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西湖之畔横着走 第二章:魏大家

    一行人随着那摊主终于挤进了这喧闹的冲销楼,当真是人山人海的。才进这大堂,一股热浪是扑面而来。叫座的,呼喝小厮的,称兄道弟的,异常的吵杂。

    杜亮正忙活着找伙计要座位,萧纯早已按耐不住的晃着小脑袋,四处找寻那魏大家的踪迹。

    杜允眼见堂中人声鼎沸,忙低声嘱咐杜亮想法找个靠窗的座位,这边萧纯发现新大陆似的拉住杜允衣袖摇晃道:“找到了,找到了。表哥快看,那便是魏大家。快座楼上,离的近些。”杜允被晃的一阵泛晕,连指杜亮,意思是去和杜亮说。萧纯忙急吼吼的上去指挥杜亮,一面盯着楼上,生怕没了座位。

    这时,那魏大家已然在靠近二楼栏杆处的桌边坐下,而附近的桌子早就坐满了杭州的一众少年郎,个个目光只向魏大家望去。

    杜亮很骄傲的跑来宣布自己在楼上找到了座位,萧纯欣赏的拍拍杜亮的肩膀以示赞许,提着长裙噔噔的疾步上楼。

    后面的王老先生看的直摇头,对杜允道:“大..不,公子,纯儿这丫头实在是被我家夫人给宠贯了。你看,这堂堂知州家的闺秀,走路做事都急吼吼的,大人要规劝她下才是。我这老头子说话,她是听不进的。”

    杜允望这萧纯的身影道:“小妹毕竟还年幼,小女儿的性情,王老莫要太苛求了,再过个一两年就会好的。”

    王老抚须长叹不已,杜允忙拱手道:“王老,请上楼。”

    楼上一众的江南年少正密切注视这魏大家的一举一动,希望这魏大家的眼神能在自己身上停留上片刻,生怕漏过什么,却听楼板噔噔作响,一个瓷娃娃般的少女上了二楼,顿时不少人眼睛都是一亮,有机灵的马上互相打听这是哪家的小姐,为何如此动人却又如此的陌生。

    萧纯可没空理会这些异样的目光,对某些有些邪恶的目光,一顿的白眼,直问紧随其上的杜亮道:“哪个座是我们的?先生,表哥,快,这边。”

    一行人落座,刚要了茶水,萧纯已撅起嘴道:“表哥,你看那两个登徒子真讨厌,盯这我看,叫张胜,李德教训他们。”

    王老气得一瞪眼道:“纯儿,莫要惹事,女孩子家出言如此粗俗。”

    “先生。”萧纯委屈道。

    杜允忙道:”小妹,莫要招摇。”

    话是如此,但杜允还是向身边的两个大汉略使眼色,这边已有好事之徒站起来,奸笑道:“嘿嘿,这是哪里来的小....”

    话未说完,就迎上了在坐两个汉子凌厉的目光,再顺势一瞥两人边上依着的长剑,后面的话忙咽了下去,站在那不知如何是好。

    邻座一华服的公子忙站起来,道:“这才什么时辰便醉成这样,休要大惊小怪的。”说着作势将刚才站起那人拉着坐下。

    杜允见这个华服公子打了圆场,不禁报之一笑。那公子拱拱手,低声道:“朋友失言,兄台包涵。”

    杜允正微笑着点点头,萧纯在一旁叹气道:“没劲,没热闹看了。”才说完迎上了王老严厉的目光,赶忙吐吐舌头,目光继续去观察那魏大家。

    楼下早已有人耐不住的大叫:“魏大家果然是柳大先生的忠实听众啊!柳大先生说书,魏大家是必到。”楼下还有刚进门不知情况的,一听是魏大家到了,止不住是一通的起哄。

    杜允端着茶杯,转眼望向那魏丝柔。只见那被围绕在中间的绿衣女子,轻纱照面,看不清容貌。但见满头云发盘起,鬓角处则错落垂下几缕,低垂的刘海,一身绿衣,光华隐现,盈盈细腰,异常婀娜的身姿,端座榻椅,说不出的曼妙,或是江南女子独有的柔弱,又隐约光华照人。

    这魏丝柔听见下面的噪杂,面上的轻纱似有波动,一个略有沙哑,但又带着中很特殊的磁性的声音随之响起:“柳大先生的故事很是吸引人,故事中又多英雄豪杰,丝柔总觉江南水乡多是靡靡之音,所以总想谱一曲慷慨激昂的琴音,以励我江南士子之志,扬我大汉的国威。柳大先生的故事总给丝柔许多的启发。”

    魏大家一开口,众人当真是群情激昂,她那特有的磁性声线本就吸引旁人,这一番的话语又颇令人敬佩。

    杜允听的不由的点头道:“王老,这魏大家甚是不简单。一女儿之身却有为天下之心。都说江南水乡的女子温婉柔弱,却不知更有不输热血儿郎心志的奇女子隐于其间。”

    王老先生点头道:“公子所说甚是。这魏大家一言中的。现天下看似太平,但边陲异族无不在蠢蠢欲动,内又有太师赵喜把持朝政,诛罚异己。这羌人是被打回了赫连山,但北方的突厥,东北的女真,东面大海上又有倭人和高丽,现在真是风雨欲来啊。”

    杜允暗捶桌面道:“可叹京中却是一片的歌舞升平,酒醉金迷。朝堂上多数官员,其志尚不如这一江南的女子。”

    王老先生道:“所以圣上才让公子微服江南,体察民情,搜寻有志之士。令尊杜大人对公子也是抱有很大的期望啊。”

    杜允暗自点头,却见萧纯目光迷离道:“这魏丝柔的声音真是说不出的吸引人,或许真是个天仙般的姐姐。可惜见不到她的容貌。”

    杜允听了颇觉有趣道:“小妹在嘀咕什么呢。为何总想着一窥他人的容貌。”

    萧纯轻捶杜允的手臂道:“切,别说表哥你不想。看你才听她说上一句,便与先生将她夸的天花乱坠的。小妹也有这般的想法,怎不见你夸。”杜允听的一呆,心想还真没看出你有这样的心志,整天蹦来蹦去的,只听着叫嚷要闯什么江湖,想着看了王老一眼,两人心里均是心知肚明,却无法点破。

    到是旁边的丫环小娟掩嘴轻笑道:“小姐,你该不是在吃那魏大家的醋?”

    杜允一口茶水在嘴里差点喷了出来,这边小丫头早就遭了小姐的毒手,萧纯十指并用,又掐又捏,吓的小娟连连求饶。

    王老先生忙呵斥道:“小娟,你这丫头,休要乱嚼舌根,还不给小姐陪不是。纯儿,大庭广众的,莫要再闹。”这王老头说是如此说,但内心一思量,觉得小娟说的还真的有些道理,不由望向杜允,心道这表兄妹成亲也无不可,就是不知大人有何作想。

    杜允被看的心里一阵发毛,看看小娟吓得一脸煞白,萧纯又气得腮帮子在拿鼓鼓着,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先把面前这杯茶端着慢慢的喝光。杜允正非常专心的慢慢回味着杯中的茶水,这楼上坐的杭州城大大小小书生学子,官宦子弟们都争先恐后的鼓噪了起来。

    杜亮在旁见这里气氛尴尬,不由开口道:“公子,看来这魏大家的话很有煽动力。”

    萧纯哼哼冷笑道:“什么煽动力,这群臭男人,巴结的紧呢。”

    杜亮见这萧大小姐面色数变,吓的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那华服公子率先站起来道:“魏大家一言真让我杭州子弟汗颜,杨某受教了。”

    王老先生见机忙问那同来的摊主道:“老弟,这说话的却是何人,看来非寻常人家子弟?”

    摊主道:“老先生说的不错,这位是杭州水运司杨大人的公子杨慕群,整个杭州书院以此人最为博学。”

    杜允哦了声道:“久闻杭州书院是江南的三大书院之一,这杨公子能领袖其中,足见有非一般的才情啊。”

    这杜允是见这杨慕群适才处理的十分老道,不禁对其有丝好感,故出言问道。摊主忙道:“这个公子可就错了,领袖杭州书院的可不是杨公子。”

    “哦”,杜允道:“那是谁人,可在坐吗?”

    摊主笑道:“不在,不在。领袖杭州书院的,非司徒小姐莫属。”

    萧纯一听忙道:“看吧,笨人,错了吧。别以为只有你们男子才可领袖....”

    杜允见萧纯开口了,忙赔笑道:“是,是,为兄愚钝。”

    萧纯又哼了声,却见又站起一人道:“杨兄所言正是我等所想.魏大家所言发人深醒,我杜以年只等魏大家佳曲天成,去曦月楼恭听。”

    “一群马屁精。”萧纯不肖的道。

    “魏大家的琴曲自是天上才有,只盼这人间能早日一闻。”不知又是谁的马屁拍的啪啪的响,连杜允听了也只是摇头。

    这魏丝柔却并未随这阿谀之声有所改变,只是淡淡道:“各位具是杭州城中的读书人,都立志以功名为未来,现在对小女子这般奉承在前,往后。。。?”

    萧纯听魏大家并未乐于受人奉承,反而出言讥讽,立时又对这不卑不亢的魏大家生出了好感,正捂嘴偷笑,却听有人答道“自当献媚大人在后。”

    杜允眉毛一扬,正待寻那声音的来源,却听魏大家语气中带有一丝的惊喜道:“齐公子也在吗?”

    楼上这些人听到有人插话讥讽本就恼怒,再听到魏丝柔呼唤的语气明显的不同,个个怒气上扬,当先便有人尖声道:“哪个插嘴,给爷站出来。”

    只听角落有个声音朗声道:“不才,正是区区在下。”

    那尖声高呼之人腾的站起,肥噗噗的脸颊一阵的抽搐道:“区什么区,有胆啊。认识爷不,杭州长史是我爹,敢应爷的茬。”

    那墙角坐着之人缓缓站起,道:“在下齐希元。”

    “哇,是那个金陵的齐希元啊,是那个和江淮解顾凯齐名的江南双士之一的齐希元。”有人惊声道。

    王老先生低声道:“公子,没想到在这遇到江南最有为的两大青年才俊之一,看来不须此行。”杜允微笑着点点头,举目向那边望去。

    萧纯赶忙把脑袋凑过来道:“表哥,那魏大家看这齐希元的眼神明显的不同,你没希望啦。”

    杜允也不予在乎萧纯的话。这齐希元之名连圣上都知晓,老爹也对天子大力的推荐这江南双士,圣上早在京城就叮嘱自己要好好观察这江南双士是否能堪大用的。

    魏丝柔见齐希元并未答话,不由又唤了声:“齐公子。”

    齐希元拱手道:“魏大家。”

    魏丝柔见这齐希元答应了,眼神闪出丝惊喜,道:“寒山寺一别三月,却不曾想今日在此相遇,公子也是来听柳大先生说书吗?”

    齐希元淡淡道:“正是。”

    众人还是头次听道魏大家如此欣然的与人说话,个个都是嫉火怒起,要是眼光能杀人,估计齐希元早就被杀了无数回。但这齐希元的名头太大,人又狂放不坎,声名在外。故连那长史是我爹也一时没了话语。这要是再来句长史是我爹,在场的又多是杭州的士子,传出去,岂不颜面丧尽。

    魏丝柔轻起一福道:“在寒山寺,公子学究天人,丝柔受教甚深,今日若不嫌弃,请来同坐,让丝柔一尽地主之仪。”

    魏大家公然邀请齐希元?哇,才子佳人,难道一段佳话就要诞生在这冲霄楼。数十双眼睛,悲愤,羡慕,嫉妒,恶毒,绝望,一道道扫在齐希元的脸上。

    齐希元却面上我丝毫变化,淡淡道:“不敢有劳魏大家,何处坐不是坐,能闻柳大先生之声即可。”

    “他居然拒绝了魏大家。”萧纯惊的大呼小叫。可惜她的惊呼早就被声浪给淹没了。

    “唐突佳人。”“自以为是”一阵阵的声讨声此起彼伏,就差开个声讨批斗大会游街示众了。

    魏丝柔的眼中明显有失望之色一闪而过,但马上又被一片清明所替代:“齐公子无须勉强,是丝柔突兀了。”

    “魏大家,理那狂人作甚?”马上有人抱打不平。

    萧纯用手支起下巴道:“这齐希元真无趣,不识人心,你说是吧,表哥。”

    杜允笑笑,没有回答。

    就在此时,楼下一道锣响,也有一心来听书的人对楼上的喧闹甚感无趣,忙不迭的大叫:“柳大先生,等您好久拉。”

    萧纯也是一阵莫名的激动,虽然她不知道自己激动什么,手指轻敲桌面道:“开始喽。"

    ”不久不久,爷来的正是时候。“这大门口有个声音高声接道。但见数名家丁打扮的人分开人群,当先一人,尖嘴猴腮,一步三晃的走了进来。

    ”啊,这就是柳大先生?”萧纯揉揉眼睛疑惑的问道

    刚才大叫那人一听有人答话,顿时骂道:“哪个厮这么无礼,我....”

    “棺材板的,哪个骂老子,不想活了是吧。”尖嘴猴腮的瞪着个小眼,四处乱瞄,手下的家丁凶神恶煞的叫喊起来:“谁他妈骂我家少爷。”

    店堂伙计吓的赶忙迎了上来,赔笑道:“刘大少,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这马上要开说了,客人也是着急,要知道是知府大人的公子到了,谁敢多嘴啊。”

    刘大少嘿嘿一阵怪笑道:“我说嘛,以我刘大少的威名,哪个王八蛋敢对老子吆喝。”

    伙计慌忙道:“可不是,大少的威名,谁个不知,您快请。”

    刘大少很是受用的摇个小折扇,道:“去楼上给我找个好位置,今日本少爷带了个贵客。”

    伙计为难道:“这,大少你看,都人山人海的了,恐怕....”

    刘大少小眼一咪道:“真他妈这么多人,柳老头倒是好营生。喂,杨哥子,张胖儿,上边还有空位没?”

    那华服公子杨慕群朝下摆手道:”大少,你来晚了,没有喽。”

    刘大少使劲扇个扇子,嘟嘟囔囔道:“妈的,开庙会啊,这许多的人,算了,就随便....”

    楼上萧纯对这满口脏话的刘大少很是没有好感,嘟着嘴道:“表哥,这什么刘猴子,真讨厌...”

    杜允一笑道:“呵呵,今日这回书真是热闹,知府大人的公子也到了。这刘大少是霸道了点,嗯,不过还好说话。”

    杜允还没说完,店堂口又有个声音道:“子朱,怎么个回事,你的地头,还用客气这帮贱胚,叫他们闪开。”

    这一下又涌入十数人,个个腰配兵刃,簇拥一人走了进来。来人生的到也是仪表堂堂,白面无须,但眼神却是异常的凶狠,哗的收起折扇,傍边跟上一三角眼的跟班道:“爷要上楼去座,不开眼的全给我滚。”

    刘子朱嘴一歪,暗自对伙计摆手,道;“快去。”抬头一眼看到魏大家,眼光一闪,瞬即暗叫:“糟糕。”

    楼上的客人都吓了一跳,有胆大的喝道:“凭什么,这先来后到的道理不懂?”

    来人眼光一扫,恶哼一声,当先两个大汉,快步上楼去,就去捉那说活的客人。

    萧纯看的真切,杏眼一瞪就想起来,旁边的杜允见还有这么不讲理的,也作势余起,那王老先生忙将两人按住,道:“公子,莫要莽撞。”

    萧纯道:“先生,莫拉着我,这太欺负人了。”

    王老压低声音道:“不可,来人非同小可。”

    杜允皱眉道:“王老。”

    王老道:”莫冲动,公子。那人是文泰阁执事丁祁阳的公子,持殿郎中丁其。此人不在京中,来杭州作甚?”

    杜允道:“丁其?”

    “不错,这丁其仗着他爹的权势座上持殿郎中之位。公子知道,这丁祁阳是太师赵喜的左膀右臂。中州案过后不足一年,这丁其当年也涉及其中,本因留在京中反过,却怎突然来到江南?”

    杜允沉思道:“可能就是出游,不对,持殿郎中是内城官,没有诏令是不能出京的,难道....”

    萧纯跺脚道:“哎呀,罗嗦什么,纯儿先去阻止....”

    这时只听一个声音道:“住手。”

    丁其脸色一变,正带发怒,傍边的三角眼立马指着楼上道:“大人,那个就是魏丝柔,魏大家,果然在这。”

    丁其顺势看去,立马眼前发亮,笑道:“名闻江南的魏大美人?哈哈,得来全不费工夫。子朱,你说,那个可是魏丝柔?”

    刘子朱歪着个嘴道:“是,是。”

    丁其马上满脸堆笑,轻摇折扇,上楼道:“小可京中持殿郎中丁其,特来拜会魏大家。”这一行人只往上行,楼上人纷纷避开。

    楼下刘子朱面部只抽抽,道:“丁大人,这个,这个,且慢。”

    丁其道:“慢什么,子朱,你也上来。”

    刘子朱的猴子脸都挤成了一堆,不知为何,急急换来手下家丁,低低吩咐,那家丁听后慌忙挤出人堆而去。

    丁其摇着扇子上楼,在魏大家的面前故意摆出个自以为很帅的姿势,道:“久闻江南魏大家的艳名,今日一间,光是身姿,便是非一般的可人儿,只是不知为何要以轻纱罩面,可否摘下让丁某一睹芳容?”

    魏丝柔淡然道:“原来是丁大人,小女子莆柳之姿....”

    三角眼大声道:“我家大人叫你摘下,罗嗦个什么。”

    丁其摆摆手道:“放肆,对魏大家怎能如此说话。”说着一拱手继续道:“本官初到这杭州游历,惊闻名动大江南北的魏大家在这冲霄楼现身,心道是万不可错过佳人的,这才匆匆赶来,务求一遇。”

    魏丝柔的声调没有一丝的变化道:“小女子微薄之名,怎堪大人的牵挂。”

    丁其用折扇击掌道:“魏大家何必过谦。这南魏北苏,即使在京都也是人尽皆知,京中士子皆以能一遇两位大家为向往,今日丁某有幸得见,实是激动莫名。”这丁其还真是激动的莫名,边说边用双眼上上下下来回的扫视,两眼冒淫光,只差嘴边尚未流下的半尺口水,便是一个标准的淫邪之徒的嘴脸。

    魏丝柔美目波动,早已看透此人的来意,冷冷道:“大人是京中的上官,驾临杭州,小女子得见自是荣幸,但大人刚才所为,似乎很是失了大人的身份。”

    丁其哈哈一笑道:“是本官的不是,平时略有骄纵下属,请魏大家恕罪。”

    魏丝柔没有理她,转首注视楼下,自语道:“柳大先生就要到了吧。”

    这楼上的气氛异常的尴尬,丁其讨个没趣,自要发作,那边长史是我爹很是见机的道:“丁大人定也是要听书,小可张力,家父是长史张固,大人若不嫌弃,来与我同坐。”

    丁其转眼一看,这桌这挨着魏大家这座,心想你小子真实相,忙道:“原来是张家的公子,何须客气,同坐同坐。”

    楼上诸人都忿忿不已,心想张力你这个献媚的泼才。各自暗使眼色,暗道以后要你这长史是我爹在杭州士子圈中无处容身。

    丁其忙坐下,向着魏丝柔拱手,盯着魏大家的侧影止不住的淫心痴想,跟在他身后的三角眼却招呼后面相随的一面无表情的文士坐下。这十几个持械大汉和个三角眼虎视眈眈的在这一站,众人皆是敢怒不敢言。

    杜允拉住萧纯,叮嘱道:“小妹莫急,我们先静观其变。这丁其如此的嚣张跋扈,表哥不会放任不管的。”

    正说间,第三通椤响,大厅里有人喝道:“柳大先生到。”

    步履声起,只见一苍发蓝衫的老者,缓步步入这大堂。此人虽头发苍白,但身形却极是硬朗,腰杆挺的笔直,步伐虽慢,可气势却是逼人。

    “柳大先生好。”“可算是到了”“今儿个多讲些吧。”

    人声喧哗中,这柳大先生业亦到了大堂中央早已准备好的桌椅边,萧纯等了半天才等到开书,不由探头向外张望,待得看清柳大先生的容貌,娇躯没来由一颤,道:“表哥,好吓人啊,他的样子。”

    杜允将手指在嘴边轻摇,放眼望去,只见柳大先生自下巴到颈部那条长长的刀疤,惊人的醒目。

    萧纯睫毛颤颤,再不肯多望一眼。

    柳大先生来到桌前,抱拳一圈的行过礼,这厢魏大家忽而站起,摘下面纱,深深一礼,道:“柳大先生,又来打扰了。”

    柳大先生淡然道:“魏大家,有礼了。”

    丁其见自己说了半天未果,但魏大家见到这刀疤老头却主动摘下面纱行礼,心里一阵的愤恨,但眼睛却急不可待的望去。但见这魏大家峨眉淡扫,目似秋水,鹅蛋脸,朱唇一点,挺挺的鼻梁,小巧的鼻翼,整张脸如同画中朦胧的天上女子,那一抹的惊艳。

    楼上众人见过魏大家的几多,都早已看的痴醉其中,更何况是初睹颜容的丁其,真是三魂七魄生生游离,眼睛瞪的老大,顿觉天旋地转。

    “真的是仙女姐姐啊,好美丽哦。”萧纯看的真切,不由的感叹。

    杜允见这魏大家实是生的美丽,怪不得能在这冲霄楼颠倒众生。

    柳大先生倒是混不在意这绝美的魏大家,”啪“的一拍响木,缓缓坐下道:“书接上回....”

    9173文学网提醒您:只需1元,立刻成为本站VIP会员!还可以参加更多VIP优惠活动!详情请点击!

广告④[Google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