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西湖之畔横着走 第九章:跃上曦月楼

    曦月楼位于西湖的南侧,虽和小斜桥并称杭州的两大名所,但风格却是大不相同。这曦月楼中的姑娘个个琴棋书画各有所长,还很是投巧的有择客而侍规矩。也就是说不是想上就上的,得人家姑娘看的上你的才华才行,充分捉住了男人喜好卖弄的好胜攀比之心。所以,引得杭州城及半个江南的学生才子,在这吟诗作对,舞文弄墨,争名斗胜,以求一时风花雪月。曦月楼也亦然成了杭州乃至整个江南才子佳人风流韵事的聚集地。

    而这魏丝柔则是整个曦月楼最为令人倾倒的,才貌双全的各中翘楚。

    今日里,这曦月楼又将新添那神仙眷事——名动江南的金陵第一才子齐希元登上了曦月楼,要为这魏大家的新曲作词,一时人流熙熙攘攘具来见证这件传奇的诞生。特别当今日里这魏丝柔急追齐希元而去,不免让人揣测这颠倒众生的魏大家是否真的对这齐希元一见倾心,仙女就此下了凡尘。毕竟魏大家眼高过顶,整个杭州城未有有让她动心的男儿,是铁一般的事实。

    今夜这曦月楼当真是座无虚席,杭州城大大小小有才华的,自以为有才华的人物齐聚一堂,翘首仰望楼上琴前翩翩然而坐的魏大家,斜眼瞪视端坐在旁面无表情的齐希元。

    这刻,这魏大家真个是光彩夺目,望之令人似梦似幻,特别是双颊那从未见过的一抹红晕,更显得楚楚动人。

    魏大家脸红,这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新鲜事,难道是因为旁边坐着英俊不凡,风流倜傥的齐希元?满座宾客的心戚戚然碎了一地。

    待得曲罢词填,人人伤心欲绝,叹齐希元当真才学无双,恨从此只怕那魏大家的玲珑心便系在了此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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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就乱了。

    窗外火光急晃,愈来愈近,那马蹄声撕破长空,刹那便到了跟前。这曦月楼的两扇大门轰然而倒,尘土飞扬中,一马腾空而起,自外跃入楼来,直立在中央的长几上。健马长嘶,前蹄张扬,马上一人怒目圆睁,高声喝道:“哪个胚货是齐希元,给二少我滚到面前。”

    众人一见来的是宁谦,慌忙收拾跌落地上的片片伤心,从未有过的欢欣鼓舞,齐齐指向楼上道:“就是那个。”

    魏丝柔俏脸急变,香肩直颤,站起斥声道:“宁二少,又胡闹甚么?”

    宁谦见魏丝柔明显不悦,恼怒他闯入进来,气的哈哈仰天长笑。

    众人听宁谦笑的怪异,再不是寻常嘿嘿的贱笑,知他来者不善,各自眼神交流,具是一个心思,祈盼宁谦打残那齐希元,从此大家个个有机会,翻身再把魏大家追。

    宁谦手中马鞭疾指齐希元,怒笑道:“就是你这货,哈哈,甚好。今天高兴,我喜欢今天。”

    那齐希元端的是傲气,也不着慌,掸掸衣衫站起道:“在下正是齐希元。”

    “咔咔”几声,倒于地上的大门想是被踩裂,傅启仁纵马毫不顾及也入了大堂内,吼道:“二少,如此高兴,是要揍的哪个泼才,只管开口。”

    宁谦阴笑道:“不忙,不忙。先待我会会这小白脸。”

    傅启仁一旁喝道:“小白脸是哪个,给老子出来。嘿,二少,你好像也挺白。”

    宁谦一瞪眼,哪有心思开玩笑,策马向前几步道:“去死元,莫装斯文,下来说话。”

    齐希元也不理他,施然落座道:“鼠目白丁,无话可说。”

    “丫的皮痒啊,说的什么屁话,干你娘的,大家上去砍他。”

    有人心道,谁说话这么粗俗,有辱斯文,探头向外一看,举着火把站了一片,数十号人,个个手持家伙,当头说话的一个生的甚是精壮,眼冒凶光,一把络腮胡子,晃着钢刀叫嚣。

    “砍他,砍他。”后面数十号人一通呐喊,声势甚是惊人。吓的这人忙缩回头,堂中众人各自惊恐的互望,心道怎么这大的阵仗,来势汹汹。

    这边傅启仁听的一脸茫然,也不知道何为鼠目白丁,忙低声问宁谦道:“二少,什么意思。”

    宁谦懒得理他,斥道:“啰嗦。”

    傅启仁听得一双铜铃眼猛翻,破口大骂道:“敢说我家少爷啰嗦,你个狗头泼才的穷酸,老子宰了你。”

    宁谦吓了一跳,肩膀一抖,心道,应该不是这意思吧?

    堂中众人听的傅启仁叫嚷,心想还真是鼠目白丁,一阵大笑,甚是嘲讽。宁谦嘴一歪,妈的,果然不是,出糗了。

    “你这浑人,乱叫唤什么,莫连累了二少。”只听“咔咔咔”再响,李志到了。

    宁谦暗道侥幸,还好我没跟着大壮一起骂。不对,我原本也没说是解释为啰嗦?这个傅大壮,曲解我的意思,丢二少我的脸。想着望向傅启仁道:“大壮,你有空要多读点书啊。”

    “宁哥儿,自家人莫说两家话,你不也是。”司徒青峰“噌“从李志背后跃下马来,正找腰间纸扇,只听宁谦骂道:“滚。”

    司徒青峰吓的往后直蹦,宁谦喝道:“来人,把这吃里扒外的小货,扔出去喂狗。”

    “太残忍了吧。宁哥儿,我是坚定的站在你这边的呀,是关门弟子。”司徒青峰急摆小手解释。

    宁谦哼了声道:“关门弟子?给我关门放狗,咬死他。”

    “宁哥儿。”司徒青峰见宁谦发怒,眼眶立时泛红,看的宁谦一阵呲牙,心想你个小货,娘们似的,就会泪汪汪这一招,忙道:“去一边老实站好,再啰嗦,立马逐出师门,永不再用。”

    “是,是。”司徒青峰一溜小跑,站的非常的靠边。

    魏丝柔见宁谦在这曦月楼旁若无人,飞扬跋扈,心中更是厌恶,恨声道:“宁二少,你这是作甚?踢倒大门,马踏曦月楼。齐公子未曾与你有什么怨仇,却来寻他是非,你怎地如此的霸道,横行无忌,和那冲霄楼的丁其又有什么区别。”

    宁谦刚才这么一闹腾,本来火气消了点,待听得魏大家一番话顿时心里又是通的翻江倒海,二少变宁二少不说,拿自己和丁其比,丁其有我帅吗?呸,这不是帅不帅的问题,魏丝柔骨子里就是看轻我宁谦。

    宁谦可是个横行的主,除了祖母和阿姐,谁个敢说他的不是,这火呼呼直往上冒,提马就上了楼梯。这一众人等还是第一次见骑马上楼的,个个目瞪口呆,心道宁家二少这回真的是发了疯了。到是司徒青峰想着怎么挽回下刚才的多嘴,很献媚的来了一句:“宁哥儿,真帅气。”可惜,没等到宁谦的回应。

    宁谦纵马上了二楼,直向魏丝柔而来。这魏大家当真也是个硬气的女子,丝毫不惧,双目迎向宁谦,满目的鄙夷。

    宁谦到了魏大家身侧探身,勒马提鞭,挑起魏丝柔的下巴,盯着她的双目,狠狠的道:“你说什么,竟然将我与丁其作比?”

    魏丝柔本是柔和的秋水双瞳,也是立起,但依旧是清澈无比,淡淡道:“这个就是宁二少的本性吗?丝柔又见了次仗势欺人的嘴脸。”

    宁谦的瞳孔猛然收缩,眼神一厉,忽听门口有人沉声道:“二少,莫要闹了,失了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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