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六章 螺蛳山庄(上)

    小牛子心里说:怪不得你们两个老怪要吃人肉,原来是跟这些土人学的。这些人既然敢吃人,那一定是狼、老虎、狗熊这些东西变的。

    丁波夫妇似对这一带极熟悉,他们晓行夜宿,有时有大路不走,偏要走一条羊肠小道,有时明明有路,却穿越荆棘丛,向着没有路的地方,甚至攀崖缒壁,尽是人迹罕到之处。这天进到一个谷内,只见两边树木参天,尽是松、栎、榛等,一条小溪被两旁灌木丛几乎掩盖,清清泉水潺潺而流,不绝于耳。不知名的野花异草点缀其间,小兽雀鸟也不怕人,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人,不跑不飞,溪边的小路也谈不上路,看样子已多年无人走了,被灌木枝条完全遮盖,丁波在前面夹着小牛子,何幽兰在后面夹着姣姣,使展开绝顶轻功,踏枝而行,如风驰电擎,不留痕迹。

    小牛子陈林和姣姣二人在两个老怪掖下,只看见山谷倒退,也不知转了多少弯,走过多少歧道。

    小牛子的性格是随遇而安的,到哪儿算哪儿,也不多想什么,陈林就不一样了,他生在城市里,又读过大学,有文化,喜欢群居的生活,不喜欢寂寞,他想象不出来丁波要把他们带到哪里去,心里有点忐忑不安。

    再说,这深山里不见人烟,如果住的地方连个女人都没有,那就太惨了。陈林喜欢女人,也离不开女人。一般结过婚的男人大部分都离不开女人,不可想象没有女人的日子怎么过。自从穿越以来,因为很少接触女人,陈林已经很饥渴了,虽然小牛子的身子虽然因年龄的关系没有发育成熟,不能干那种事情,陈林的心理却很成熟,就是不能与女人干那种调调儿,也应该有女人看呀,这深山老林里哪里有什么女人,女人都没有就更谈不上好女人了。陈林心里念叨,这个丁波千万不要在深山老林住下来,如果住一辈子,不把人急死也闷死了。

    不知走了多少路,忽然眼前一亮,只见一块开阔地面,约有数亩方圆,一座大庄园,和姣姣住的那个无名山庄差不多,房屋齐整,围墙、房舍尽是大青石而砌,显得很厚重的本色红松木大门上,钉的竟是碗口大的金泡钉和兽头金门环,庄前和两旁的空地种着稻菽菜蔬,好像一个世外桃源,四外寂寂,不像有人的模样。

    丁波把小牛子放下来,让他上前敲门,小牛子把把门环拍得山响,金铁交鸣之声在山谷里显得分外响亮。

    只听里面有扑踏扑踏走出,哑声问道:“是大有回来了吗?天还早呢。”门就“吱扭”一声开了,探出头来的是一个苍白头发的老人,接着就听见高兴的惊呼一声“是老爷和主母回来了,还有两位少爷小姐。”

    这个老人家以为丁波何幽兰在外面奔波这些年,小牛子和姣姣是他们生下来的,所以这样说。

    丁波训斥说:“你老糊涂了,什么少爷小姐,这是才在山外收的两个徒弟,一个叫小牛子,一个叫姣姣,你与他们以后多亲多近。”

    原来,这里便是丁波夫妇隐居江湖后在巴山深处营建的一处庄园,开门的老头便是当年的建筑工匠。数十名工匠修建这处庄园用了五年时间,当时,那些工匠都是被丁波从山外抓来,进山的时候把眼睛用一块黑布蒙上,建筑完成后又蒙着眼睛送出山。那些工匠还被警告不许说出去,否则性命难保。所以,即使偶然有工匠说出,世上也只知有这么一个地方,建有这么一座庄园,但是究竟在什么地方,谁也说不确切,最后只留下一名年轻、身体健壮,忠厚老实的工匠,又把他妻子儿女接来,在这儿看门,开荒种田,生儿育女。

    老怪夫妇开始在这儿住过一段时间,教了大有和二有的武功,在深山里生活如果没有武功,那是比较难的,那时候山中的狼虫虎豹比较多,武功没有一定的基础,连门都不敢出,不然就成为野兽口中的美味大餐了。后来他们因为弄到了那棵鸳鸯枣树,因气候关系栽在了终南山中,便在那边悬崖绝壁上又营造了一处巢穴,与黑老雕为邻,数十年没回过这儿,今日回来,那工匠自然惊讶。

    工匠姓褚,名狗剩,身边已有两儿三女,俱已成人,婚姻问题不能解决,这一年正在命两个儿子大有二有探听出山的路,要想办法给儿女们安排婚姻大事,这样长期下去,儿子找不到媳妇,那不是绝后了,女儿找不到女婿,总不能让她们当一辈子老处女。他打算在万不得已的时候,就让儿子和女儿婚配,总不能让老褚家绝了后代,这是没办法的事。

    那时候国内人口比较少,深山老林之中人口更少,像褚狗剩打算让儿子和女儿婚配的这个主意,在深山老林之中是很多的,甚至还有儿子和母亲在一起生儿育女。不足为奇。

    正在这时候,老爷主母却突然回来,褚狗剩自然又惊又喜。当即吩咐妻子女儿照顾服侍。自己则亲自操刀,杀了一只圈养起来、准备过冬的野生黄羊,与妻女一起整治饭菜,给老爷和主母洗尘。

    这是陈林第一次吃黄羊肉。黄羊本来是终南山和大巴山的特产,因为人们的滥杀滥捕,野生黄羊现在基本快绝迹了,人们为了吃黄羊肉,就用驯养的方式,在各地气候环境适合黄羊生存的地方建饲养场,给市场提供黄羊肉。所以,陈林虽然是记者,进饭馆已经成了惯性,却没有吃过黄羊肉。

    黄羊的体型高大,成年黄羊体重有达到二百斤的,最低也在一百多斤,黄羊肉肉质细嫩,容易被消化,常吃可以去湿气,避寒冷,暖心胃。黄羊肉还有补气滋阴,开胃健脾,暖中补虚的作用。

    这么几个人吃一只黄羊,自然是饱餐一顿,个个肚肚溜圆。喝的是自酿米酒,与小牛子在西安府喝的醪糟差不多,只是浓度比较高,里面放的是野生蜂蜜,别有一种特殊的香味。当然,席上除自种的蔬菜和野生蔬菜外,还有其他野味和腊制品,也很可口。

    饭菜都是三个女儿端上来的,人常说,深山出俊鸟,也许是山水的关系,褚狗剩的三个女儿看起来都很水色,大女儿叫爱莲,二女儿叫爱花,虽然相貌中等,因为只有二十多岁,正是青春期,身上该凹的凹,该凸的凸,充满着青春的活力,闲着没事,跟着大有和二有习武,练了一身好武艺,显得英气勃勃。三女儿爱英却长得很漂亮,十七八岁的年龄正是发育的时期,一头乌黑的长发,一只小巧玲珑的翘鼻子,淡眉凤眼,黑眼珠子很灵动,好像会说话一样,脸蛋红里透白,上面还有两个小酒窝,薄嘴唇红艳艳的,就像一朵盛开的牡丹,让人忍不住想亲一下。她虽然穿一身家织的粗布衣裳,但是也掩盖不住苗条的身材所透出的性感气息。

    这个螺蛳谷很少来人,山庄里寂寞,突然一下子回来了四个人,三个姑娘感觉很兴奋。特别是爱英,很喜欢姣姣这个小妹妹,搂着姣姣问长问短,不大会儿,两个人已经很熟了。

    席间,两个儿子大有二有从外面回来。大有已经三十出头,二有也有二十五六岁。都是精壮小伙子,大有显得老实,有山里人特有的纯朴,像他的父亲。二有除纯朴之外,又显出一股灵气。

    吃过饭,大有二有和三个姑娘按照丁波的吩咐,领着小牛子和姣姣在山庄里和周围转,熟悉环境。

    这座山庄依山傍水,有几十间房屋,按照山势的高低修建,远远望去,红墙碧瓦,气势壮观,左边是一条河流,常年不涸,水清悠悠的,岸边覆盖着绿油油的青草,岸边的青蛙见有人来,扑通扑通跳下水,激起一波波涟漪,四外望去,山势都很险峻,重重叠叠,莽莽苍苍。

    平原上繁华世界里的人进山,最初是新奇,时间长了就有了一种压迫感,心生焦躁,陈林这些天随丁波夫妇在山里奔波,对大山早生出了一种厌烦,现在看样子要在深山定居下来,心里感觉很不爽,多亏有几个年轻姑娘,还能排解一点心慌,要不然,长期住下去非疯了不可。

    小牛子在山里要饭时间长了,姣姣长期住在深山,对大山有一种亲切感,他们倒不觉得,姣姣还感觉好像回到自己家里一样。

    晚上,大有让小牛子和他住在一起,姣姣则和爱英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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