二少明日愿一同去看看,也无妨,或许真是精,气血衰竭。”
宁谦听了立马点头,心里却道,什么气血衰竭,就是精尽人亡,果然是个初哥,这有什么不好开口的。
萧纯还是不知道那精尽人亡是什么意思,见众人不再提及,也不好发问,在那鼓个腮,望来望去。宁谦暗道你个好奇的纯纯小妹,这你想打听的那么清楚干嘛,想着突儿大叫道:“哎呀,不好。”
萧纯看宁谦总是一惊一乍的,没好气的道:“干嘛,又怎么了。”
宁谦道:”那个张力就这么挂了,我的些个书籍都要不回来了。”
萧纯奇道:“你还读书?”
宁谦道:“废话,才说了我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你就忘了?”
萧纯惊奇的看了宁谦一眼,暗自疑惑是我误解他了?原来他真的是个读书的人,想着心里不免忐忑刚才说话鲁莽,忙道:“那个长史是我爹借了你些什么书?我家中也有些许藏书,可以给你补齐的。”
宁谦莫名道:“什么长史是我爹?”心说,这纯纯小妹还真单纯,还要给我补齐,蛮可爱一小妞,二少我的眼光还不错。
萧纯道:“哎呀,就是那个精尽人亡的。昨日里在那冲霄楼,张口闭口就是长史是我爹。”
宁谦一咧嘴,你这妞天真过头了吧,还没出嫁呢,精尽人亡还挂嘴边说。这边王老先生是一通的训斥,萧纯很是委屈,答应以后再不提这个词,才问道:“喂,你被借去什么书,说啊?”
宁谦随口道:“就是些个做神仙书,有欢喜禅啊,御女心经,房中秘术一百零八式等等。特别是那房中秘术一百零八式,是手抄的绝本,谦谦哥我只学到一百零七式,还差最后的终极必杀....”
萧纯眨眨眼道:“这些圣贤书,我怎么都没听过,表哥,你知道吗?”
杜允面部急抽,心道听名字就知道是什么了,但我能说知道吗?看着宁谦,很是愤怒。
宁谦速速的一抱拳致歉,笑道:“小杜兄想是不会知道。说来惭愧,这些都是谦谦哥珍藏的绝版春宫秘书,还带彩绘原图,极其生动,价值连城,你,你,纯纯小妹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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