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波拍拍手,嘿嘿一笑,也不看他们是死是活,向牵着两匹马的何幽兰走去。一只手接过一匹马的马缰绳,一只手抓起小牛子,像抓一只小鸡一样放在马背上,然后偏腿上马,沿大街打马而去。何幽兰也跳上马背,尾随在后。
两匹神骏的高头大马沿大街飞奔,行人不断发出惊呼之声,纷纷闪避。
陈林看了丁波对付混混和锦衣卫的手段,觉得很过瘾,他如果有丁波这样的武功,也就不怕那些混混,早把那伙歹徒拾掇了,还能等得被他们劫持着搞计划生育,也就不至于穿越到明朝来了。不过,既然到了明朝,又有学习武艺的机会,还是用点心,把功夫学好,有机会回到现代社会,惩戒一下那些街道上的混混,也让他们看看我陈林的本领。
小牛子的想法就简单了,他虽然也觉得丁波的武功高,却有点不大服气,心里说,有啥可显摆的,我要长到你这么大年纪,比你的武功高得多。
陈林和小牛子的这些想法丁波不知道,他现在心里想的就是赶快离开西安这个是非之地,陕西是大明朝一个重要的卫,西安府是一个重镇,驻扎有守边防的军队,他打的是两个锦衣卫,如果被军队堵在城里,虽然不怕他们,却也比较麻烦,所以快马加鞭,疾驰而去,
那时候没有电话和手机,联系不太方便,边防上是以狼烟为号令,就是用野朗屙的大粪烧火,在城市里是以快马传达号令,所以,从丁波把那两个锦衣卫打倒,驻西安的最高军队领导获得信息,派人追赶的时候,丁波两骑马早出了城门,向旷野而去。这两匹马确实是良马,一直快速奔跑了几个时辰,经过了好几个岔道口,还没有累乏的现象。丁波他们在一个小镇上歇息了一会,吃了饭,喂了马,然后又向西南方向而去。
他们是沿着黑河的右岸向山里走,虽然叫黑河,但是水并不黑,而且清咧咧的,小牛子说他渴了,要喝水,丁波也渴了,招呼何幽兰也下了马,三个人一同下河去喝水。下到河边,见流水潺潺,清澈见底,水里面还有小鱼在游动。他们用手掬起一捧捧水,喝了个肚子圆。
黑河的水甘冽无比,陈林是知道的,前几年,国家把黑河水引进西安市,同样也引进了他们县,黑河水喝起来就是不一样,只要喝了黑河水,当地的水就不能喝了。
他们喝了水,然后又继续沿南向前走。河岸边灌木丛生,郁郁葱葱,点缀着野花朵朵,参天树木交织着青天白云,小风阵阵,凉爽宜人,风景如诗如画。右边则是一望无际的田野和袅袅升起缕缕炊烟的村庄,鸡鸣犬吠,人吼马嘶,一派田园风光。
进山以后路就很难走了,窄窄的的山路上也缠藤挂蔓的,走着走着就没有路了,要爬山。马也骑不成了,牵着也成了累赘,丁波就把两匹马顺过去,向着来的方向,然后在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两匹马就沿着来路向下走去。
两老怪虽然近七十岁,爬起山来依然很有力量,走了多半晌,小牛子也累了,气喘吁吁的,便一屁股坐在地下,叫道:“我走不动了,歇一歇。”
“起来,快走,这么点路累不死。”丁波回过头来训斥。
“你两个年纪大,不长个子了,我才十岁,跑伤了个子长不大算你的算我的?”小牛子说的也很有道理。
“他妈的小东西……什么跑伤了。”丁波嘴里骂。
“他妈的老东西……小牛子心里骂,但是不敢形于颜色。然后说:“跑不伤你一个人跑,我不跟你跑了。”
陈林也很累,他和小牛子是一个身子,小牛子累,他肯定也累。觉得丁波有点过于了,就想起了未成年人法,按照现代的未成年人法,丁波就有迫害未成年人的嫌疑,可是,看起来这丁波也是个法盲,不懂法,对他讲法律也和对牛弹琴一样,况且这法律是五百年以后的,明朝也没有这一条保护未成年人的法律。
“你想走快不想?”丁波问。
“要走快除非骑马坐车,可是又没有。”小牛子说。
“我教你一个法子,包你不骑马坐车也走得快。”丁波看着小牛子,怪怪的笑着说。
“吹牛,除非。。。。。。除非。。。。。你背着我。”小牛子不信,却提出了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法。
“他妈的我背着你,踢死你倒是真的。”丁波笑骂说:走到小牛子跟前,作势欲踢,却伸手在小牛子头顶拍了一掌。
小牛子大叫一声,一弹而起,一声“你打人。。。。。。”却突然觉得身上有了精神,浑身鼓鼓的像充了气,疲乏一扫而空,惊奇非常,不知道老家伙搞什么鬼,后半截话便未出口。
“好玩不好玩?”丁波嘻嘻一笑,问小牛子。
“你本事大,把我吹成猪尿泡了。胀得很,只怕嘭的一声爆了,肠子肚子流出来。”小牛子说,小牛子在乡下讨饭,过年过节见人杀猪,杀猪匠把猪尿泡摘下,扔在一边,围观的孩子就去拣,然后用嘴吹起来,又大又圆,用绳子扎起来,踢打着玩,谁不小心踩烂,就是嘭的一声,却不知道这是丁波给他灌气。
西藏密宗有灌顶一说,有功力的喇嘛给有前途的弟子从百会穴灌顶,增加功力,丁波这个法子和西藏的密宗差不多,也是灌气。
丁波骂着说:“他妈的,你这小东西得了便宜卖乖,好好听着,要走得快,除了身子骨结实,气力足之外,要学走路的方法,这走路的方法武林中多得很,少林派是八步赶蝉功,武党派是梯云纵,不肖门是凌空蹈虚步,都是轻身功夫。各派有各派的练气方法,功夫也不同,咱们华山派陈搏老祖说华山派的轻功来源于列子……”
“打趔子翻跟头么,这我会。”小牛子插嘴说。
“你会个屁,“丁波笑骂说:“这列子是一个人,陈搏祖师说列子在古代是很有名气的,他练轻功练得不知谁是他的师父,谁是他的朋友。”
“唔,成了傻子了。”小牛子说。
“他妈的好好听着,别插嘴。“丁波又好气又好笑,说:“这列子后来觉得自己的肉体和骨头都不知哪儿去了,身子没有地方靠了,脚没有地方踏了,像成了一片树叶鸡毛,被风一吹,愿意到哪儿就到哪儿,祖师说,这叫御风而行,跟腾云驾雾差不多。”
“吹牛,人能叫风吹走,那不成了鬼了。”小牛子嘴一瞥,不信丁波说的是真事。只有鬼才能背风吹走,小牛子是听陈林说的,陈林就是被风吹着进了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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