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约占

醉仙楼,全京城最负盛名的酒楼,也是一些达官贵族常来常往的地方。在二楼靠近窗子的地方,罗云与罗灵对面而坐。旁边堆放着一些刚刚采购回来的东西,此时的罗云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带两个下人一起出来。
  罗灵还是第一次来到这么豪华的酒楼,显的有些窘迫,拿着菜单却不知道要叫什么,犹豫了一阵把菜单递给了罗云,“哥,你点吧,我都不知道点什么。以前,跟着爷爷讨生活都不敢来这么大的酒楼。”
  罗云接过菜单没有细看,吩咐小二上两个拿手的好菜就行了。罗云本就不是什么奢侈的人,之所以来这家醉仙楼,实际上还是想让罗灵开开眼界。
  “罗少爷,不介意在这里加个座位吧。”一个突兀的声音传来,罗云赶忙转过头看去,说话的这人正式武孝儒。
  武孝儒此人是四公子中最正派的一个,任谁也猜不出武孝儒这样的人为什么会跟那三个人在一起。罗云对这武公子也是有着一丝好感。随即说道,“武公子客气了,小二,加把凳子。另外上一壶好酒。”
  武孝儒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眼神扫了一眼旁边的罗灵,“不知这位姑娘是?”
  罗灵没听过武孝儒的名号,自是不知,只见眼前之人五官端正,浓眉大眼,脸上棱角分明,阳刚气十足,显得气宇轩昂。不由得红着脸低了低头,却未说什么。
  罗云赶忙出声到,“孝儒兄,这是家妹。没见过市面,还望孝儒兄海涵。”
  “你妹妹?”武孝儒有些吃惊,接着问道,“你不是独子么?”
  “哦,这事说来话长,她本是我从华风手中救下的女子,后我父母收她做了义女。”
  武孝儒听闻又上下打量了罗灵一番,这让得罗灵的头更加的低了,脸上也更加的红了。“姑娘好福气,认得如此义父义母,武某羡慕的很那。”没有人注意,武孝儒的脸上闪过一丝黯然。
  此时,店小二已经端上了一壶酒,分别斟满了两个杯子。罗云端起一杯双手举到胸前,“小弟敬孝儒兄一杯。”说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武孝儒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杯一口气喝了个干净,酒杯离口,杯口朝向罗云,杯中连一粒酒滴都没有。
  “罗少爷不嫌我声明狼籍,反而一口一个孝儒兄,与我在此饮酒,孝儒万分荣幸,当敬罗少爷一杯。”说着,武孝儒又斟满了一杯酒,一口灌进了肚子。
  “孝儒兄说的哪里话,要说声名狼藉,那也是你那三个哥哥闯出来的,你只是占了个四公子的名声而已。”喝完杯中酒,罗云亦是学着武孝儒将杯口朝向他。
  罗云再次端起酒杯,刚要说话,被武孝儒用手拦住。“且慢,罗少爷,孝儒此次前来,实是有事而来。”
  罗云有些诧异,放下手中酒杯,“孝儒兄有事但说无妨。”
  “此次前来,是想约罗少爷一试伸手。”武孝儒终于说出了来意。
  罗云一直只是跟父亲对练,对招式的拆解局限的很,武孝儒此话可以说是正中下怀,遂兴奋道,“小弟求之不得,谁人不知,孝儒兄武功高强,小弟早有心想请教一二,奈何小弟始终不愿和四公子中其余三人有所纠葛。孝儒兄若不嫌弃,随时可来寒舍指点小弟。”
  “不,罗少爷,你理解错了。”武孝儒声色一变,“我此次前来相约比武,并不完全为切磋。我三个哥哥此前经常因你受气吃亏,虽然在我眼里,他们所作所为亦是不妥,但我毕竟身为四公子之一。这次,我想替他们讨个公道。”
  听到这话,罗云脸上一冷,“孝儒兄,既然你已知道他们行为欠妥,又何来公道之说?孝儒兄又何必为此而出头?”
  “我说了,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四公子之一。”武孝儒说着站起身,转身向外走去,“十日后正午时分,我在京城较武擂恭候大驾。你也可以选择不来,我武孝儒绝不强求。”
  武孝儒走了,留下了还没有吃饭罗云和罗灵。罗云本来满怀兴奋地等待和武孝儒的比武,却被他的理由给噎住了。罗云实在没办法解释武孝儒这样一个正派的人为何会与那三个混蛋搅在一起。还是罗灵先打破了沉默。
  “哥……,我看他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不如……你就别去了。”
  罗云看了一眼罗灵,“灵儿,爹乃是堂堂兵马大元帅,儿子居然不敢赴约一场比武,你说世人会怎么看我罗家。”
  “灵儿知道了。可是,如果哥输了,岂不也是很丢脸?”
  罗云被罗灵的这句话气乐了,“灵儿,哪有还没比就盼着哥输的,你是他的妹妹,还是我妹妹啊。”
  罗云一乐,气氛也缓和过来了,小二也终于端上了两个菜,兄妹俩一阵风卷残云将盘中的食物一扫而空。
  “灵儿,咱们回去吧。武孝儒的武功确实很高,我没有把握,还是多些时间练功吧。”
  “哦。”灵儿答应一声,随着罗云的脚步出了醉仙楼,回到了罗府。
  “爹,京城四公子中的武孝儒向孩儿挑战,时间定在十日后。这十天,还望爹多多指点云儿。”罗云一回家,便来找书房找到罗文成,将酒楼上碰到武孝儒的事情详细说了一番。
  “唉。”罗文成叹了口气,“树欲静而风不止。罢了,罢了,该来的,总会来。”
  “爹,你说什么?”罗文成的话,罗云是半点都没听懂。
  “好了,云儿,反正爹爹的年纪没有重要的事情不用上朝了。这十天,爹爹就全当你的陪练了。”
  罗云闻言大喜过望,“谢谢爹。”
  …………
  京城较武擂,为前朝所设。地点设于皇宫之后十里处,占地十亩,而擂台却不过长宽各六仗,擂台北方,有数排座席,是为官家座位。四周均为空场,方便百姓以及武人观看。场地四角各挂有四面硕大的旗子,上面会写上比武者的名字。在前朝,京城较武擂的设立,是为了那些官宦子弟争斗所用,擂台之上虽不可伤人性命,却也可以让对方在万人面前颜面尽失,非是生死不休的,有什么仇也都报了。这也使得前朝那些敌对的官家不会加深仇恨,极大的缓解了朝中的内战,稳固了朝廷。这也是这擂台延续下来的原因。在本朝,京城较武擂的使用限度放宽,允许一些非官家的有钱人通过缴纳一定钱财租用京城较武擂解决私人恩怨,这也是武孝儒能够使用京城较武擂的原因,当然,租用的钱财自是由许彬出的。
  这一天,京城较武擂四角的旗子上写着两个大大的名字,“武孝儒”“罗云”。虽然两位主角还未到场,擂台四周除去通道外早已被围的满满当当。这样的情景充分说明了一个问题,“任何年代都有些无所事事的人们。”
  正午之前,罗文成已带着罗云、罗灵来到了较武擂,而武孝儒却迟迟不见踪影。罗文成低声嘱托了罗云几句,便带着罗灵找了座位坐下。
  罗云则当先上了擂台,将精铁打造的长枪直立于地上,人就那么持枪而立,一身素白色的长衫,长发随风而动,配上现下的场景,当真潇洒。
  正午时分,通道处又走来几人,为首者正式宰相公子华风,武孝儒、叶翔以及许彬。
  武孝儒打扮有些奇怪,手提一柄钢刀,身后还背着一柄长刀,刀插在刀鞘里,看不清样貌,但尺寸足足比普通钢刀大了一半有余。飞身上了擂台,当先一拱手,“不好意思,累罗少爷久候了。”
  “不妨,孝儒兄并未迟到,只是小弟先到一步而已。”
  武孝儒斜眼看了看罗云的铁枪说道,“罗少爷,我们开始吧。”
  “好。”罗云说了好字,却一动未动,依旧是持枪而立。
  武孝儒一阵犹豫,终于举刀,大喝一声,双手持刀,飞身劈下。招式竟然与和阿修罗对战时一模一样。
  罗云眼睛紧紧盯着飞速劈下的刀,待得离头顶三尺左右,忽然右手提枪撩向刀身。
  “嘡”
  枪体正砸在刀身上,震的武孝儒手腕一麻。“没想到,这小子倒是进步了,晓得用巧力了。”武孝儒正感叹中,忽然感觉胸口一阵压抑,紧接着,就发现罗云的左手手掌离自己的胸口只有不过寸许。这一下直让武孝儒惊出一身冷汗,身体还在空中,也无处借力,慌忙之中身体向后紧缩,虽然避过了大部分力道,但罗云的手掌依旧印在了他的胸口。
  武孝儒的身体凭空被罗云推出了一米。台下掌声雷动,罗文成更是兴奋的站起,大叫了一声“好”。
  观众甲:“看见没,我可是压了罗公子五两银子呢。”
  观众乙:“哼,才刚开始,武孝儒武功高强,人尽皆知,才不会输给一个什么官家公子。”
  观众丙:“依我看,他们还在彼此试探,现在的情况,做不得数,我还是看好武孝儒。”
  观众丁:“行了,行了,快看吧,他们又交上手了。”
  再看擂台上,罗云和武孝儒,刀枪相碰之声不绝于耳,转眼两人已经交手了三十回合,除了开始罗云成功击中武孝儒一掌后,两人再未站得对方丝毫便宜。
  武孝儒则是越战越是心惊,他原本没把罗云那点本事放在心上,想凭着一柄质地一般的钢刀搓搓罗云的锐气。反观罗云,这厮的武艺明显进步了一个层次不止。手中一杆枪时刺时扫,仿佛活过来一般。有时一个动作未完便又生出一个动作,且丝毫不显生硬。这还仅仅是罗云手中的枪,还要时时防备罗云的左手,那只左手更是让武孝儒惊惧,时不时恍如神来之笔,攻向自己最难以防守的地方,更可怕的是,那左手给人的感觉,仿佛就像是要脱离开武孝儒的身体一般,似乎无论逃出多远,都在那只手的攻击范围之内。
  虽然两人未分胜负,但在一些名家眼里,罗云已经是赢定了。没有人注意到,武孝儒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罗云长枪一抖,径直刺向武孝儒的胸口。武孝儒赶忙侧身避过,同时手中钢刀刀背横敲了一下罗云的长枪,低身向罗云近身处俯冲而去。
  罗云毫不慌张,伺机而动的左手突兀的出现在武孝儒的肋部。其实罗云这一掌并不是要击中武孝儒,只是期望他估计身体的薄弱环节,放弃此次的进攻。哪知武孝儒根本不管这一掌,手中钢刀竖起,刺向罗云。
  “啪”
  “噗”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罗云的左掌结结实实的拍到了武孝儒的肋部,而武孝儒的钢刀,也插进了罗云的肩膀右侧,不过,可惜的是,罗云的掌力先到,使得武孝儒的钢刀只插进一寸左右便被罗云的左掌击飞。
  “哥……”,台下的罗灵猛地站起身,双手捂住了嘴巴,泪眼汪汪的看着依旧插在罗云肩膀处的钢刀,顺着刀身,丝丝血液不断的外流,滴滴答答的掉落在地上,直把罗云脚下的地面染红。
  “你很不错。”武孝儒的嘴角躺着鲜血,看了看罗云的左臂,“这样的情况下还能避开要害。不知道,接下来你的右手是否还能舞动你的精铁长枪。”
  罗云肩膀吃通,左手探过,微一用力,将还插在肩膀的钢刀拔了出来,伸手点了止血的穴道。紧跟着,左手拿过长枪,舞了一个枪花,微微一笑到,“不好意思,我的左手也能使枪。可是,孝儒兄的刀却没有了。”
  “不过,刀枪无眼,与孝儒兄的切磋,我看拳脚更为合适。”罗云说罢,左手一用力,只见枪尖直没入大理石地面,深足有一尺。台下的罗文成暗自叫好,罗云这十天来,除了和罗文成对练之外,就是自己拿着铁枪,练习左手持枪,以备不时之需,果然派上了用场。而此刻,台下的千万人中有一双眼睛突冒出两道金光,随即消失,那双眼睛的主人,则是微笑颔首。
  武孝儒脸色一变,“我还有刀。”说着从背后拿起刀鞘,“此刀名为戮妖,锋利无比,乃绝世之刃。”说着,慢慢走向罗云。待得近前,斜眼看了看插在地上的精铁长枪,右手猛然握住刀柄。
  一阵乌黑的光芒一闪而过,武孝儒的手依旧还握在刀柄上,而那杆精铁长枪却断为两截,上边一截掉落在地上。
  罗云呆了一下,继而脸上露出了愤怒与不屑的表情。
  台下的观众一片哗然,纷纷指责武孝儒乘人之危,在人家罢手的时候切断了人家的兵器。
  罗文成不是那些没见识的观众,被台上的一幕震惊了,这是何等神兵利器,切断精铁打造的长枪,犹如且豆腐一般。心中一旦担心。虽然较武擂不得以性命相搏,可万一被打成重伤也够他心疼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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