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教练哼着小调离开,陈楚哪都没去,只是站在原地陪同大家。他想这个时候独自休息,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尴尬的半个时辰,二十多个人静悄悄的站在那。陈楚抽空拿出一本《医理》争分夺秒的进行温习。
“好了,半个时辰到了。都跟我来。”沈教练在门口喊了一声,转身便走;众人紧紧跟上。
“我们边走边说。思维训练不是说练就能练好的的。我的目的在于给你们指几条路,最重要的在于你们的领悟能力。所以,现在聪明的别得意,总会有人比你聪明。笨点的人也别灰心,你总有机会变聪明的。”
绕了几个弯,一行人来到一个大厅之中。大厅之上悬挂这公正清明匾额。
“我们流水盟深得官府信任,所以许多小的案件交于我们处理。正好我今日当堂,我就决定思维训练第一项便是断案。”
众人好奇不已,坐堂断案何等刺激神秘的事情。但大家心里隐隐觉得没有信心,毕竟是人脉纠葛的案件,稍微不留神,就可能酿成错案。
“断案重在公正严明,所以要明辨秋毫,多找双方供词的破绽就好。说的明白些,所有案件都是一个“利”字当头。有钱财之“利”,有地位荣耀之“利”,有情感之“利”等等。只要抓准了这个利字,仔细聆听找出破绽得到疑问,再抓住心中疑问进行旁敲侧击,真相便容易得出。你们进这里之前应该有组合的。那就按照以前的组合分。今日又有许多案件上递,真是头疼。我给每个组分派一个案子。这些案件都是市井中平常冲突,我感觉很简单。如果你们这堆废材连这些简单的东西都处理错了,别怪我翻脸!”
沈教练脸色一变,好似就要翻脸一样。众人心里一惊,节外生枝的灾难谁都不想沾上,纷纷找自己的队友,赶忙站好,。
众人列队站好,沈教练便给每个小组分派一个信封。陈楚领过信封,感觉到里面有厚厚的一叠纸,沉甸甸的。
“你们都去大厅外面接审,我在大厅要处理其他案子。你们的案子处理完了就递过来让我过目,做最后定夺。楞着做什么?还不快去!一堆废物!”
沈教练一直叫着废物,陈楚倒有些习惯了,并不再过多计较,到侧厅领了纸笔便赶忙陪同王井三人在院子里找了个阴凉地方分析案情。
陈楚将信封打开,摊开诉状,厚厚几张纸写满了规整的黑色小楷。诉状大致内容是为了一头羊的归属问题引发的纠纷。张姓大户声称羊是他家的。一天傍晚,张姓大户准备宰羊,才发现羊丢失了。后来到处寻觅,终于在李姓小民家中找到。李姓小民却一口咬定那羊本是他家所养,是张姓大户恃财凌弱,想要霸占他家的羊。双方争执不下,张姓大户便写了份诉状将李姓告上公堂。
陈楚几人将状纸详细看完,商讨了一会却没有什么发现。不久,控诉双方都来到陈楚面前。那只作为证物的羊也被牵来了,陈楚看了看羊的后腿若有所思。
“你们谁是被告,谁是原告?”众人经过商议,由陈楚先进行询问。
“小…”其中一个人望着这四个半大娃子,说了一个字就停住了。
陈楚见他说一个字就停了,想是对自己的年纪不放心,便说道:“我们只是帮沈教练理清案件始末缘由,最后的定夺还是沈教练做决定的。有什么话都现在交代清楚,沈教练时间有限,不会再详细问你们第二遍。”
“小…小的是张老爷的仆役,张老爷有事在身,要我前来打这场官司。”
“哦,这样啊。当日纠纷的时候,你可一直在现场?”
“在,在。我是张老爷随身仆役,一天到晚都在一起。那天发生纠纷的时候,我也一直在。”
“恩,这样就好。你是何人?”陈楚转头问向旁边一人。那人四十上下;衣着朴素,外衣上布满布丁,却很整洁;皮肤已晒成古铜色,两手老茧遍布。
“小的姓李,是这个案子的被告。但是,那只羊确实是我家自养的啊。那是我家最大的一笔财产。我闺女怕它生病,还天天给它洗漱。小老爷,你给我做主啊。”李姓说完便扑倒在地上,居然行起跪拜礼。
陈楚可慌了,他可没受过这么大礼啊;连忙走上一步,将李姓扶起,然后安慰的说道:“只要你在理,我自然会给你个公道。你不用担心。”李姓男子不住点头。
“你别在这里装可怜!世上是有公道的,不是谁装可怜官司就谁胜!羊本不是你家的,你说破了天还是在撒谎!”那个仆役见李姓男子在心里上获得了优势,生怕影响案件的审判,便情绪悲愤的说了这两句。
李姓男子刚想说什么。陈楚便喝道“都别争!这官司岂是能争明白的!能争明白你们也不会站在这里了。待我发问,你们都详细回答!”
二人诺诺。
陈楚记得沈教练所说,抓住一个“利”字进行分析。心里生出一计,反头与王井三人商议了几句,得到认可。陈楚问道:“羊在市场上能卖多少钱?”
二人争先恐后的答道:“纹银二两。”李姓男子又补了一句:“若是冬季,吃羊肉的人多了起来,兴许还能卖到三两呢。”
陈楚满意的点了点头,稍加思索,继续问道:“你们家都有多少羊?”
李姓男子抢先答道:“我家就这一头羊,那是我的心肝宝贝啊,每天晚上都关在房间里,生怕有人抢去。没想到啊,就是这样也有人能巧取豪夺。”
“你说话小心点!谁巧取豪夺了?羊本是我家的!”
“停!回答我的问题就好了!”
“我们张家是个大户人家,有一百多头羊。”
“张家这么多羊,你怎么确定这只羊就是你家的?”
“那只羊被单独圈起来,准备宰杀,招待客人。据牧童所讲,他贪图羊身上的羊毛,偷偷的将羊后退的毛剪去大半。”
陈楚又看了看羊的后腿。果然如仆役所说,羊后腿上的毛被剪去大半,可能由于剪毛的人心里紧张,羊毛并没有剪很干净。
“李伯伯,你对这个可有说法?”
“有!这羊毛是他们强抢过去以后才剪的!”
陈楚细细看了看羊的后腿,说道:“我的判决:羊是张家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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