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七章 首战

吕雄眼见自己前方一人,年纪尚不足二十,自站在那里,便看出他浑身不住的抖动,以为是对方害怕,轻蔑的一笑,叫道,“小辈,要是害怕还是回家找你娘吃奶去吧,战场可不是你们这些小朋友玩耍的地方。”
  李子穆在罗云后方不远处也看出了他的异常,还以为是第一次上战场紧张了。心中暗叫不好,赶忙催马过来,想要帮助罗云。然而,只来得及赶到一半的李子穆却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罗云,手中长枪颤抖的举起,左手重重的拍了一下马背,那匹马嘶叫一声,如流星般朝吕雄冲去。
  片刻之后,罗云骑着马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而对面的吕雄,肋间已经有血液缓缓流出。根本没有顾及伤口,吕雄的脸上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就在刚才,罗云手中精铁长枪拦腰向自己扫来,自己则是双手持戟挡在身前,然而,就在此刻,罗云离他还足有两米多的时候,忽然见一乌黑色光芒在自己身前一闪而过,肋部便已传来阵阵的疼痛感,而那精铁长枪,却是从自己的身前轻巧的划过。原来,那不过是个虚招。还幸好在看见乌光的时候下意识的闪躲了一下,避开了要害。
  再看罗云,满意地看了一眼子母毒龙枪枪尖上的一点血液,平复了心情,全身再无一丝的颤抖,眼神轻轻扫了对方的军队一眼,嘴角轻吐出一个字,“杀。”
  刹那间,两军交战在一起,喊杀声、兵器交接声、兵器刺入肉体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视觉与听觉的震撼。
  很快,罗云便感到了不对,武国的军队一对一的时候,根本伤不到对方丝毫,反而是敌军的一万人如虎入羊群一般,大肆杀伐。已经受伤的吕雄,眼睛则是一眨不眨的盯着罗云,以防其偷袭。而罗云,则是审视了一下之后立刻冲入战场,与手下兵将一同混战在一起。吕雄刚想利用机会去劫杀罗云,前面被一中年人拦住去路,正是李子穆,没有多余的废话,二人便战在一起。
  罗云冲入战场,左冲右突,尽量帮士兵们减轻压力。可是,罗云确实越战越心惊,敌人的士兵,每一个都足以在自己手下之撑上几十回合,没一会儿,自己的身上也多处受了轻伤。
  就在此刻,远处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那脚步踏地的声音,仿佛大地都跟着一起颤抖一般。
  相对于李子穆,吕雄虽然受了点伤,但仍旧占了上风,听到远处的脚步声,利用余光扫了一眼,而这一眼,险些让他从马上摔下来。
  牧辽城的城墙之上,蒙田看着城外的战况,嘴角透着一丝微笑,虽然只有一万人,和敌人有着数量上的差距,但是,那五倍的差距,足可以用质量来弥补了。眼下就是很好的例子。一万人的军队,冲杀入五万军队之中,仿佛虎入羊群一般,虽然也有损失,可是和敌人的损失相比起来,就显的微不足道了。可就在此刻,蒙田的眼角余光突然瞟到了淮水河上游的方向。
  一支部队,数万人,正在向战场方向疾驰而来。蒙田一阵心悸,“这不是他们派往上游的那支部队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糟了,中计了。”
  “来人,来人。”蒙田大声呼喝道。“赶紧派快马去追军师,告诉军师敌人派往上游的军队已经快速赶了回来,让他速速回城。”
  “是。”
  “奶奶的,居然中计了。”蒙田在城墙上走来走去,烦躁不堪,一会儿看看前方的战场,一会儿看看那逐渐逼近战场的数万军队。
  “妈的,不等了。来人,点齐兵马,随我出城。”蒙田向来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眼下的这种情况,更是容不得他有什么好脾气,当下决定出城支援。“你们,一会儿军师回来,让他守好城池就行了。”
  而此刻,返程的五万大军也已经加入到了战场,场上形式立刻反转,牧辽军队节节败退,且损失惨重。不过即便如此,也使得对方的军队伤亡无数。
  罗云见计谋已成,便反身冲杀回来和李子穆共战吕雄。实际上,相比起来,罗云还是要稍差吕雄一些的,只是刚才占了偷袭的便宜,才伤了吕雄。如今,二人合战吕雄,方才渐渐取得优势。而吕雄此刻则是压力倍增,已是疲惫不堪。
  吕雄不是傻子,见事不可违,赶紧硬拼一招,调转马头,招呼离的近的士兵往回杀去,妄图杀出一条路,逃回城去。罗云和李子穆则是在其身后紧追不舍,在他们看来,吕雄的伸手,足以是对方主将级的高手。己方的损失如此之大,势要斩杀,以灭敌军士气。
  再说蒙田,刚刚带兵出城来到通武桥中间,忽然前方一阵箭雨,阻住了去路,挥舞手中兵器挡住箭雨,却发现对岸不知何时出现了两千弓弩手并排站在桥头处,一千面对战场方向,另一千面向牧辽主城方向。显然,这是对方早已安排好了的,敌人也早已经对他们可能出现的反应都做足了准备。
  蒙田恨恨的看了一眼那些弓弩兵,无奈之下只得下令先退后到通武桥后。与此同时,还颇为感触的看了一眼正在往回跑的吕雄。
  吕雄正在拼命的拍着战马,争取逃回城去,却不料,离桥还有四五百米距离的时候,一只箭矢猛然朝自己胸口极速飞来。突生变故,吕雄赶紧一侧身,让过了要害部位,却伤了右臂。紧跟着,一片箭雨随即而来。
  抬头遥望,那箭雨,仿佛遮蔽了天空,密密麻麻,无边无际。回首望了一眼还在追击的罗云和李子穆,凄然一笑,已然是接受了现实。
  “噗,噗”之声不绝于耳,吕雄彻底被钉成了马蜂窝。
  罗云和李子穆勒住马,看了倒在地上的吕雄一眼,紧跟着审视战场。持续了将近三个时辰的战争。最终以牧辽一万人马全军覆没,武国损失达七万三千余人之后落下了帷幕。幸好,提前安排的两千弓弩兵以及大量的箭矢起了作用,否则,恐怕是要换做是武国军队全军覆没了。
  全歼了敌人的一只队伍,并且成功斩杀了地方主将。按说,罗云和李子穆应该庆功了。可是,此时无论是罗云,还是李子穆,都是提不起一丝精神。如果不考虑整体人数上的差距,他们是败了,败的很彻底。相对于七万三千人,一万则根本不值一提。
  手下军医给罗云轻轻的擦着药粉,罗云则是面无表情,看着满地的尸体,满地的鲜血。
  “去把士兵名册找来。”罗云的声音里,不带有丝毫的感情。
  “是。”
  没一会儿,士兵拿了名册过来,交到了罗云的手里。轻轻翻开那印有十万名字的手册,罗云的手有些颤抖。七万三千人,仅仅因为自己对敌人的估计不足,就这样断送了姓名。
  “招呼大家集合,我要点名。”
  时间不大,剩余的两万多人很快的集结起来。这些人身上或多或少的都带些伤,完好无损的,就只有那两千弓弩手了。
  审视着眼前的士兵,罗云的心如同被针刺一般痛楚,轻声说道,“点名。”
  “李斌”,“在”。
  “王猛”,……。
  …………
  每个死去士兵的名字上,都被红笔圈了圈,足足两个多时辰,终于点完了,活着的士兵总共两万六千七百三十八人。罗云面无表情的挥挥手,示意大家都散了养伤休息,留下两千弓弩兵守在桥口,以防敌人趁火打劫。
  而实际上,蒙田再也没有心思管罗云的残余部队了,李维回城了,却在回城不久之后收到了一个令人心惊的消息,就在一个时辰之前,有数十万的军队从罗云他们搭架的简易桥上跨过了淮水河,已经抵达了牧辽的土地。没错,那正式罗文成所率领的五十万大军。
  两次的诱敌,将敌人的重心完全稳在了那十万军队之上,而罗文成,没有遇到丝毫的抵抗,便跨过了淮水河。从战术上讲,罗云那边七万多人的牺牲,是值得的。牧辽部族本就人口稀少,可战兵力又有限,面对一个常胜将军所率领的五十万军队。恐怕,就算是诸葛孔明在世,也无力回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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