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鸨抱着宁谦,肥沃的身躯很是骚动的在宁谦身上磨蹭道:“二少,怎的才来?”
宁谦一身的鸡皮疙瘩,忙推开老鸨道:“玉姑,好好说话。二少我还是个黄花处男,初入青楼,休要占我的便宜。”
玉姑瞟着饱经沧桑的脱水杏眼媚笑道:“二少如此守身如玉,怎这小斜桥的门槛都被您来回踏平了?”
宁谦一合折扇,奇道:“竟有这样的事?我怎地不知晓。记得下次那门槛的材质选好些的。”
那玉姑吃吃的一阵笑,眼睛瞟向犹自傻笑的司徒青峰,疑惑道:“二少,您家小少爷这是....?”
宁谦听的肩膀又是一斜,翻着眼道:“你这老货,脑子也有问题。二少我玉树临风,这才刚是二八的花开年华,能有这么大的儿子吗?”说着又一扇过去,笑道:“我的儿啊,莫流口水啦。”
司徒青峰这回算是回过神来,抱着脑袋道:“宁哥儿,又打我。呀呸,谁是你的儿,小爷这已是二八的花开年华,你几时生的我?”
玉姑望着两人心道,这说话都一个模样,还说不是?个个二八年华,当老娘也是二八的雏儿,如此好哄?想着忙道:“这位小公子,如何称呼啊?”
司徒青峰刷的也是小扇在手,摇头晃脑的装成熟道:“这位妈妈有礼,小生司徒青峰,”
玉姑笑道:“原来是司徒公子啊,以后可要常来关照。”
司徒青峰一摆小手,撇嘴道:“当然关照,以后这片小爷我照了。快去寻个四五粉头来好生伺候小爷,哎呀,是来好生伺候宁哥儿。”
宁谦用扇子拨弄着司徒青峰的小脑瓜道:“小司徒,如此上心,不枉费我平时对你的教诲。"
司徒青峰小心的移开头顶的折扇,笑道:“宁哥儿夸奖夸奖。”
宁谦抬手又是一记,另一手抛出一片金叶子,玉姑接着,笑个嘴歪歪,忙迎了两人入内。宁谦很是自然的抬手将两耳一捂,那小司徒正看的迷惑,耳中便听的玉姑欲生欲死的尖叫声:“楼上楼下的姑娘们,见客啦。”
“真没创意。”两人各自嘀咕了一句,司徒青峰只觉双耳欲震,站立不稳,忙靠住宁谦,捂起小耳,很是悲愤的看着宁谦。意思是宁哥儿真不仗义,也不事先通知一声。
宁谦不耻的白了司徒青峰一眼,告诉他,以后拜托反应快点。
这楼里的姑娘只要空闲着的,哪个愿错过这宁二少?个个蜂拥着跑下楼梯。宁谦抢过玉姑手上丝巾,胡乱的往后抹着司徒青峰再度直下三千尺的口水,很是得意的欣赏着众花齐舞,扑面而来的壮观场面。忽见有个男人挤到了最前,脸上满是唇印,甚是淫荡的张开双臂直直的跑来,吓的一把拉过司徒青峰推去。
“嗯,二少,一会不见怎地缩水了?”
“救命,宁哥儿,这小斜桥怎还有相公的?快放开小爷,你个兔子。”
“啊,青峰,你怎地跑来了,”
“李老大,你原来是这么个货色,快滚开。”
来人正是李志。这两人抱个满怀,待得解释清楚,再寻宁谦,却见这宁二少早已没入那花丛之中,踪迹难觅,气得司徒青峰拼命的跳脚。
李志大叫一声,二少,我来救你,拼尽全力将宁谦拉出群雌之围。可惜这二少早遭了暗算,脸上也是吻痕密布,两人互一拱手,商量着小赌一把,各自数数唇印数量哪个更甚一筹。
结果李志以一印胜出。宁谦懊恼了一会,才问道:“李老大,事情办妥了没有?”
李志抹抹脸上的唇印,笑道:“二少,李志办事,你还不放心?”
宁谦想来那丁其估摸着有的好果子吃,笑着转身去叫司徒青峰,见这小司徒很有自己昔时风范的在那招蜂引蝶,便努努嘴道:“李老大,找人看着这小货,别真被楼子里的娘们要去了贞洁,见着他老子也不好交代。我们去一边说话。”
李志忙唤来一厮,长的张惨青的脸,叮嘱道:“六胡,好生照看司徒少爷,别出了什么乱子。”说着掏出把银票塞他手里:“小少爷也不懂规矩,你帮着打点下彩头。”
宁谦也是一金叶子飞出,道:“六胡,一定得看住了,这小货很是会招惹是非。”
六胡忙很仗义的金叶子退回道:“二少,帮您办点事,还这么客气,小人不收的。”
宁谦自然是一扇中头道:“你这货,再跟我客气,明日踢出山门。”
说着将金叶子塞入他怀中,拉着李志到了一边,道:“李老大,这边说话。”
李志笑道:“二少,正要与你说说处置丁其之后的事。”说着一通的嘀咕吹嘘,听的宁谦笑眯眯的眼泛奸光,半晌才道:“对了,我还有事要你去办。”
李志道:“二少有什么吩咐?”
“今日里二楼有桌人——就是有个没我帅的帅哥,带个漂亮小妞,还有几个随从,你躲一边不来帮忙....”宁谦道。
李志赶忙打断道:“知道知道.怎么,二少想教训他们一下,我这就去叫兄弟。”
宁谦忙摆手道:“不是不是,那群人大有来头。你找个机灵点的兄弟,马上去打听下他们在哪落脚。”
李志疑惑道:“二少这是要,”一下恍然道:“原来二少看上了那妞,还不简单,我这....”
宁谦一白眼道:“你急什么,虽然我对那小妞是有那么点兴趣.嗯,你的眼神怎么这么邪恶?好,我承认,我有很多点兴趣。”
李志头一歪,心道,什么很多点兴趣,我们在杭州混这么些年,你怎么个想法,我还不知道。
宁谦摇头道:“你这货,现在我很认真的告诉你,我宁二少这样的谦谦君子,怎会有你那种龌龊的想法?真是有辱斯文。”说着自己也觉着没什么可信度,一阵的贱笑,在李志耳边嘀咕了一通,李志面色数变,道:“我这就叫人去办。”
两人嘱咐完寻人的小厮,望了一圈也没见小司徒,不知被哪个粉头勾去了,宁谦想来有那六胡看着,没什么事,便随口问道:“怎么不见大壮?”
李志鬼鬼道:“傅启仁这没用的货,回家伺候老婆晚膳去了,不过他说待会儿会到。”
宁谦同情道:“李老大,所以我说,人生还是该及时行乐,成个鸟亲。”
两人正在这同情感叹,这门口又是阵阵的喧哗,两人知机的堵耳等过玉姑那天籁之音,门口早闪进一人,欣然道:“二少也来了吗?哇哈哈。”
宁谦一看大笑道:“子朱,你这猴儿,也是个不消停的主,又跑这遛鸟来了。”
刘子朱猴子脸上淫光阵阵,道:“这掖着藏着也是憋屈,找那红茜小妞来透透气。”
宁谦拍着李志的肩膀,笑道:“这猴子,当真是个色胚。早说我是谦谦君子,你还不信。”
李志一白眼,暗道,二少你是大哥莫说二哥,那遛鸟还不是你这谦谦君子说起的。
宁谦也不在意,招手唤刘子朱道:“子朱啊,胆子不小啊,今日里才抽完人鞭子,还敢出来胡混。”
刘子朱脸一歪道:“这个还多谢二少了。说实话,我哪敢动那丁其,适才老爹才将我训斥了一顿,幸好我说二少已经扛下了,要不老爹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宁谦道:“那你这货这就敢来,几天不见,胆子可见长。”
刘子朱一脸无奈道:“我的二少爷,你还真以为我敢出来?还不是我老爹正忙乎着安排着送那被你打的直哼哼的丁大人回京养伤,要我来这替他招待他那些色胚老友。我是重任在身,身不由己啊。”
宁谦笑道:“你这猴子,真会装。你到是身不由己,但重任在身?我看你是有杵在身,要去那红茜房里磨成针吧。”
刘子朱长叹一声,道:“二少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今日去的是紫薇的房中。”
宁谦笑骂道:“你这猴子....”
“刘大少果然是重任在身,貌似那紫薇的房有点难进啊?”李志笑道。
刘子朱一挺胸道:“任重道远,我无畏险阻.唷,李老大这脸中几唇啊?”
李志得意道:“不多不多,一十七下.哈哈,比二少多了一个,小胜。“
宁谦愤然道:“你这货,若不是死拽我,怎会输你。”
刘子朱忽而想到什么,尴尬笑笑道:“二少,那我就先上去了。”
宁谦奇道:“子朱,生病了啊,脸怎么直抽抽。”
刘子朱欲言又止的道:“没什么。”
“嘿,你个猴子,吞吞吐吐的作甚?难道是担心丁其那厮迁怒你家,明天我再去找他听听书。”
刘子朱慌忙摆手道:“不是不是,那个二少,有事与你说,但你莫要动气。”
宁谦笑道:“什么事,你这猴子说话这么不利索。”
“那个,刚才我来时,路上听说那曦月楼今夜可是热闹的紧。”刘子朱道。
宁谦奇道:”怎生热闹?那魏大美人是不是宣布离了曦月楼,要嫁我宁家?”
刘子朱脸一歪,道:“二少还有心说笑,还不知魏大家在听书后紧追那齐希元而去,这会儿在曦月楼两人饮酒座谈,相言甚欢,据说很是亲密。马上那魏大家要新作一曲,齐希元当场便要填词,这杭州的才子都蜂拥着....”
宁谦听的勃然变色,大呼道:“牵老子的马来。”人急向外奔去。
李志一看要糟,一把没拉住,望着刘子朱埋怨道:“刘大少,怎地回事?这,这可要闹翻天了,二少。”
刘子朱苦着脸道:“你以为我想说,不说往后更麻烦,快去看住二少。”
李志急急唤周遭自家的几个小厮,疾步追去。刘子朱适才是心头一热,不愿瞒了自家玩伴。现在一想真是捅了天,这宁谦一去,今夜曦月楼势必鸡犬不宁,忙也唤来小厮去跟着,急急上楼想先摆平那群老家伙,再赶去那曦月楼。
宁谦出门找到马匹,心想魏丝柔你这妞,老子追你半天,也没见你对我有什么好脸色看,小手都没牵个。这齐希元哪来的胚子,又喝酒又吃饭的,勾勾搭搭。全杭州城都知我宁谦看上了你魏大家,你在曦月楼想和别人上演甚么郎情妾意,老子以后还怎么混。
怒冲冲上了马,见迎面来匹高头大马,上坐一彪汉,正那哼个小曲,心道来的正好,打马高喝:“大壮,抄了家伙,速速随我去曦月楼。”
傅启仁才吃饱了饭,别的没听到,只听抄家伙,知道是有架要打,调转马头跟上大喊:“二少,我来了。可惜身上没带着家伙,要回去取吗?”
宁谦道:“只随着来便是。”
李志见傅启仁这浑人,跟着就去,急急喊道:“二少,等等李志。”上马带人欲追,忽觉身后一沉,是那小司徒跳了上来,也是满脸唇印,兴奋道:“有热闹,带我同去,给宁哥儿助威。”
李志鼻子都歪了,心想你这小货凑什么热闹,问道:“怎不去寻粉头开心?”
司徒青峰小脸鼓鼓,道:“这群娘们如狼似虎,当小爷孩子哄,被吃许多豆腐,你们也不来教我点手段,还是看热闹去。”
李志想那曦月楼在西湖南面的乌衣巷左,是市井们齐聚的地方,那傅启仁到了大吼大叫一番,那般泼才们定要随二少一同冲楼,岂不更糟。这宁二少虽然是个惹事的主,但向来惹得也是些挑事的人。那曦月楼可没生事,齐希元又名声在外。这一闹,卫国府的名望可真有了折损,怎生对老太君交代。当下是越想越急,也无暇顾司徒青峰在后,扬鞭追去。
身后跟上的六胡道:“大哥,要不要通知林爷?”
李志一想,对啊,除了林道,二少恐怕是谁也劝不住,忙道:“你速去知会。”
李志还半点没料错,这宁谦飞马穿过乌衣巷,巷中正百无聊赖,四处闲晃的市井们见二少来的甚急,鼓噪道:“二少,这是要去会哪家的小姐?”
宁谦正怒在心头,丢下句:“会你们的头。”便去远。
众人见二少发怒,正不知所以然,那傅启仁急追而过,众人惊道:“启仁哥,怎也如此的急?”
傅启仁张嘴就咋呼:“抄了家伙,随我与二少出头。”
这下乌衣巷可炸了锅,一众杭州年少个个好事之徒,听得与二少出头,不片刻寻来家伙,点起火把,支起一面大旗,上写“杭州宁家门下走狗无数”,拥拥嚷嚷便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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