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有憨厚、朴实,身体很棒,晚上脱了衣服,身上都是一块一块的腱子肉,如果参加健美大赛,说不定能拿个冠军,他看着脱了衣服后的小牛子身上一块块排骨,对小牛子说:“你身上这么瘦,哪儿有力气,以后要多吃肉,吃什么长什么。”
听说吃什么长什么,小牛子忽然想调皮一下,对大有说:“你说吃什么长什么,我吃一粒谷子,头上能不能长出一个谷穗?吃狗肉身上能不能长出狗肉?”
褚大有一听笑了,他虽然憨厚朴实,却不愚昧,他拍拍小牛子的脑袋,对小牛子说:“能啊,你身上长的就是狗肉。”
“我没吃狗肉,身上怎么能长狗肉?”小牛子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看褚大有怎么回答。
“没吃狗肉身上就不能长狗肉了,狗没吃狗肉,身上都长的狗肉。”褚大有的这个逻辑有点问题,实际上应该是诡辩,褚大有会诡辩,就不怎么憨厚朴实了。
小牛子还想说什么,大有说:“快睡觉,你一路上也不乏。”
小牛子想说,进螺蛳谷的时候,是丁波夹着他跑的,他没有用力气,忽然却不想说,倒下去睡了。
那时候没有电,城市里点的都是豆油麻油菜油或者什么动植物的油,螺蛳山庄点的是动物的油脂,闻起来也有一股腥香味,睡的是竹床,躺上去“咯吱咯吱”地叫唤。只要翻身,竹床就响,吹灭灯睡觉以后不一会,大有就响起打呼噜的声音,呼噜声很大,像拉风箱一样。陈林睡觉最怕的是打呼噜,一听见打呼噜声就睡不着觉,陈林睡不着,感觉不舒服就要翻身,直接影响了小牛子的睡觉,小牛子说陈林:“你不翻身行不行,我还要睡觉。”
“这么大的呼噜声,你也能睡着?”陈林说小牛子。
“你忍着不听呼噜声就睡着了。”小牛子给陈林介绍经验。
小牛子的这个经验在陈林身上不合适,要陈林不听呼噜声,很难办到,所以,陈林就折腾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起来,小牛子的眼圈被陈林折腾得有点发黑,两个人用一个身体的弊端在这一件小事上体现出来了。
第二天,小牛子就在陈林的建议下给丁波提出要求,要一个人单住,理由很简单,当然是大有的呼噜。山庄里的房子多人少,有很多空房子,给他安排一间是很容易的事。所以,丁波就让褚大有的爸爸褚狗剩拾掇安排。
褚狗剩一家把这个世外山庄整治得很是兴旺,仓库存粮满囤,庄园里挂满各种干腊肉,还圈养着几只黄羊、麋鹿、小牛子和姣姣的山中生活就这样开始了。他们随着丁波夫妇住下,习练武功,闲了也帮大有二有干点庄稼活。
大有二有与丁波夫妇相处时间也不是很长,当时丁何二人无心授徒,只教给他们一些简单的防身健体功夫和入门内功,不想二人勤学苦练,不但内功有成,还把那几招防身功夫练得精熟,人常说,千招会不如一招精,再说丁波教给他们的几手防身功夫都是华山派的拳招精华,练成之后无处试手,也不知功力多高,更不存争竞之心,只是把手艺用在野兽身上,打猎倒是很容易的。他们还以为深山之中野兽不凶恶,爪牙不利。
大有二有告诉小牛子和姣姣,这个地方叫螺蛳谷,不熟悉路的人进来后很难走出去,就是走出螺蛳谷也出不了山,外面又是一架架大山,渺无人烟,狼虫虎豹、山魈、毒蟒横行,没有真本事就别想活着出去。他们当时被丁波带进螺蛳谷里来的时候,在路上曾遇到一条毒蟒挡道,这条毒蟒有两丈多长,水桶粗细,口喷毒信,被丁波打死后把蟒皮剥了,在肚子里发现了一个肉团,硬硬的,丁波说那是毒蟒的内丹,是剧毒之物,藏在内库一个楠木匣内,也没有人动。大有开了库门,领着小牛子看了那枚内丹,也就是一个血红色、桃子大小、起明发亮的肉团,因为放的时间长,看起来有点儿蔫。
大有叮咛小牛子不能动那个东西,然后警告小牛子别想着逃走,这是丁波交待他的,因为一路上小牛子都有逃走的打算,丁波怕他逃走以后把小命送了,所以特意让大有叮咛。大有说的也是实话,近几年,他和弟弟二有两个打探出山的路没有结果,证明难度确实很大,小牛子一个小孩子想逃走,那还不送了命。
大有知道,仅螺蛳谷就有数百里方圆,长期生活的人不小心就要迷路,他们是有心人,虽然把螺蛳谷摸熟了,谷外还有一架架的高山和幽深的峡谷阻隔,二是有哪些吃人的土人,他们两个探了几次路都不行。还与那些土人遭遇,言语不和,打了一架,伤了几个人后脱身,得罪了他们,出山就更困难了。
爱英发现了姣姣的连珠弩,喜欢的不得了,要借去玩,姣姣不给,爱英就生气了,找到小牛子,对小牛子诉苦说,“姣姣是个吝啬鬼,一个破连珠弩,宝贝得什么似的,也不借给我玩。”
小牛子对她说:“那东西不好,就是杀人的时候有点用处,你不想杀人吧?”
“我就是想杀人。”爱英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小牛子,满脸都是顽皮。
“武功练好了,用树叶都能杀人。”小牛子见过丁波用树叶杀人,也见过曾世在树林里用树叶杀人。爱英却没见过,所以对爱英这样说。
“你吹牛,树叶怎么能杀人。”爱英歪着脑袋不相信。
“你是没见过,见过了就不这样说了。”说这句话的时候,小牛子显得很老练。
“你也没见过吧,听人说的,是不是?最好亲眼见了我才相信。”
“怎么不是亲眼见的,会的人就在跟前。”
“不会是你吧,你小小年纪,会用树叶杀人,鬼才信你。”爱英脸上露出不相信的神情。
“我说了是我吗?”小牛子的脸上也不高兴,“你听话要听完,不能老打断别人的话,像个麻野鹊一样喳喳喳的。”小牛子所说的麻野鹊就是喜鹊,他现在说爱英,却不想他也像麻野鹊一样喜欢打断别人的话,丁波对他这一点最头疼。
爱英见小牛子不高兴,就改变了口气,“那你说,跟前谁能用树叶杀人。”
“谁能,你的丁爷爷就能,我见过他在树林里用一把树叶,打倒了好几个人。”
爱英看着小牛子说:”我要去问丁爷爷,看你是不是吹牛,如果丁爷爷会用树叶杀人,我就跟他学。“
“哼!你以为是容易学的,没有深厚的内功,连想也不要想。”
说去,爱英却没有去,过了会儿,他又对小牛子说:“咱们出去玩,我让你看一样有趣的东西。”
“什么有趣的东西?”小牛子也是小孩子,听说了有趣的东西,心就痒痒了。
“去看看就知道了。”说着就来拉小牛子的手。
小牛子让她拉着出了门,说“把姣姣也叫上。”
“不叫姣姣,她是个吝啬鬼。”
被爱英拉着手,小牛子倒没有什么感觉,陈林却有感觉了,爱英的手又棉又软,像没有骨头一样,最重要的是爱英姑娘好像还不懂风情,纯洁得比一张白纸还白,那种滋味是不可言传的,就想一首歌唱的,九九女儿红,埋藏了十八个冬,看着酒坛子就能令人心醉,更何况开封了以后喝那纯纯的酒。
爱英领着小牛子来到小河边,又沿着河边上朔,边走边拔草,又让小牛子帮她逮一些蛐蛐之类的东西。他们在一个陡立的崖边停下,找到一处石头垒成的窝,掀开堵洞口的石头,就看见里面有一窝子毛茸茸的东西,两个大的,四五个小的,见洞口掀开,纷纷在亮光处探头,等着人喂食。
“刺猬。”小牛子说,小牛子见过刺猬,不以为奇。
爱英炫耀说:“我都养了两年了,才下了一窝小刺猬,看多可爱。”
陈林却很少见到刺猬,城市里哪儿有刺猬。想不到爱英一个姑娘还养刺猬。把头凑到窝跟前看,正好和爱英并了头,耳鬓厮磨,陈林的心里就一荡。
看了一会,爱英喂了刺猬,然后又用大石头把洞口堵上。往回走的时候,爱英对小牛子说:“你喜欢不喜欢,喜欢了我送给你两个,你也养着”
小牛子不大喜欢小动物,对养刺猬没有兴趣,小孩子家,嘴也没有把门的,不知道委婉一下,直接了当地说:“我不喜欢,你留着自己养吧。”
爱英的脸色就有点不高兴。
收了秋庄稼,小牛子和姣姣也帮着大有二有打场。随后进入冬季。这巴山深山之中,冬天高山顶上白雪皑皑,峡谷中却草木葱茏,飞禽走兽嬉戏觅食其间,是个四季如春的地方。闲着无事时,小牛子和姣姣便随大有二有及爱莲爱花爱英一起练武,或者出去打猎,他们打猎决不在近处,意思是兔子不吃窝边草,这是丁波反复叮咛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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