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牛子一招仙人指路,同时攻击当世两大高手,不但把站在一旁的赵玉庆、张静定、褚大有吓了一跳,把两大高手也吓了一跳,周玄朴不愿意与小牛子打,避开那一腿,退后了几步,满生彦面对的是一把能削金断玉的利刃,他家的东西,威力自然知道,再说也不摸小牛子的底细,见这个少年口气大,胆子也大,不知道有多大的能耐,这一剑刺出,虽然看起来力量不大,却笼罩着整个身体的要害部位,而且还有余裕,很快就能变招,他想不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孩子竟然有这么高妙的手法,而且还懂得留有后劲,他虽然不怕小牛子,却害怕小牛子后面的人物,所以是先避其锋芒,也和周玄朴一样,躲开短剑的攻击,后退了几步。
一招逼退两大高手,小牛子应该得意,但是,小牛子并不知道这是两大高手,无知者无畏,他觉得这本来就是应该的,现在的小牛子可以说是初生的牛犊不怕虎,他一挺手中的宝剑,对满生彦说:“你这个混蛋,带着人跑到我们螺蛳谷来杀人,脏了我们的地方不说,也太不把我们螺蛳谷的人放在眼里了,来,咱们战上几百回合,看是你杀了我,还是我杀了你。”
满生彦摇摇手说:“你是后辈,我怎么能和一个孩子过招,你师父为老不尊,我可不想学你师父的样子,让人家笑话。”
小牛子嘴一瞥说:“你是谁的长辈啊,像你这种混蛋,给我当孙子也不要。”
骂得太厉害了,五十多岁的人,在江湖上又那么大的名气,那堪再忍受,只见满生彦脸上一阵阵变幻,终于怒气勃发,从三角眼里射出一道恶毒犀利的光,也不再顾忌小牛子的师父丁波和小牛子手里的利刃,怒吼一声“找死!”,疾行一步,顺势起右脚向小牛子踹过去。满生彦的外功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这一招因为愤怒,力发到十分,如果被他这一脚踹上,只怕要筋断骨折,死得惨不堪言。
住在螺丝谷里几年,小牛子的功夫也不是白练的,他虽然在骂满生彦,精神上却高度戒备,初次面对一个高手,又是和师父丁波同时代的人物,名列五大恶人之一,不会是个草包,所以在满生彦一脚踹来的时候,迅捷异常的侧身一闪,然后上步,手中宝剑一道寒光,向满生彦的腿削去。满生彦小看了小牛子,这一脚拟把小牛子踹的一溜翻滚,连爹娘也叫不出来。谁知小牛子竟灵动的避过这一脚,而且能反击,用手中的剑削他大腿,满生彦招式用老,眼看宝剑就要削到腿上,也是会者不难,单腿一个纵跃,避过剑刃,又是一个翻滚,没有站起身来,原地横腿贴地一扫,小牛子一个旱地拔葱,起在空中,双脚一前一后,向矮身的满生彦踢去,满生彦一腿扫空,小牛子双脚已临面门,危急之间一个卧躺,双脚上翘,腰部挺劲,是兔子登鹰的架势,双脚一接触,小牛子借势,上升有一丈多高,然后一个鹞子翻身,斜冲满生彦而来,手中的短剑在太阳底下闪着刺眼的亮光。满生彦未及起身,又是就地几个翻滚,躲过小牛子的短剑,一个铁板桥起身马步站立的时候,心里也是暗暗吃惊,被一个小孩子逼得如此狼狈,在他来说还是第一次,也是初心大意轻敌所致,不过还是觉得小孩子身上的功夫好像与年龄不符。小牛子也是短剑削空,一个翻滚,铁板桥马步站立,几乎与满生彦是同一个时间。
前几招吃了亏,满生彦再也不敢大意,使展开他的拳脚,虽然依然迅猛,却再也不敢像第一招那样使尽全力,不留后手了。满生彦学的是狗拳。狗拳是地术拳,也是少林拳法的一种,拳势低,刚猛,腿法丰富,被称为少林地上飞龙,讲究奇、巧、变、轻、速、硬,行拳的时候还要喊,就像狗咬一样,以声发劲,以气催力,出手软,触手硬;高低变化,上下起伏,虾背龟身,典型的方法有滚、翻、扑、跌、窜、勾、摔、奔、跳、钻,也算是武术的一个流派。
小牛子以穆老八的秋风落叶剑应付。秋风落叶剑经穆老八千锤百炼,也是武林中上乘的剑术。穆老八和黑老调周同来到螺蛳谷,吃饱了没事,就是捉摸几个年轻人的武功,特别在小牛子身上下了功夫,把自己的秋风落叶剑全部传给了小牛子。秋风落叶剑九九八十一式,一招中又有若干变化,非常繁复,心法也与冷功心法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冷功心法更胜一筹而已,小牛子习练了冷功心法,就不用再练穆老八的心法,学起秋风落叶剑事半功倍,这时候的秋风落叶剑使起来已经有穆老八的风范。
这一番恶斗翻翻滚滚,眨眼间百余个回合过去。满生彦位列五大恶人,也不是浪得虚名,只见他嘴里不断发声,身形变幻,把一套狗拳使得有声有色,狗拳分上中下三盘,各有克敌制胜的特点,他先是运用上盘功夫,见不能凑效,转而变成中盘,然后又转成下盘,把两臂作为前腿,两腿作为后腿,充分运用四条腿的优势,蹬、踢、剪、勾、扫、弹、绊、缠、捆、绞,忽高忽低,身形不定,几次已经把狗爪子挨到小牛子身上,都被小牛子闪避开了,只是把衣服撕了几个口子。小牛子手里的短剑也不含糊,上下翻飞,寒意凛凛,也把满生彦的衣服划了几个口子。
周玄朴在旁边看得眼都呆了。想不到小牛子小小的年纪,竟能与五大恶人之一的满生彦斗了个旗鼓相当,虽然小牛子占了手里有武器之利,但是毕竟那么点年龄,就算是从娘胎里就开始练功,也不可能达到与满生彦抗衡的境地,不知道这孩子有什么奇遇。他听小牛子说是丁波的徒弟,却见小牛子使的是穆老八的秋风落叶剑法。华山派的弟子使穆老八的剑法,也算是一个奇怪的事,这孩子一定与穆老八也有什么渊源,要不然就是穆老八也在这个螺丝谷里。周玄朴的这一猜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满生彦心里焦躁,与一个小孩子打到一百多回合,尚且不能取胜,这个消息要传到江湖上,他就算不名誉扫地,也没办法在人前说话了,再说又在人家的地盘上,他们在螺丝谷追击了龙门派好几天,也是疲惫不堪,小孩子是生力军,武功又这样强,拖延下去只能对他们不利,心里一狠,就使出了他的绝招,“狗嘴吐象牙。”
把嘴里的牙齿当作利器,也只有像满生彦这种恶人才做得出来,这也是满生彦年轻时候的杰作,他把嘴里的牙齿全部打掉,然后换上可以活动的假牙,这种假牙平时就在一个架子上,镶在满生彦的嘴里,经过苦练,可以把牙齿像一枚枚暗器一样,从嘴里发射出来,两个人拼死相斗的时候,照面的机会非常多,离得那么近,又是在施展手上功夫的同时发出,高手有时也是措手不及,端的百发百中。死在他牙齿暗器上的高手不知有多少,所以,江湖武林提起满生彦的牙齿,都是谈之色变。到了后来,满生彦的武功大进,已经轻易不用牙齿暗器了,现在对一个小孩子使用牙齿暗器,狗嘴吐象牙,也算是小牛子的荣耀了。
又是一个照面,满生彦嘴唇一撮,嗖嗖嗖接连发射三枚牙齿,接连对一个小孩子发射三枚牙齿,不是恨之入骨,满生彦也不会这样,小小的年纪,就已经这样,将来长大了,还有他满生彦的活路吗。
小牛子也听丁波说过满生彦的狗嘴吐象牙,因为那把短剑的关系,以后肯定要与满生彦照面,丁波就叮嘱他以后遇见满生彦,一定留心满生彦的狗嘴吐象牙,这句话被他深深记在心里。今天遇见满生彦,感觉打起来很吃力,这才知道满生彦不是虚名,却不想他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与满生彦打成这样,已经是惊世骇俗了,足以扬名天下。正打得高兴,忽然看见满生彦撮唇,电光石火之间,忽然想起丁波的叮嘱,大吃一惊,本能的闪避,举剑阻挡,铛铛两声,两枚牙齿打在剑面上,发出极清脆的敲击声,另外一枚牙齿没有拦住,钉在小牛子的左肩肉内。
只听一声呼喝,“满生彦,你还不要脸,打不过人,竟对一个孩子下这样的毒手。”
同时另一个声音喊道:“小牛子,快退下。”
两个人双双抢出,却是周玄朴和褚大有,因为地势狭窄,其他人也抢不上去。大有伸手去拉小牛子,只听噗噗两声,满生彦又发出两枚牙齿,一枚对大有,一枚对周玄朴,周玄朴有准备,闪了过去,褚大有关心小牛子,没有注意,小牛子看见了,危急中推了大有一把,牙齿顺着大有的左耳根擦过去,把肉皮拉了一道浅浅的血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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