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天剑九歌的秘密

      罗文成这个元帅当的甚是清廉,只有这个先皇御赐的元帅府还算有些规模,大大小小也有那么几个院落,一个专门用做练功场的院子。虽然元帅府占地面积不小,但内里确实简单的很,就连屋里的大理石地面,也是用的市面上很便宜的那种。桌椅板凳之类,更是不用提,一切都简朴的很。
  罗文成此刻正在院子里练枪,说实话,这套枪法对于罗文成来说,就是闭着眼睛,也能舞的虎虎生风。之所以要练,只是这么多年来,早已形成的习惯罢了。一套枪法还没耍完,就见儿子罗云带着一个相貌娇美的少女从大门进来,这可把已经年近六十的罗文成吓了一跳,当下也顾不得擦去汗水,走过去叫道,“云儿。”
  罗云开始见到父亲在练武,本不想打扰,回身正想领着雷玲去自己的院落,却正听到父亲叫住自己,赶忙回身应道,“爹,刚才看您练武,不好打扰。您叫云儿有事吗?”
  罗文成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雷玲,对罗云说道,“云儿,这位姑娘……”
  “他叫雷玲,关于他的身世,容孩儿稍后向您禀报。”罗云方才醒悟,领着一个陌生的少女,难怪父亲会叫住自己盘问。“小玲,你先下去洗个澡,换件衣服,等下为你引荐我的爹娘。”
  “是,公子。”雷玲一个万福,随着罗云叫过来的丫环下去了。
  “云儿,走,去爹的书房说话。”罗文成放下铁枪,取过披肩搭在身后,信步往书房走去,罗云紧跟其后。
  片刻之后,罗云已将雷玲的身世向罗文成和盘托出,“爹,咱家也不在乎多口人吃饭,就多养个丫环吧。”一边说着,一边笑着给罗文成递过一杯茶,“爹,您喝茶。”
  罗文成笑着接过了罗云递过来的茶,轻轻抿了一小口,“云儿啊,这个事情我还不能答应你。”
  罗云一听便傻了,苦笑着求道,“爹,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毕竟,我答应了他爷爷的。”
  “云儿,不管雷家现在怎么没落,雷家总算是名门,爹年轻的时候还听过雷家的名声呢。况且你又发了誓,要视雷玲为亲妹妹,你爹我怎么可能让人家姑娘当个丫环,这样吧,我跟你母亲商量一下,收雷玲为义女,你看如何?”
  “太好了。”罗云欢呼一声,“我就知道爹您是天底下最大的好人,娘事事都依着您,既然您都说了,娘肯定会答应。”罗云高兴的同时心中不免有些失落,高兴的是完成了对雷成的誓言,失落的是不知雷成什么时候就会殒命。
  不出所料,卓雯对罗文成的提议一点意见都没有。当罗云将这个好消息告诉雷玲的时候,雷玲却低低的哭了起来。
  罗云没见过女孩子哭,这乍一见到,确实有些招架不住,只能说些不疼不痒的话安慰一下。“小玲,你……你别哭了,我不知道你不愿意的,要不这样,我回去跟他们说,让他们取消这个打算;以后,我还把你当妹妹看待,你在罗家,也不会是丫环,你看怎么样?”
  雷玲抽泣着小神说道,“不……不是的,罗公子多心了,只是……只是小玲太高兴了,自懂事以来,小玲就跟着爷爷,从来都没有见过爹娘。看着别的小朋友都有爹娘疼爱,小玲是羡慕的紧。如今……如今老爷和夫人不嫌弃小玲,还愿意收小玲为义女,小玲,小玲高兴……,呜呜呜呜”小玲的哭声真的只是因为高兴吗?
  “爷爷,小玲有了爹娘了,您可以放心了。”雷玲仰望着天空,心头涌起一丝悲凉。
  当天晚上,雷玲向义父义母敬了茶,罗文成和卓雯是真的打心眼里喜欢这个乖巧的女孩儿,这下有了一子一女,罗家上下热闹了许多。
  …………
  宰相府中一处房间,虽然已近深夜,这房间依旧灯火通明,隐隐约约几个人影正围坐在一张圆桌旁。
  “想我们堂堂京城四公子,却要经常被那罗云找麻烦,想想我都咽不下这口恶气。”说话这人倒也相貌堂堂,虽然时已初秋,手中一把纸扇却时刻不离手,此人正是京城四公子之一,叶公子,叶翔。叶翔出身武林名门,人虽懒惰,奈其天资尚好,一身功夫也着实不错。
  这京城四公子虽然年级都不大,却名声已久,除了武公子武孝儒之外,个个都是声明狼籍,其中,又以宰相公子华风尤甚。
  “就是,叶翔,你怎么也算是名门之后,功夫也是不错,怎地就怕了那个罗云?要是我有你那么好的功夫,早就上去胖揍他一顿了。”说话的另外一位公子,许彬。许彬何许人?堂堂京城首富许天的儿子。从小娇生惯养,很少吃亏。但家里也时常教导,‘凡是官家的人,都不要得罪。’
  “好了,我这次把三位弟弟请来,就是想问问三位弟弟,有没有什么办法,咱们都吃过罗云的亏,怎么把这个面子找回来。”华风说着,眼睛扫了一眼毫无表情的武孝儒,“孝儒,你觉得呢?”
  “我没吃过罗云的亏。”武孝儒不冷不热的把华风顶的直翻白眼。
  “我说小武,咱们怎么也算是京城四公子,本该同气连枝,共抗外敌吧。别老把自己撇到外面去,行不。”叶翔对武孝儒从来都不感冒,武孝儒正派,要不是因为武孝儒的功夫高出他叶翔一筹,他早把武孝儒踢出去了,穷鬼一个,还号称四公子之一。
  “行了,叶翔,小武什么人你也知道,咱兄弟哪个没得过小武的关照。罗云这事,小武要是不愿参与,就咱们三人商议吧。”许彬和武孝儒很是要好,要是没有许彬,叶翔和华风两人也不会允许武孝儒加入他们的小圈子。或者说,要是没有许彬,武孝儒才不会加入这种团伙,他们的所作所为,只让武孝儒觉得气愤不平。
  “叶翔,你武功好,不如蒙住脸单挑罗云,为哥几个出出气。”华风不愿自己出面,许彬家里又不让和官家人作对,希望只能放在叶翔身上。
  叶翔斜眼看了看闭目养神的武孝儒,嘴里很不痛快的说道,“论武功,我自认不是罗云的对手,咱们四人中,武孝儒的武功高出罗云不止一筹。”虽然武孝儒不愿参与这件事,可话题最终还是说道他身上。
  许彬感觉很为难。如果他让武孝儒去的话,武孝儒是肯定会答应的,可他也答应过武孝儒,不会让他做自己不愿做的事。至于华风,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武孝儒,他的话,武孝儒从来都没当过什么。
  正当众人为难之时,武孝儒缓缓叹了口气说道,“三哥,这次我最后一次帮你们出头,记住,是最后一次。我相信三哥的为人,不会言而无信。我武孝儒也不会。这次事情结束之后,还望三哥珍重。至于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三哥还是不交的好。”说完,眼睛轻蔑地瞟了一眼叶翔和华风,转身离开了房间,回了自己住处。只留下许彬在那尴尬的面对着愤怒的叶翔和华风。
  不过总算好,武孝儒毕竟答应了帮忙,这总比什么都得不到的要好。
  …………
  再说罗云,自从回到家后,不知怎么的,总是想要窥探那天剑九歌的奥秘。在他眼前,那小册子仿佛无端的生出一种魔力,深深的吸引着他,那吸力,似乎有些不可抗拒。
  “反正也闲来无聊,家里也没有什么门派之规,看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罗云安慰自己似的自言自语道。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无道者,无一。无一者,无二,无二者,无三,无三者,无万物。万物归为三,后为二,后为一,终为道。天剑九歌者,自一始,至九终,而生万物,终归为道。”
  天剑九歌的总纲,自始至终都未提及剑法一说。玄而又玄的话看得罗云有些晕晕乎乎。
  翻过总纲,第一页的内容着实让罗云吃了一惊。这惊讶不是因为天剑九歌的厉害,偏偏是这剑法的简单。第一页的左侧,是九副图,每副图都是画着一个小人举着一柄剑做一个姿势,或砍或劈,或刺或挡,总而言之,那九个动作,简单之极,哪怕有一点武功基础,对那九个动作都可以轻易的做到。右侧,则是不足百字的内功心法。这内功心法看来和那总纲都是一般的玄奥。在右侧的最下方,写着一行小子“习的百万遍,方可练习第二页。之后,每页动作均要习上百万遍,九剑功成,天下无敌。”
  就这么简单的动作,要习上百万遍?然后就能天下无敌?“当初这创始人怕是想天下无敌想疯了吧。”这动作随便找个人,根本不用学,就能做的娴熟无比。难怪雷家数代人修炼都没什么成就。
  瞧不起归瞧不起,罗云还是鬼使神差的翻看起后边的练法。虽然天剑九歌每页的剑法复杂性都有所增加,可就算是最终的第九页心法,也始终不过是简单的几个变化。实在难登大雅之堂。罗云苦着脸又从头到尾反反复复的看了许多遍,仍是没有丝毫头绪。索然无味中,随手拿起身边的一柄剑,照着那上面的样子随意挥舞了几下。
  木然间,罗云想到一个可能,如果这算是孰能生巧的练法的话,那么枪法应该也是一样的吧,管他是否有效,姑且先拿罗家枪法练上一练。
  聪明的罗云立刻想到了罗家的家传枪法,想到做到,将罗家枪法的动作一一分解出来。连简单再复杂,林林总总共一百五十三个动作。罗云又将简单的招式合并到一起,分出了四十九路枪法动作。整整三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做这无聊却又有些复杂的东西。等都逐一做完了,仔细想想,罗云自己都不知道到底为了什么才有这么足的干劲。
  三天后,罗云手中提枪,一遍又一遍的挥舞着同一个动作。
  “嗯?”突然,罗云停了下来,似乎刚刚有一种别样的感觉浮过心头,却又不知道那种感觉具体是什么。“继续练下去,肯定能再感受到那种奇妙的感觉。”这一丝的玄妙,更加吸引罗云继续一遍一遍的练下去。
  整整七天,罗云如一个武痴一般沉浸在那些简单至极的动作之中,不知疲惫的重复着那些动作。终于,“呼~~”,罗云喘着粗气,“呵呵,总算苦工没有白费,原来,这一遍遍的练习,可以增加身体与兵器的契合,练至极致,恐怕,那兵器便可以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吧。真不知道这创始人是什么人,居然能发明如此功法。”
  十天……
  “爹,爹?”罗云一路小跑来到罗文成的书房,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什么事情大呼小叫的,都快十八岁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罗文成放下手中的毛笔,微微皱眉看了儿子一眼。说心里话,罗文成对这个儿子还是非常满意的,自己不愿让他涉足官场和沙场,但也不愿意儿子是个废物,至少现在看来,儿子的表现还是很令他欣慰的。
  “爹,你看,这是我的杰作。”罗云兴奋的说着,顺手递过了自己重新编撰组合的罗家枪法。
  罗文成接过枪法一看,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儿子啊,罗家枪法好好的十八式,被你篡改成了四十九式。要说你又加进新的玄妙的招式也情有可原。可事实上,这又的确是我们祖传的枪法,分毫未动,实在不知道你有什么可高兴的。”
  “爹,咱们去演武场试试你就知道了。走。”说罢,不由分说,拉起罗文成向演武场走去。
  演武场上,罗云手中一杆长枪斜指向父亲罗文成。
  “爹,往日,孩儿最好的成绩是接您一十三招。孩儿相信,今日定能有所突破。”
  罗文成见罗云面色严肃,也知道儿子今日是认真了,也不妨考校他一下,说罢手中长枪摆了一个守式说道,“好,那就让爹看看,这些日子有没有偷懒。”
  “爹,小心了。毒蛇吐信。”说罢,一抖长枪,刺向罗文成。
  罗文成并未瞧出罗云这一式与往日有什么区别,侧身让过,正待还击,突然见罗云的枪横向一扫,懒腰袭来,同时耳边响起罗云的声音“横扫千军。”
  这一变招实在突然,杀了罗文成一个措手不及,赶忙手中长枪立于身侧挡住。原本在罗文成看来,直刺的枪法若要变为横扫,至少要有一个向反方向的蓄力过程,否则根本无法发出力道。看罗云直刺后根本丝毫未作调整便横向扫来,下意识的认为这横扫的力道不会很大,故而留了七分力量以便反击。但就这一丝的疏忽,直接导致了这一回合的失利。罗云的枪直直的扫在了罗文成的枪杆之上,那横扫之势只是稍减,但仍留有余威。
  “啪”的一声,罗云的枪不轻不重的一下抽在了罗文成的腰际。
  罗云收枪而立,笑嘻嘻的面向罗文成,“怎么样,爹,吃亏了吧。”
  罗文成被儿子抽了一枪,心中不怒反喜,儿子有这样的成就,他看在眼里高兴的紧啊。当即哈哈大笑,横枪一摆,说道,“刚才爹轻敌大意了,这次我可认真了,有多少本事,尽可使出来吧。”
  “好。”罗云应了声好,挥枪冲上。
  ……………
  黑暗处,一人闭目端坐,此时忽的睁开眼睛。与此同时,一个黑衣人突兀的站在了这人的面前,单膝下跪,“主人,罗云已经开始窥探天剑九歌的奥秘了。”
  “好,你退下吧。”说完,那人又闭上了眼睛。身体的其他部位,自始至终都分毫未动。
  “是,主人。”黑衣人低着头,恭敬的起身,向后退了一步,然后整个身影便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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