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老者的刀下的是杀着,这也是狼性的体现,他的刀径向欧阳飞脖子上切去!如果这招欧阳飞无法躲避,势必瞬间成为刀下亡魂。
欧阳飞身形急转,他的武功来自少林刚猛的“达摩十式”,阳光和雄浑,路数精湛,再加上自幼深得名家指点,早已独成一家。当下,见老者刀到,也不惊慌,身子向斜刺里略移一尺左右,老者的身子偏错进了欧阳飞左侧,这是欧阳飞出手的最好时机。
欧阳飞并未出手,他深知这个老者决非泛泛之辈,他是“草原狼组”十大金刚的老七,以毒物伤人扬名武林,人称“毒狼”!
“毒狼”的手戴着手套,手套的外层涂满剧毒之物,只要你挨上,顷刻侵入体肤,见血封喉。
其实方才风流也为欧阳飞捏了把汗,正想提醒他,可转念一想,凭两大名捕之一的“天捕”之阅历,应该听说过大漠的这些狼群,近来在江湖中的劣迹和有关传说。
“‘毒狼’,你想用毒伤我?”欧阳飞耻然道。
“算你‘天捕’识相!”“毒狼”仰天长笑。
“凭你‘毒狼’也奈何不了我们!”风流身子猛地一拔,稳靠在欧阳飞身上,居然风情万种。
“毒狼”瘦脸上一道弯长的刀疤醒目地发着幽光,就如他那双色迷迷的暴眼,停留在风流丰韵的肉体上,象一把利仞试图挑开风流薄薄的纱锦,但这只是瞬间,旋即又被一股野性的凶残代替,他狠狠地盯着欧阳飞。
欧阳飞把最好出手的机会放过,自然不会再难为他们,谁也参摩不透此时他的心机,只见他脸上还挂着诡秘的微笑。
“三少爷”想呵斥“毒狼”,却没有开口,他瞪了一眼“毒狼”,用他们的方言嘀咕了几句,两手一挥,众人便随他退出了大门。
“谁要是以后敢来此店捣乱,休想留下性命!”欧阳飞不失时机的交代了一句。
花谢的眼里闪动着绿莹莹的光,可以想像她的恨意。但她还是乖乖地退出,他们不是初出江湖的愣头青,丰富的经验告诉他们,此时撤退是最好的选择。
欧阳飞手一挥,门外的手下呼啦一下让开一个出口,“三少爷”一跺脚,懊恼地最后一个走出大门,他们方才的威风倜然无存,只留失望和颓废。
而“毒狼”临出门时,已经打开了一个毒药包,一种无色无味的毒气正在客栈流通。
“三少爷”跨上宝驹“汗血宝马”,健驹长啸一声,扬踢向南而去,手下人等便急急催鞭追赶。
客栈里,风流第一个感觉到空气的异样,她猛然惊觉,“毒狼”已经在店里放毒!
欧阳飞也感觉到了,但为时已晚,几个店小二已经轰然倒地,口吐泡沫,浑身搐动,瞬间浑身皮肤变成了青绿色!
唯一的办法,是叫其他的人赶快撤退!
“大家快走!”欧阳飞一声令下,门外的手下便开始有次序而疾速的撤退,店里的几个小二听到风声已经从后门跑出,但没跑几步,也倒地身亡。
欧阳飞示意风流别再出声,用内力来对抗毒气的入侵,是目前唯一的,最好的办法。
唯一没中毒只有一个人,他就是上官旌表。但此时店里毒气弥漫,他无法进去救人,灵机一动,他大叫:“欧阳,风流二位大侠,赶快出店门!”
但他们二人中毒已深,每挪动一步,毒气就进一步深入四肢体内,情形异常危急!唯一可救他们的是红蓝二书生,他们却已经不知去向!
风流和欧阳飞艰难地用内力驱赶体内的毒气入侵,但这种怪毒却是二人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剧毒,凭他们如此精纯的内力,竟然也无法抵挡毒气在体内的迅速蔓延,风流的皮肤也隐约泛出青色!
情况异常危急,上官旌表却无能为力,在离毒气教远的地方干着急。
“这,这位少侠,你快到后院帮我把房中的一个小罐子拿来!”风流已经真气不继。
“你的睡房吗?”上官旌表忙问。
“是的,上有蓝色封皮。”风流无力的说,她在艰难地于体内的毒气对抗。
上官旌表使出自己生平绝学,几个起落就来到了客栈后院,这时也有几个未中毒的小二忙给他指点路线,有了他们的指点,上官旌表径向风流睡房扑去。
别看这小小客栈,内中的人工风景却别出心裁,这里有凉亭,有流水,更有精心设计的人工瀑布,看来这个风流也绝非一般的人物。上官旌表无心欣赏这些绝妙的风景,心里自然是以救人为紧要,两个飞掠,蜻蜓点水穿过瀑布,再两个起落,就落在了风流的睡房前,可风流的睡房已经被锁,怎么办?上官旌表正自责备自己太粗心大意,连钥匙都没向风流要。几个店小二也站在旁边束手无策。
上官旌表一咬牙,暗运神力在手,对准房门,猛地一掌,风流的睡房门被掌震飞,稀里哗啦一阵乱响,上官旌表自己也吓了一跳,自己救人心切,竟然使出了六成功力,难怪这木门会被他击碎。
上官旌表抢入房中,这下他的眼睛睁大了,想像不出这个小客栈的老板娘,竟然有这么多的古董和珠宝!那些名画把一个睡房修饰得古色古香,满有意韵。上官旌表暗想:凭她如此风流的个性,来她房中取乐的人定然不少,她就不怕别人见财起意吗?上官旌表当然不知道风流从未带人到自己房中来过,她都是去别人房中取乐的,换句话说,就是送肉上砧。又有哪个男子不乐意呢?
上官旌表别的无暇多想,拼力翻寻房中的瓶瓶罐罐,却居然没有发现有蓝色封皮的小罐子!
他当然不甘心,却不敢叫别人进房帮忙,唯恐别人混水摸鱼,宁可自己找得满头大汗。可是翻遍了每个角落,都没有发现有蓝色封皮的小罐子!
怎么办,上官旌表只好再次回掠,他要问清楚,风流到底把那个罐子放哪儿了。几个店小二守在风流睡房外,说:“少侠,你只管去,这里有我们看着呢!”上官旌表这时才有点惭愧,自己居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瞧这些店员们忠心的样子!
“那,拜托!”上官旌表笑了笑,他这时勉强笑了笑。随后,又施展起自己的平生所学,往风流和欧阳飞中毒的地方急速回掠。
他这次更急更快,他要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他们身边,因为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边往回赶边想:这时候的毒气回不回四下消散了呢?那周围的人是否也会中毒了?怀着这个疑问,他脚力更紧,转眼就回到了大厅,一看,这下他就懵在那儿了。
风流和欧阳飞不见了,地下既没有血迹也没有打斗的痕迹,那人究竟哪去了呢?怎么回事?
上官旌表再四目一望,才发现,店里的小二死了好几个,连欧阳飞带来的衙役都中毒死了几个,可见这毒的确霸道。
正当他苦无良策时,一声清亮的马嘶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只见一匹健驹从小道上嘶鸣而来,自古都说良马有灵性,难道,这匹马的主人有什么危难,这马来向人求救?
马径向上官旌表奔来,这让他更加不解,这马看来也是匹好马,可它的主人呢,马奔到上官旌表身边,用嘴咬着上官旌表的衣角,向小道上拉去。
这下上官旌表更加断定,一定是马的主人出事了,这马来替主人求救,他思虑间便拉了拉马鞍,那马便怪顺的前蹄跪下,让上官旌表骑上马背。这下就可以肯定这是一匹很有灵性的良驹,它是替主人来求救的。上官旌表一坐上马背,健驹就扬蹄狂奔,向一座大山深处而去。
奔不了多久,上官旌表就发现了一路上的血迹,几具零散的尸体,象是土匪打扮的人,上官旌表马上就想到:莫非马的主人遇上土匪被困了?
健驹此时奔得更欢,转过几个山坳,就听到了刀剑的碰击声和厮杀的呐喊声。
上官旌表心想,果然不出所料,定是马的主人出事了!
他急,没想到跨下的马更急,竟然飞跨起来,险些把上官旌表从马背上摔下来。上官旌表暗暗称赞这匹有灵性的宝驹,生起了一种莫名的感慨。
这时,便可以看见打斗场面了。
只见四五个彪悍的土匪模样的围着一个看似文弱的书生狠猛厮杀!书生身上血迹斑斑,看来已经多处受伤了。
这马到了近前,也不用上官旌表喝制,它自己停了下来,竟然仰天长啸一声,似乎为自己给主人找了个帮手而欢呼。在场的人听到马蹄声早已经注意到了,眼看上官旌表也是一个文弱书生的模样,厮杀中的人群并没有引起什么骚动,那书生脸上却更现紧张之色,他在考虑对方是敌是友。
“你们这些土匪,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抢劫,眼里还有王法吗?”上官旌表猛然呵斥道。
“识相的尽快给我滚远点,本大爷既往不咎,否则的话,休想活命离开!”为首模样的大汉喝道。
“狗强盗休得无礼!本‘青衣秀士’在此,还不快快束手就擒!”上官旌表忙亮出自己的名号。
对方阵中引起了小小骚动,众人的攻势慢了慢,上官旌表这当口也跃到了众人面前。其实上官旌表自打被紫衣姑娘两此轻易制服后,对自己武功的信心也大不如从前,山外有山的教训深刻而生动,让他想起来就有点后怕。但此时别人正面临生死关头,自己却万不能坐视不管,凭他的个性,就是豁出命来,也得搏上一搏,当下主意已定,便向四个大汉发起攻势。
本来那个文弱书生跟他们激斗了许久没分胜负,如今,加上个上官旌表,胜负马上就见分晓了,斗不了几个回合,四个大汉就已经不支了,只有招架之功,好无还手之力。
上官旌表和书生是越战越勇,一个马上,一个在地上,上下出击,让四人手忙脚乱起来。
为首的黄衣汉子使了个眼色,四匹马忽然掉转马头,向外急窜。
上官旌表怎肯就此放弃,就要追赶,那个书生忙叫:“壮士,穷寇莫追!”
转念一想,也就停下马来,他跃下坐骑,忙上前察看那人伤势。
上官旌表那人身上大概有五六处刀伤,居然都伤的不轻,想不到他竟然能支撑到现在,等那几个强盗一走,书生就柔柔的倒在上官旌表怀里了。
唯一的办法是把他带出这个深山老林,好在有这么一匹良驹,赶出此地也是顷刻的事情,上官旌表打定主意,将无力的书生放上马背,健驹一声长啸,扬蹄狂奔起来。
健驹载着两人,居然脚力不减,顷刻就闯出了密林,马儿居然轻车熟路地自己选择方向,在每一个十字路口,低头嗅了嗅,旋即扬踢狂奔,竟不必人的驾驭,这一切令上官旌表啧啧称奇不已。
一个“樊城药铺”字样的招牌迎风飘扬,人和马都精神一振,健驹欢鸣一声,在药铺门前停下,此时,它也浑身是汗,气喘吁吁了。
上官旌表忙跳下马,抱起马背上的公子,就往铺里闯。而此时店里人山人海,竟然无法进去!
他心下纳闷不已,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来此处看病呢?而且都是看伤科。就只听到一老人在叹着气说:“山寨里的大寨主被害以后,换了个新当家的狗东西就不是人了,到处杀人放火,行凶作恶,无法无天啊!”
“是啊,我们都被他们抢了,还险些送命呢!”另外一个浑身是血的汉子接茬说。
“难道官兵就拿他们没办法吗?”上官旌表听了,气愤地说。
“官兵?......”一个老妇摇着头,但没有说出下文。
“难道官兵竟然和土匪勾结?”上官旌表大声问。没有人回答他,接下来一阵好久的沉默。
“各位兄台让让,我这有个重伤的病人,可否通融下,让他先看?”上官旌表向大家作鞠着说。
“我们这哪个不是重伤的病人?”那郎中犀利的眼从受伤少年脸上掠过,旋即说,“比他伤的更重的人还多着呢!”
“您那么有把握?看出了这人没大碍吗?”上官旌表忙问。
那医师也不答话,只顾帮着为身边的病人看病,上官旌表顿时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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