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小牛子大功告成,心里得意,因一件小事不慎,差点前功尽弃,把几年辛苦,全部付与流水。
原来,丁波的储藏库里有一枚毒蟒内丹,这颗内丹实际上是毒蟒肚子里的黄,就像牛黄马宝一样,也算是一种结石,牛黄马宝是很稀缺的东西,毒蟒的蟒宝就更稀缺了。这种结石是动物身上的病态,把动物身上的精华全部吸收到里面去了,动物因此而变得消瘦,最后死亡。现代医学发达,可以用动手术的方法把那些东西去出来,就像治病一样,动物就免于死亡了。因为这种药材比较缺,经过科学试验,也可以用动手术的方法给牛和马的体内植上一个种子,让牛和马生产牛黄马宝,也算是一个致富的门路,就像饲养珍珠,活取熊胆汁一样。不过,这个方法很受世界上动物保护组织的非议,认为很残忍,是很不人道的一种体现,经常进行呼吁,所以这种方法不是很提倡了。毒蟒的蟒宝就很少有人知道,中国医药大全的《本草纲目》上没有记载,现代的医学书上也没有,就更没有关于蟒宝治病的记载了。所以,丁波夫妇打死那个有病的毒蟒后取出毒蟒的黄后,觉得是个新奇玩意儿,就藏了起来,估计是剧毒之物,轻易也没有人敢动。更没有人想着把这枚毒蟒内丹吞下肚去。就在仓库里随便放着。这件事小牛子和姣姣上山之后也听大有二有说过,当时也不在意。
一日,四位老人闲谈,穆老八说起小牛子姣姣遭遇之奇,慨叹上天造化,无奇不有,当初小牛子和姣姣要不误食鸳鸯枣,阴差阳错,被带进这深山老林,怎么能有今日的成就,
丁波夫妇脸上也赭然,心想,如果没有华山比武的事,他们会不会把小牛子和姣姣煮着吃了,如果吃了,今日的成就就没有办法谈起。
穆老八又说起万载空青和一笑翁的事情,说一笑翁确实是武林奇才,功夫和心计不用说,单从费尽千辛万苦、弄到万载空青、留给后人这一点看,实在是难得,武林人士弄到万载空青,那有让人的。再譬如说这冷功心法,内功不到,或不精不纯,练之非但无益,而且有害,弄不好还要了命,小牛子小小的年纪,内外功夫并不是很高,却能练成冷功心法,也算是一个奇迹了。从这一点也证明,武学一途,经常会有奇迹出现,不是人力所能达到的。
丁波说,他知道一位奇侠,少年时家境贫寒,租恶霸的地种,遇着大旱之年,颗粒无收,恶霸派人收租,言语伤人,被那奇侠扇了两个耳光子,恶霸派人把那奇侠抓去,吊起来打,又从嘴里喂进一条毒蜈蚣,想把那奇侠毒死,谁知出现了契机,那位奇侠食了那毒蜈蚣后难过得死去活来,脸色铁青,两个时辰后脸色转红,突然觉得浑身力大无比,挣断绳索,抢了一把钢刀,把那恶霸全家杀得一个不剩,逃出去做了一名响马,后来率领数万之众造反,还差点打下了江山。
穆老八说:“蜈蚣的毒就很厉害了,毒物而能入腹不死,反而生力者,是因为毒物也是物体,毒物各有不同,人的体内也有解毒的东西,如果进去的毒物正合适,解毒的东西碰上毒液之后,就逐渐分解了,就像民间做豆腐,卤水本是剧毒之物,而遇到豆浆以后,就把毒解了,还变成美味可口的豆腐,这叫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据传说三国时的曹操每天吃饭,都要喝一点毒酒,时间长了,体内就有了抗毒物质,后来曹操可以一杯毒酒下肚,一点事也没有,所以想用毒酒毒死曹操很不容易。那位奇侠剧毒蜈蚣入口,很可能体内有解毒物质,把剧毒转换成了力量,后来才会有叱咤风云的猎猎雄威,所以说,凡事虽在人为,也赖天意,机缘未到,一事无成,就像秦琼秦叔宝卖马,太祖朱元璋做和尚讨饭,机缘一到,龙翔九天,云涌风助,无事不成。”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小牛子无意中听到毒物入腹,增加功力,又听到人体内有解毒之物,想起库内藏着的那枚毒蟒内丹,才上山时听大有二有说起,还进库里看过,见那枚内丹盛在一只不大的楠木匣内,周围衬金丝绒垫,是一枚红艳如血、大如鸡卵、着手柔软、隐现一层晕光的小肉球,现在听了穆老八他们的议论,就想把那粒毒蟒内丹吃了,增强功力。
这天偷进库里,打开盒盖,把毒蟒内丹装进袋内。陈林就发现情况不对,几个老人的谈话他也听到了,估计小牛子又突发奇想,想做什么怪事了,就问小牛子:“你装这个东西干什么?”
小牛子也很狡猾,他怕陈林阻止,眼珠一转说:“能干什么,拿出去耍,把那个九尾狐狸毒死,做狐皮褥子。”
陈林警告他说:“这东西是剧毒之物,千万不能吃,弄不好就把命要了。咱两个的身体还要干大事,不能糊里糊涂死了。”
小牛子有点不耐烦地说:“知道,知道,我又不是傻子,你怕死我也怕死。”
出来后邀上姣姣,来到后山,坐在离那个无名山洞不远处的半山腰上,将口袋里的内丹掏出来,对姣姣说:“我把这毒蟒内丹弄出来了,咱两人一人一半,吃了增强功力。”
姣姣看了看说:“我不吃,大有二有哥说这内丹有剧毒。”
小牛子说:“你是个胆小鬼,剧毒怕啥,你看毒蟒毒蛇蝎子蜈蚣那个肚子里没有剧毒,怎么毒不死他们自己,都活得好好的,毒蟒力气大,就靠这内丹,吃了这毒蟒内丹,就有毒蟒的力气。”
姣姣听小牛子胡说八道,知道不对,却说不出不对在那里,就是不吃内丹。
小牛子说:“你不吃我吃了,到时候你功力不强不要埋怨我。”左手拈起内丹,却踌躅起来,如果吃下去被毒蟒内丹毒死了怎么办?
姣姣见小牛子踌躅,拍手笑道:“你也是个胆小鬼,不敢吃。”
这一笑笑得小牛子脸通红,异常羞恼,牙一咬,心一横,我吃了吧,就手往口里一塞,不敢咬嚼,骨碌碌囫囵吞下肚。
这一下快极,姣姣来不及阻拦,直吓得花容失色,手足无措,陈林也来不及阻止,心想这下完了,一个毒蟒肚子里的东西进了小牛子的肚子,那还不完蛋,看样子第一次穿越就这样结束了,和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交流太难,下次的灵魂一定要附一个年龄稍大点的,最好附一个死尸,自己做主,和女孩子交往也方便。
小牛子却一笑,说:“没事,没事,没嚼着吃,也不知什么味道。”言下之意,颇为食而不知其味而遗憾。
果然,毒蟒内丹吞下肚,一会儿内心就开始发烧,本来已经习练了冷功,冷热不惧,寒暑不侵,却不料这千年毒蟒内丹是纯阳剧毒大热之物,入肚后绞痛热极,似一锅开水翻滚烫煮,难以忍受,狂呼乱喊,说热死了,让姣姣扶他到无名山洞里去凉一凉。
姣姣也吓得手足无措,亏得离那无名山洞近,他把小牛子扶进洞后,都是熟路,虽然伸手不见五指,依然摸到风口前,小牛子想运功,那里能够,只是把身子凑在风洞口上,口中仍喊热。姣姣吓得傻了,也不觉得身上冷,直过了两个多时辰,小牛子的嚷声才低下来,姣姣也觉得身上冷了。心里一觉得冷,顿时便哆嗦得受不住,颤声问小牛子:“好受些了没有,我冷得受不住了。”
小牛子哼哼唧唧地说:“不行了,要死了,你出去,别管我,不要两个人一起死。”
姣姣抱住小牛子哭着说:“是我害了你,我要不笑你,你也不吃那害人的东西,要死咱俩一块死。”
小牛子说:“我还没死呢,你出去暖和暖和再进来,把你冻死了,我要死不了,你不是吃亏了。”
姣姣听小牛子说话利索,中气也旺,虽然看不清脸色,估计一时半会死不了,也实在冷得撑不住了,就出洞去暖和了一会。
趁姣姣出去,陈林就埋怨小牛子,“看看,不让你吃,你偏要吃,这一下害了你,连我也害了。”
小牛子听陈林埋怨,也不高兴的说:“我毒的是我的身子,吃亏的是我,不要你管。”
自从陈林穿越以来,两个人吵架还是第一次,陈林想起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亡、其鸣也哀这句话,觉得不应该在这时候埋怨小牛子,就对小牛子说:“我也不想埋怨你,既然这样了,咱们也不要吵架,如果死了,你打算怎么办”
“死了就死了,还能怎么办,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你倒想得开,还没有成为好汉,就先死了,也不后悔。”
“现在不是还没死,等真正死了再说,你死了都不怕,能占我的身子,我一个叫花子怕什么,大不了也占别人的身子,还不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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