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蓝二书生微微感到吃惊,放慢了速度,回头看着上官旌表。如果上官旌表只是单独一人,他们并不惧怕。
“小子,想干嘛?”蓝衣歪着头问。
“我在问你们呢!你们来这干嘛?”上官旌表大声问道。
“哈哈!”红衣得意地大笑道:“来凑凑热闹呀!难道你说我来干嘛?”
“我看你们来这里就是别有用心!”上官旌表嘴不饶人,眼睛盯着对方。
“你别以为你偷了一把斧头就天下无敌了,等下就有你好看的!”红衣怪笑着。
蓝衣也笑了起来,忽然大声叫囔道:“大家看啊,这就是杀害赵将军全家的凶手啊!”
他这一声叫唤,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人群迅速围拢过来。大家的心里都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想看看这个朝廷通缉犯能有多大的能耐,也敢来此处抛头露面!
“你有证据吗?”上官旌表冷笑道:“你以为别人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这时一个中年人挤了过来,向上官旌表拱手道:“阁下是不是上官旌表?”
上官旌表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人群立即引起骚动!
见众人在窃窃私语,上官旌表心里也开始慌乱,后悔自己没有改扮一下,更不该出头!
“上次在开封搭救郡主的可是阁下?”中年人又问。
“兄长是?”上官旌表诧异的问。
“阁下先回答我的问题,好吗?”汉子笑笑说。
上官旌表只好点了点头。这时人群又是议论纷纷,但很少有人开始责难上官旌表。
上官旌表盯着眼前的汉子看了半晌,一时还分不清楚对方是敌是友。但已经做好了应变准备。
“各位!在下认为,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汉子的话让上官旌表感到意外。他为什么出头为自己说好话呢?
“你是谁?凭什么信你?”红衣手指汉子怪叫道。
人群中议论纷纷,大家这时都用一种怪异的眼光看着上官旌表,眼前的这个少年如果是那个勾结土匪杀害了赵将军全家的人,那真的太可怕了!
“你看看我是谁?”汉子忽然揭开脸上的一层皮,露出一条长长的,从额头直到下额的刀疤!
这是公孙千面的标志!
“你是公孙千面?”红衣惊讶的问。
“哈哈哈哈!”蓝衣忽然狂笑着道:“你公孙千面是什么货色我们还不知道吗?怎么可能相信你?”
“我给大家讲个故事,大家听完了就会相信我的!”公孙千面坚定的语气让大家伸长了脖子等待着下文。
“驼子,也就是我的主人亲手把斧头送给这位公子的!”公孙千面接着说道。
蓝衣不耐烦地打断道:“别说这些没有见证的东西!你不是要讲故事吗?你讲啊!”
“鹤翁大家不会没听过吧?”公孙千面制着上官旌表说:“他就是鹤翁唯一弟子!”
“哈哈哈哈!”红衣大笑道:“他那么点三脚猫功夫也配教弟子?”
公孙千面不理会红衣,接着说:“驼子和鹤翁都爱着一个女人,今年鹤翁生日那天,驼子却忽然找到了鹤翁,并和他大斗了一场,结果,老太婆为了护着鹤翁,被驼子失手打死了!”
上官旌表一听,险些从马背上掉下来。忙用颤抖的声音问:“我师娘她?她不在人世了?”
公孙千面点了点头,看到上官旌表难过的样子,急忙说:“你先别急,等我说下去。”
公孙千面接着说:“结果我的主人疯了!因为失手打死自己心爱的女人而疯!”
“是啊,难怪这些时间没有看到驼子四处捣乱呀!”人群里议论纷纷。
“后来呢?”上官旌表眼里已经流出泪水,带着哭腔问。
“等我追随主人并把他带回望夫崖时,鹤翁已经被人害了!”公孙千面接着说。
上官旌表听了这话,两眼一黑,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等他醒来时,已经躺在一家客栈的床上,旁边坐着依旧是女扮男装的紫衣。
“我这是怎么啦?”上官旌表惊讶的问紫衣。
“你不记得刚才的事情了吗?”紫衣也感到奇怪,忙问。
“我......”上官旌表这才记起公孙千面的话,眼泪立刻又流了出来!
“我要赶回去看个究竟!”上官旌表急忙下床,套上鞋子,就往外赶。
“你不去比武了吗?”紫衣还是忍不住问了句。
上官旌表头也不回,身子急掠,走了片刻又折回来。这时已经看到紫衣把他的马牵了过来。
紫衣牵着两头马,一匹是自己的,看样子准备和上官旌表一起了。
“你一个人走,我不放心。”紫衣温柔地看着上官旌表,跃上马背。两人也不多说,双腿一夹,骏马开始狂奔。
尽管路人颇多,但仍然阻挡不了两个匆匆赶路的少年,路人纷纷诧异地看着这两个神色严峻的少年,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
“其实我早就得到了消息,但一直不敢告诉你。”紫衣歉疚地看着上官旌表慢慢的说。
“为什么不告诉我?”上官旌表生气的看着紫衣,一时就象瞪着一个从未见过的怪物。
“我只是怕影响了你的情绪。”紫衣委屈的说完,低下头去。
“可是我竟然没有见上最后一面!我真该死呀!”上官旌表情绪激动的大声叫囔着,路人更加觉得奇怪。
“这怎么能怪你呢?”紫衣苦笑地摇了头摇头说。
“真想不到那天师傅和师母的送行竟然成了永别!真想不到啊!”上官旌表泪水顺着脸颊直流而下,滴滴散落在马背和地上。
看着上官旌表伤心到这种程度,紫衣鼻子也是酸酸的。但一时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才好。
上官旌表一边赶路,一边流着泪,不大工夫已经赶出数十里路程。这时又到了前几天经过的市镇了。此时的上官旌表自然毫无胃口,竟然也不停下,一直往前赶。
紫衣急忙在路边的摊位上买了一些食品,见上官旌表已经走远,又急忙追赶上前。
经过了这个市镇,前面就是渺无人烟的大森林了,必须穿过这些森林才可以到达鹤翁生前居住的地方,而此时天色已晚!
不大工夫,紫衣就赶上了上官旌表,见他脸颊上已经挂满了泪水,本来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好默默跟在他身后。
夜幕终于降临了,弯月升上了今夜无云的星空,假如没有遮天蔽日的树木,借着月光还是可以赶路,但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树丛,脚下是崎岖险峻的山道!
迫不得已,上官旌表只好停了下来,坐在一块石头上发呆。
“别难过了,既然他们已经不在人世了,就应该节哀顺便才是呀。”紫衣跟着下马,与其说是看,不如说是摸到上官旌表身边。因为在这样黑蒙蒙的树丛里,几乎看不到什么了,尽管紫衣的目力远远绳过上官旌表。
“你很难体会得到我的心情的。”上官旌表左脚已经被擦破了皮。就在刚才下马的时候,由于看不清楚,被一块尖利的石头划破的,此时在流着鲜血,不过两人都看不到而已。
“我怎么不了解?”紫衣安慰道,并轻轻依偎在上官旌表身上。
“他们是我现在唯一的亲人,”上官旌表痛苦地回忆着和鹤翁他们在一起美好的点滴,想起师傅师娘在自己临走前的一再相送,反复的叮咛。叹着气低声说:“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你爹真的就是当年名扬天下的第一铸剑师上官雪吗?”紫衣忽然问道,因为她看到上官旌表此时的情绪稍稍稳定了一些。
上官旌表默默点了点头,眼角又流出了泪水。
“那你认为真的是仇天下杀害了你父亲吗?”紫衣话刚出口,就为自己的唐突感到惭愧!
因为这个时候说这些无疑是给他新开的伤疤撒上了一把盐!
上官旌表眼睛却忽然一亮,似乎发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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