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黑骑一条的故事已然到了结尾,讲的是最后于青湖的一战。柳大先生说的抑扬顿挫,跌宕起伏,甚是引人入胜,慢慢将人们的注意力集中到了故事当中。
一章结束,正要说到杜允的故事,这边丁其早已按乃不住。刚才他便一刻不停的想与魏大家言语,但自己唧唧呱呱讲了一大堆,魏大家却言语寥寥,甚是冷淡,丁其早以没了耐心,直接道:“本官久闻魏大家琴艺天下无双,特此请魏大家去京都一行,为下官在鹿章台弹奏一曲。”丁其这话是有含义在里面的,鹿章台是三阁执事的府邸所在,这很明显是告诉魏丝柔自己的地位和他老子的身份,你不要不识抬举,乖乖的就范。我,你是惹不起的。
可惜,魏大家根本不肖理睬他,只是淡淡道:“小女子每晚都会在曦月楼弹奏一曲,大人有兴致,自可来曦月楼听,柳大先生还有新文,莫要错过了。”
丁其一下站了起来,这不是摆明了拒绝嘛。想着脸色突变,冷笑道:“魏大家怎的如何不识抬举。本官好言相邀,是给你个脸面,鹿章台丁家的邀约也敢推诿,好大的胆子。”
魏丝柔轻启朱唇,缓缓道:“大人这是在以势压人吗?”
这下楼上可乱了,杭州的士子才学都个个面上变色。
丁其笑声阴冷道:“不敢,本官这是好言相邀,就是在京都也没人敢拂了我丁家的颜面,魏大家还请思量。”
魏丝柔毫不示弱道:“那就请大人恕罪了。”
丁其老脸一阵的朱红,大喝道:“好你个魏丝柔....”
“好个丁大人。”一个声音同样大喝道。
“原来是齐希元。”杜允按住萧纯的手,示意她先坐下,寻声望去。
魏丝柔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只见那齐希元在墙角站起道:“偌大的杭州城看来也容不下这位丁大人。大人今日一番作为,实在令江南士子们大开眼界。鹿章台丁家,实在是久仰久仰。大人的事迹,必可为整个江南传诵。”
三角眼一看有人讥讽,尖声叫道:“你个哪来的酸书生,什么东西,敢和大人这么说话。”
齐希元傲然道:“在下金陵齐希元。”
丁其哦了一声,拂袖道:“江南果然是多名士啊,原来你就是那个时时口出狂言的齐希元,哼,真愁找你不着呢。怎么,你与这魏大家是相好?踩了你痛处,跳出来救你的情人来了?”
魏丝柔听得这堂堂一京中持殿郎中,竟然会口出秽言,心中恼怒,站起身来,直视丁其道:“大人,请自重。“
这丁其被魏丝柔当面拒绝早已恼羞成怒,阴阴笑道:”自重,一个小小的花魁还要大人我自重。怎么,果然是两个淫荡男女,早有勾搭。什么琴艺大家,明里不卖,暗地倒贴小白脸啊。“
此言一出,楼上顿时大乱,人群激怒:“休要侮辱魏大家....”
杜允听的火冒三丈。他知道这丁其是京都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不学无术,根本就是个无赖。这魏大家和齐希元都是一方的大家,饱读诗书,如何和这无赖讲的上道理。
萧纯这边哪能气的过,见表哥面色一变,手已松了,马上跳起来骂道:”你这狗官,不要欺人太甚。”
丁其一看,眼睛又是一道淫光,道:“哦,这是哪家的小姐,也挺漂亮的,一会与魏大家同去。”
萧纯哪受过这种侮辱,气得小脸通红道:“你这无耻的狗官,表哥。”
杜允刷的站了起来,身旁的随从本就看不下去,再见小姐也被欺负了,哗的各自握起兵刃。
三角眼一看,叫道:“大人他们有兵器,妈的,要造反了,敢袭官。”
杜允怒斥道:“丁其,你好大的胆子。”
丁其呸的一声,道:“哪来的胚子,大人我自然是大胆。子朱,快去调提督衙门的兵马,把这群刁民全部拿下。”
刘子朱一看事情闹大,更是焦急,敷衍道:“啊,什么衙门,提督衙门?哦,我不是很熟..哟。”突听门外又是一阵的喧哗,马蹄声起,那适才出去的家丁奔入来道:”大少,来拉。“
那楼中本已激愤的,想看热闹的,准备躲藏的客人们,也似乎知道了什么。有好事者向外张望,叫道:“哎呦,还真来了。这回热闹了。让这什么官的再嚣张。”
“就怕才出虎口,又入狼窝。”有个书生模样的人摇头晃脑的不肖道。
旁边有人不乐意了,道:“二少至少不像那狗官那么的不堪。你这穷酸,就知道晃荡个脑袋,有本事你上去夺那虎口啊。”
杜允也不知下面是怎么了,萧纯早拉着那同来的摊主道:“大叔,这谁来了啊。又大少又二少的,是那刘猴子的弟弟吗?”
那摊主搓着手道:“不是不是,这位主可是要命的人物。还真是说那出来哪出,这回可是货真价实的御前门下来了。”
萧纯疑惑的看了杜允一眼道:“御前门下?这不也站....”
马蹄声到门口立止。只听门外都叫叫嚷嚷的翻了天,忽听有人大笑道:“让一让啊让一让。没我帅的就闪,比我帅的趁早闪。”
门口的看客自觉往边上一让,一个人影搜的跑了进来。
杜允定睛一看,来人也就二十左右,高高的个子,修长的身材,长得甚是斯斯文文的。
可惜的是那衣着。头发披散着,在头顶用绳带绑住,白色的书生长袍,却只穿了左面的袖口,内里身着的是黑色软甲。脚蹬一双马靴,一柄折扇斜插在后颈领子里。这一身的衣物,看材料质地,绝对是上上之选,富贵逼人,只是穿的实在是不伦不类。
来人走入大堂,从后颈取下扇子,刷的打开。
萧纯依着楼栏一看,本气鼓鼓的脸一下笑开了,只见扇上四个大字,龙飞凤舞的,却是:“我帅不帅”
楼下堂中的可不是楼上那般的官宦,学子,多的是好事之徒,早有准备,一阵整齐的高呼:“当然是帅”
来人嘿嘿一阵得意的笑,道:“也就一般一般,勉勉强强排个前三。”说着折扇一翻,背后也是四个大字,果然是:“当然是帅”
萧纯一下被逗的也忘了生气。就是那杜允同也看的呆了,心想莫不是来了个疯子?
堂中众人似有了主心骨,人群中早已有人高呼:“二少,有人欺负魏大家,怎么办?”
来人一撇嘴道:”当真是混账,连小生的妞也敢抢,不知这杭州城里老子是横着走的吗?”
萧纯抓紧杜允的衣袖,笑道:“表哥,这什么小生,老子的,这人脑子有什么问题吗?”
丁其见来人莫名其妙,眼见众人都对来人甚有信心,也不知是哪来的主。但魏大美人的诱惑岂能抵挡,心中早想着弄回去如何摆弄这绝世的尤物,恶声道:“又来个出头的,刘子朱,这贱胚是什么人?”
楼下这二少听了也不理会,阴阴一笑道:“刘猴儿,上面那货认得你?”
刘子朱惊的象兔子一样,一溜小跑,到了二少面前,道:“二少,莫,莫要误会。这个,今天天气真好,哈,您起的真早。”
二少一手搭上刘子朱的肩膀,道:“嗯,这天气是还好,我起的也刚好,你丫滚去一边站好。”转身对着楼上叫嚷:“上边的美女,你还好吧,让我听见你的声音。”
魏丝柔本也动了怒气,但在楼上看见来人,却只是顿感一阵的头晕,轻皱双眉道:“二少,休要胡言乱语。”
这二少一呆,自语道:”我没有啊。我听说有个烂货在这欺负你,难道不是?你们该不是两情相悦,要给我带小绿帽?”
魏大家气的一跺脚,道:“你,你,怎尽说些胡话。”
萧纯瞪着大眼睛,使劲点了点头,确认这楼下来的必是脑子出了问题。
丁其见刚才还淡然若水的魏大家又嗔又怒的模样,当真是风情万种,实在是让他看的呆了,忙对身旁的三角眼使眼色。三角眼自是知道主子心里的念头,对着楼下大骂道:”哪个不开眼的东西,知道我家大人是谁吗?”
“谁妈?”二少一愣道:“我眼睛张开的很,偏是看不出来你家大人是谁的妈?大人做人妈,岂不是成了兔相公大人。”
这话说的极为恶毒,丁其气得眼睛只翻,道:“和这贱胚罗嗦什么。”
三角眼一见,赶忙大叫:“上,上,敢辱骂大人,拿下这贱胚。”
楼上十几个大汉一听主子发话,一声喊的提着兵刃奔下楼来。
这二少见势慌忙往后闪了一步,道:“怎地一语不和就要动手?小生可是斯文人,这耍刀弄剑的可不适合老子,待我呼唤壮士来救。壮士,壮士,壮....哎呀!“
这门外早有一人按乃不住,听得召唤直奔入堂内,一把将这二少推开一旁,大喝道:“谁敢动我家少爷。”
这二少被推的直跌向旁边站立的刘子朱的身上,两人相撞,双双翻倒在地,疼的这二少在地上一阵的呲牙咧嘴,与刘子朱二人齐声道:“除了你这厮,还真没人敢动。”
这跑入之人生的身壮如牛,满脸的彪悍,稀疏的头发,草草挽了个暨,敞开的袍内是一身古铜色的栗子肉,闻言挠挠头道:“不好意思,失手了,少爷。”
这壮汉边说边欺身迎向奔下的十数人,丝毫不惧,刹那只听惨叫连连,一眨眼功夫,十几个壮汉被他打翻在地。
刘子朱才扶住这跌的一阵摇晃的二少,眼见十几个大汉已然倒地,到是吓了一跳,紧挽二少的手臂道:“二少,傅启仁这小子怎的如此的彪悍?”
二少一见都摆平了,很是满意,一努嘴道:“废话,不彪悍能叫壮士?嘿,我说刘猴子,你抱的我这么紧作甚,老子对男人可没兴趣的。”
刘子朱听的心里直发寒,忙一松手,道:“天地良心的,我也没有。”
这堂里众人真当是在看大戏,又是叫好,又是大笑,兼顾拍手,受欢迎程度直追柳大先生的说书。
杜允对这场面也很是不解,看这表妹很是新奇的模样,想来自己的表情也不会差太多。
丁其在上面眼见手下转眼就被那壮汉搁倒,却是心惊胆寒,嘶声道:“反了,反了。我的人也敢打,没王法了吗?”
那壮汉傅启仁似乎犹未过瘾,转身问道:“二少,上面的在叫阵,怎么办。”
二少嘿嘿的又是一阵奸笑,道:“兔相公大人,怎么这十数个全是你相好?心疼啊。敢欺负杭州第一大大帅哥看上的第一大美女,哼哼哼....”
“哇,如此爽朗清澈的笑声,莫不是二少在内放怀,李志来迟了。”随着声音,又有两人从外大步走了进来,说话那人也是二十多的年纪,一身的锦袍,头发梳的锃亮,束着镶玉的发冠,满脸的堆笑。身旁跟着的却是个消瘦的汉子,一脸的阴郁。
萧纯眼见又有新人物登场,只觉这出戏热闹纷呈,拽着那摊主急问:“大叔,这又是什么人?”
摊主还未说话,刚才那又虎又狼的书生又在那忿忿道:“今日个冲霄楼实在是俗气冲天,这回三走狗到齐,当真是满堂的败类云集。”
旁边又有人不满了,骂道:“周路你这穷酸,吃错药了吧。什么满堂败类的,一口骂尽一楼人。”
有人忙接道:“我看这穷酸就是一耍嘴皮子的。这败类,那走狗,就你清风学子,有本事上前显显你的高亮节啊。”
摊主见这小姐一脸的亢奋,忙道:“小姐有所不知,那壮汉傅启仁,再这说话的李志,还有那跟入的叫林道,此三人自号宁家门下走狗。”
杜允听见一惊,道:“宁家门下?莫非....”
摊主道:“那二少正是卫国府的二公子宁谦。在杭州城,走哪不是鸡飞狗跳的,那个什么丁大人,就算是京官,惹上二少,估计得完。”
萧纯张个小嘴道:“卫国府的?怎么看着似个无赖,和平日里听得卫国府抗击外敌的故事真是一点都不相似。”
摊主叹息了一声,也不知如何回答。
杜允不曾想楼下这位摇着“我帅不帅”的,会是卫国府的二少爷,东海侯宁谦,看了眼王老轻轻摇头。
王老先生沉声道:“如此说来,这二少还真是御前门下。当年圣上眼见宁家为国捐躯者甚多,以致人丁稀疏,这带血脉只有宁恭,宁谦两个男丁,故在他俩年满弱冠便各赐御前门下的牌匾,还有东海侯的爵位相系。但闻说那宁恭大少在淮州官声甚佳,怎地这二少?”
摊主道:"老先生有所不知。这大少,大小姐都端的是声名俱佳的人物,只二少嘛,那个,毕竟是宁家最小的少爷,估摸这老太君特别的宠他。不过二少虽然喜欢瞎折腾,但却的确也没做什么大恶之事,与人说话也不计较什么身份明目,我们杭州人虽不喜他,却也多不厌他,那些市井之徒反而以他马首是瞻。”杜允听后暗自道,话虽如此,但这般古怪行径却是折卫国府声誉。
这边宁谦见李志二人来了,嘻笑道:“李老大,怎地才来。”
李志道:“二少,有事耽搁,晚来了一步。哦?这怎么就全搁倒了,甚是无趣,无趣。”
宁谦两眼一翻,道:“我怎生记得你俩是和我并马而至,方才我呼唤壮士,为何只有傅大壮赶来。”
李志听得脸一歪,忙道:“这个嘛?啊,二少,那个今儿个天气真好。”
宁谦摆手道:“是啊,我可不是起的刚好。妈的,怎么全是这两句,最近城里很流行吗?”
说着便转身再摇折扇迈步向那楼梯,抬头对上面亮出一个同样自以为很帅的姿势,道:“楼上的狂徒,休要猖狂,宁谦来也。”
丁其见这宁谦视他为无物,说话像唱戏,摆了个和他刚才类似的姿势就要上得楼来,气得猛敲桌子,大声道:“杜先生,杜先生,给我杀了这厮。”
剑光乍起,如一道闪电,本还坐在丁其身边,面无表情的中年文士拔剑破空,人剑合一,直投向上楼的宁谦。
电光火石间,这厢萧纯还未来得及惊呼,那边随李志而来的林道,低喝一声:“少爷小心。”直从后将宁谦提起,扔出楼梯。
随着宁谦“哎呀”又一声叫,林道的双袖晃动,两道寒光自袖中一闪而没。
萧纯小嘴张的老大,忙不迭先低头看宁谦再度撞入刘子朱的怀抱,后抬头望,见中年文士的身形赫然止住,两柄飞刀刺穿他的双足,生生将其从空中扯落,直直钉在楼板上。声嘶力竭的惨叫听的堂中的人直发毛。
宁谦惊魂未定的被刘子朱扶起,也不看楼上,只是揉着扭到的腰,感叹道:“唉,谁来告诉我,我还要如何小心才是。手都没有动一下,身上估摸着又青了好几块。如果你们对我不满,可以跟我直说,不带这么折腾人的。”
宁谦说的很是凄苦,非常哀怨的望了刘子朱一眼,嘴角忽抽,看的刘子朱赶忙松开扶着宁谦的手道:“二少,误会,我没有....”
宁谦气得一瞪眼道:“滚”,探头瞄瞄楼上道:“个兔子相公大人,还留了一手,当真其心可诛,嗯?现在安全没有?”
李志急不待的道:“二少莫慌,我来开路。”
宁谦呀的声跳起,一扇砸李志后脑上,道:“开你个头,有危险你会自告奋勇?速速一边呆着,莫抢了我的戏份。”
上面的障碍扫清,宁二少自是没什么顾虑,迈着四方步,上得楼来,迎着呆若木鸡的丁其主仆二人,先一脚踢飞犹自眨着三角眼的仆,又迎面一拳搁倒继续嘀咕是谁吗的主,转身笑的甚是灿烂的捕捉上魏丝柔的目光,道:“美女,你受惊了。”心道,还好来的及时,要不你还真要受精。
魏丝柔眼见这穿的不伦不类的主,一脸的坏笑,刚才在楼下就像是在唱大戏,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得轻轻道:“有劳二少了。”
宁谦盯着看这魏大家面上都不起波澜,心里一通的嘀咕,这美女说的客道,可一点感激的样子都没有,枉费我扔下小斜桥的四个粉头,跳下三层楼前来救你。心里是抱怨,嘴上却道:“魏大家何须客道,这助人一向为我快乐之本。当然,如果你觉得无以为报,那以身相许这种桥段虽然老套,我还是可以考虑接受的。”
魏丝柔听宁谦说的轻薄,心中那点小小的感激之情自是当然无存,当下正色道:“二少今日所做,丝柔他日定当回报,只可惜今日坏了柳大先生的兴致,丝柔若不来,也就不会闹出这么大的变故。”
转移话题,怎么扯上刀疤柳了?他日是哪日啊,也不知道老子等不等的到这一天。宁谦歪着嘴,想来甚是无趣。这魏大家,用完就甩,才不才女是不知道,心思到是挺活络。
魏丝柔也不理他,直对楼下的柳大先生道:“搅了先生兴致,丝柔实是过意不去。”
那柳大先生朗声道:“魏大家,这与你何干,勿在说了。”
宁谦见魏丝柔不与他说话,却去和个刀疤老头陪不是,明显是轻视自己。心说,你这妞,板板也抽的太快了,这丁其还在地上躺着呢。老子要是现在拍拍屁股走人,你们以后还能有个好?这刀疤柳刚才可是屁都没放一个,你怎么就过意不去了。
想想指着柳大先生,问道:“柳老头,这今儿个说的又是哪出啊。”暗道,先搅了你们的客道。
“是御前门下啊,二少。”刘子朱倒是很舍得拍马屁,一路小跑上来,抢着答道。
宁谦眼珠一转,喜道:“御前门下那不就是我吗?怪不好意思的。二少我虽然是做了几件可歌可泣的大件事,但专门挑出来传扬就不好了。全杭州百姓都知道我这个人很是低调的。”
这下这冲霄楼里可安静多了,众人都目瞪口呆的望着这宁二少,心想,老宁家四代忠骨,怎么出了这么个主,这是脑子抽风了还是怎么了,你还低调?
宁谦也觉得气氛怪异,见刘子朱在旁憋着个猴脸强忍笑容,一手将其猴脸推开,不要脸的问道:“怎么着,二少我的故事是不是很精彩?”
那柳大先生忽而长笑道:“那个是自然精彩。”
众人忍不住哄堂大笑,这宁谦似感觉不出个所以然,也灿烂的笑问:“那大家听后的反应如何?”
一个清脆的女声在后答道:“和现在差不多,嘻嘻,表哥,这人好傻哦。”
宁谦正望着柳大先生点头微笑,觉得那刀疤也不是那么讨厌了,一听有人说自己傻,腾的蹦起转身道:“谁敢说我傻?唷,原是个漂亮的小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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