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牛子虽然被丁波两口子夹在中间保护着,刀光剑影之中仍很危险。他的武功已经有了一点基础,又经过华山比武,对打斗有了认识,胆气也就慢慢壮了。手里又拿着一把断金削玉的利剑,不甘心被丁波两口子保护,就想出去试试手艺。
手中短剑挥舞着,冲了出去,一个黑衣人举刀向他劈过来,他用短剑一隔,嚓的一声,那把刀从中而断。黑衣人悍不畏死,把手里的断刀一扔,伸手来夺他的剑,小牛子有在华山比武的经验,知道只要把对方的剑削断,就算输了,就像冯立一样,想不到这个人耍赖皮不认输,剑都断了,还这么凶。他从来没有杀过人,不敢用手中的剑杀人,吓得连连退步。
那个黑衣人只想把小牛子手里的剑夺去,小牛子一后退,他如影随形跟上,下手毫不留情,小牛子的武功本来就低,不敢用短剑杀人,就更危险,这时候就看见陈林的作用了。
文人出身的陈林过去没在江湖上混过,穿越以来的几个月,才逐渐对血雨腥风的江湖有了初步认识,觉得这就是个强者的世界,不把自己弄得强大就没办法混下去,所以对练武功很上心,小牛子学的时候,他也认真体会其中的一招一式,目的就是想迅速强大起来,先不说有什么建树,起码能够自保,不至于莫名其妙糊里糊涂死在那些江湖客的刀下。做个横死鬼。所以,小牛子学会的东西他也学会了,因为理解能力强,甚至比小牛子还领会得多,现在骤然遇到小牛子临阵怯战,知道有性命之忧,在生死存亡之间指挥小牛子的手把短剑挥起来,正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剑法中的一招“肥猪拱食。”
这招“野猪拱食”是丁波对付华山剑法的,宝剑自下而上划一个弧线,刺持剑人的手腕,现在是刺向黑衣人的左大臂。
一把宝剑刺过来,黑衣人自然要缩手闪避,陈林又手腕一拐,横削右臂,这一招也是野猪拱食的变化,黑衣人缩右臂侧身,陈林手腕又是一拐,反手把短剑刺向黑衣人的胸膛。写起来慢一点,那时候是非常快的,黑衣人来不及闪身,眼看着短剑“噗”的一声扎进胸膛。
拔出短剑,就看见黑衣人胸口喷出一股血箭。
这是陈林穿越以来第一次杀人,只用了一招“野猪拱食”的三个变化。
看别人杀人是一个感觉,亲自杀人又是一个感觉,杀了人后,陈林松了一口气,也有点后怕,手里发软,就在这时候,又一个黑衣人的刀向他们劈过来,电光石火之间,丁波喊了一声,眼见黑衣人瞪着眼,慢慢倒了下去。
原来,丁波在与那些黑衣人拼斗的同时,依然密切的注视着小牛子的动静,见小牛子冲出他们的保护区和黑衣人斗,觉得这个小家伙还有点胆,就没有阻拦。小牛子削断那个黑衣人的刀之后反而被黑衣人逼得手忙脚乱,眼看就要送命,知道这个小家伙不敢杀人,在这种时候,不杀人就要被人杀,没有什么理可讲。他正想援手,却想不到小牛子突然振作起来,三两手就把短剑捅进黑衣人的胸膛,欣慰之余,觉得这个徒弟没有白教,忽然看见小牛子杀了人后正在发愣,又一个黑衣人刀就要劈到他头上,便用一根枯枝做暗器使用,救了小牛子的命。
“快退后,小心把小命送了。”丁波喊。
陈林也知道他杀了一个人后手软了,连忙退到丁波两口子创造的安全区内。
阳光从树缝叶间花花拉拉撒下来,在刀光剑影的辉映下,更增诡异恐怖的气氛。这伙黑衣人也确实硬朗,虽说武功比起丁波夫妇有所不及,但是在中拳倒下的时候竟能一声不吭,林中除刀剑拳脚的呼啸外,竟然没有吼声和受伤的嘶叫声。
以丁波夫妇的武功,这些黑衣人岂是对手,两老怪指东打西,指南打北,眨眼工夫,黑衣人倒下一大片。无冤无仇,丁波夫妇也不怎么下狠手,尽量不伤他们性命,但是,分寸也不是那么好掌握,伤了也是没有办法。
尽管黑衣人倒下一大片,有两人却一直在负手旁观,这两人一刀一剑,身体彪悍,神情桀骜不驯,显然是自重身份,直至其他黑衣人全部躺下,这才出手。
高手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看起来这两人的招式功力明显高出一干人等,剑是正宗峨嵋剑术,虽然略显诡异,却也大开大合,气势宏大,有大宗师气势,刀则是河北沧州五虎断门刀的招数,其中揉合着一些门派的刀招精要,自成一体,无隙可寻。
论单打独斗,丁凌波夫妇的武功自然比这两个人高,可是手中没有器械,便斗了个旗鼓相当,使剑之人身形起落如电,只见一柄剑神出鬼没,刺、撂、点、崩、截、绞、抹……如游龙。似腾蛟,上下翻飞。使刀之人力大劲猛,腰如螺旋,动如脱兔,攻入猛虎,一把单刀劈、砍、扎、撩、裹脑、缠腰、非同寻常,最可惊的是一刀一剑竟然配合得天衣无缝,显然是经常在一块切磋练习,非一日之功。丁凌波何幽兰以师兄妹而夫妇,浸淫华山派武功几十年,也练过合璧之术,只是二人武功极高,除非遇见绝顶高手,一般情况下都是一人出手,很少有联手的时候,今日遇见高手,精神一振,因林中情况不明,不知对方来历,想尽快结束战斗,两人互看一眼,心意相通,行拳出招,立显威力。
黑衣人一刀一剑分奇正,剑为奇,刀为正,剑走奇门,以巧降力,为阴;刀走正道,以力为胜,属阳,阴阳互补,相得益彰。而丁波则以浩然内功为基,招式内功,全是纯阳之气。何幽兰以柔功相随,动作不紧不慢,看似无力,却全是阴柔之气。
百十个回合过去,使刀剑之人就露出了败像,论招式,黑衣人还可勉强抗衡,论功力就差点,丁波夫妇把内功发挥到极致,攻守进退之间,如狂飚怒卷,只听炸雷声似的接连击倒数棵大树。黑衣人骇然,边打边躲边退,但是在丁波夫妇的强打猛攻下,便如大海怒涛中的一叶扁舟,不能自主。
二人也非弱者,虽然在这极其不利、岌岌艰危、随时有性命之险的前提下,依然拼命支持,不生逃走之意。
突然,丁凌波夫妇真气一撤,腾身后跃,这一招二人是练熟了的,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两个黑衣人正在全力防守之时,突然压力一松,有从高处跌往深渊之感。他们不明白,丁波夫妇即将获胜的时候怎么会突然后跃,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心里就松了那么一瞬。虽然只是瞬间,但是高手比武,争的便是这瞬间,更何况丁波夫妇一番用心,处心积虑创造这瞬间,有了机会,岂能错过。只见丁何二人的身影一晃,一式饿鹰抓鸡,一式猛虎扑食,比后退时更快数倍。瞬间黑衣人一个中掌,一个中拳,倒下之时,脸色在惘然之间犹露钦佩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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