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与谷兰两人第二日中午才从梦中醒来,看着四周凄凉的石壁,谷兰紧紧偎依在清风的怀中,似一只幸福的小猫咪卷缩在主人的怀中。
“你不能在这里待一辈子吧?这里不能长期居住,对身体不好的。”
“没有办法,只能在这里再过一段时间我们逃出北京城,去一个遥远的地方,远离着喧嚣的都市,去过我们的幸福生活。”
“嗯!去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只有我和你,每天我做饭你工作,等咱们有了孩子就让他学地质,和你一起工作,咱们一家人永远都不分开。”
“一定会的,苍天不会让恶人当道的,等过了这一段时间,就去实现我们的梦想。”清风说完紧紧的搂住谷兰,幸福的美好憧憬荡漾在两人心间。
转眼之间,东方高空升起一轮弯月,一天的时间就在不知不觉中流逝而过,清风与谷兰在石床上温存到半夜,谷兰才辞别清风离开枯井,趁着夜色匆匆离去。
十天过去了,谷兰再也没有来,北京城大街小巷里多了几分告示,对于悬赏这一串串诱惑的字眼,引起了很多人们的注意。
这一晚顺子匆匆赶来,似乎出了什么大事。
“清风哥,快跟我离开这个地方,红卫兵马上就要来抓人了!”顺子气喘吁吁的说道。
“怎么回事?”
“先别问那么多了,迟了就来不及了。”
“好吧!”清风没有想太多,便跟着顺子向井外爬去。
“这地方是藏身再好不过的地方了,只可惜还是被我们找到了,郭大地质学家,怎么也和缩头乌龟一样,真令人可笑哦!”
还未等清风与顺子反应过来,几只步枪已经顶在两人的后背上了。
“把他放了,这件事情与他无关,一人做事一人当。”清风借着月色对面前一个高大的红卫兵恳求道。
“这你放心,你就是不说,我照样会将他放了,把这小的放了,大的带回去。”那红卫兵说完转身走在前面,另几个红卫兵押着清风的胳膊走在后面。
顺子看着清风被带走,消失在茫茫的黑夜之中,眼中流下了几滴晶莹的泪水。
深夜里的大牢特别黑暗,只有几盏暗黄的灯泡在掩口残喘着发出微弱的灯光,不时的还从深处传来阵阵犯人被逼供的呻吟声。
清风被带到一间宽大的刑具室内,各种各样的刑具尽管没有国民党时期那么残忍,但是那几个横腮肥肉歪戴帽的红卫兵比那几套刑具更加恐怖。
“假营长,你怎么亲自到来,有什么事情吩咐我们做就可以了。”一个瘦子迎上那个高大的红卫兵,嬉皮笑脸的说道。
“我不亲自出马,你们这群废物什么时候能钓到这条大鱼。”所谓的假营长在一宽大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假营长批评的对,我们以后定会多向营长学习。”那瘦子顺风拍马的说道。
“你们都出去,我要亲自审问咱们的大地质学家。”
“哦!走,走,走!快出去!”那瘦子呼喊着和几个红卫兵走出了刑具室。
“郭大地质学家,现在只剩下你我两人,我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知道抓你到这里的原因吗?”
“以权谋私,贪图小利,十足一个小人!”清风一阵臭骂,发泄自己内心的一团怒火。
“骂的好,你们这些文人都是一个通病,死到临头还嘴硬,我也就让你死个明白,本人大名假瑞丰,至于你的那几个臭钱对于我来说只不过是鸿毛而已,然而你却夺走了我的最爱,只要你活着一天,她的心里就只会有你,所以你必须死,只要你死了,她的心也会死掉,到了那个时候她就是我的人了。”假瑞丰说完一阵狂笑,似乎天地一切都有他一人做主。
“你说的是谷兰?”清风吃惊的看着假瑞丰。
“不错!除了她还有谁,只有她才让我魂不守舍,茶饭不思,没想到病原竟是你这小子,这次终于可以除掉心中的大患。”假瑞丰来到清风面前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杀了我难道就能阻断谷兰对我的一片真心嘛!你妄想分开我们,只要我有一口气就绝不会放弃。”
“对!我知道你不会放弃,所以让你去死,只有死人才会放弃一切!我懒得和你这文弱书生啰嗦,就让他们好好陪你度过这最后的几天!哈哈……”假瑞丰淫笑着走出这阴森的房间,房间门随之紧紧的关在一起。
顺子连续几天卧病不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自己疏忽了什么地方,将清风藏身的地方暴漏了,可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么隐蔽的地方也会被人发现,更加令他疑惑的是红卫兵怎么不将自己一块抓进监狱,而是将自己就地释放,这种做法可不是他们的一贯作风,一定有原因……
“顺子,你这是怎么了?这么多天了,到底生的什么病?”冯兰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从外面进来,见到床上的顺子很是惊讶的问道。
“没什么,也许是前几天工作累得,过几天就好了,不用担心。”顺子对冯丽似乎很不在意的答道。
“那你挣得钱呢?我怎么一张纸票也没有看见,别说都自己藏起来了。你瞒得了别人,可你休想瞒过我,你这段时间在干什么我都了如指掌,亏得我们有婚约,再加上你小子还有良心,才让我表哥放过你,不然你小子早就和那姓郭的走在黄泉路上了。”冯丽得意洋洋的说着,似乎自己是将顺子从死亡的边缘救回来。
“这么说是你把清风哥的藏身之处告诉了你那个王八蛋表哥!”顺子双眼怒光四射,直直盯着冯丽那得意的面孔。
“不错!是我,要不是我揭发,今天怎么会有钱给你买这么多大包小包的补品,再说还有一半明天去领取呢!到我领了这部分钱就够我们结婚用的了,剩下的也够我们花个八九年的了……”冯丽看着窗外的大树,在计划着美好的未来,对床上已经愤怒的顺子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滚,给我滚,提着你的东西给我滚,我们从此决断婚约,别再蹬我家门半步,不然非打断你的狗腿!”顺子起身将桌子上的大包小包向冯丽扔去。
“你,你……你!你以为自己什么,等着,看谁打断谁的腿!不识好歹的东西,姑奶奶还不嫁了。”冯丽瞪了一眼顺子,提起东西便扬长而去。
顺子看着冯丽的身影在眼前消失,顿时嚎哭起来:“清风哥!是我害了你呀!”悲愤交集终于使顺子昏睡过去。
一阵阵凉风夺窗而入,吹干顺子眼角滴滴欲流的泪水,窗外的树叶在唰唰的响着,似乎是清风在牢中痛苦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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