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骑马追来的大汉正是锦衣卫在陕西分部的人员,一个叫刘黎,一个叫史锁,习惯上,人们都把明朝搞特务工作的叫锦衣卫,因为穿的衣服都一样,工作的性质也差不多,实际上是两个分开的机构,就是在陕西的分部,也是分开办公的。这两个锦衣卫人员是真正的锦衣卫,他们在军队里兼职,有军队作为依托,一般办什么事比较公开,用一句不客气的话说叫明目张胆。东厂则有所不同,他们虽然大多数时间也是明目张胆,但是还有秘密工作的一面,他们在全国许多大官员身边都派有秘密工作人员,有的秘密工作人员一辈子做人的家奴,连家也不回,可见其坚忍的程度。
陈林看明史的时候知道,当时从当官的到平民老百姓都知道锦衣卫厉害,他们代表的是皇权,可以不通过皇上就杀你的头,灭你的族,与这样掌握着生杀大权的权威机构打交道,任何人都会胆颤心惊,所以,锦衣卫的工作人员才很骄横,目空一切。丁波生在明朝,又这么大年龄,自然知道锦衣卫的厉害。但是,丁波却不怕锦衣卫,只见他哈哈一声怪笑,说:“你们是什么东西,竟敢在我面前吆五喝六的,你知道老子是谁?”
刘黎和史锁还真一下愣了,想不到还有人敢和他们这个口气说话。他们是从北京陪钦差下来的,这个钦差是一个太监,明朝的时候,就经常用太监为钦差,去巡查各地,然后向皇上报告,皇上就根据他们的报告,决定各地官员的任免事项,因此,这些钦差下来是很威风的,各地官员不但要巴结他们,把他们招待好,还要送他们银子,少了都不行。只有这样,才不至于回到京城见到皇上后说他们的坏话,弄得当不成官,说不定还把命要了。所以,钦差们巡查一趟,搞到的银子车拉马载,几辈子也用不完。
刘黎和史锁随钦差来到西安府,自然要与当地的锦衣卫联系,江勇任来风一伙正是陕西锦衣卫分部雇佣的当地人员做他们的眼线,用现在的说法就叫线人,不过,现在的线人只给通风报信,那些线人却能直接参与锦衣卫的活动。在锦衣卫的住所,当地锦衣卫首领得到江勇一伙的报告,说丁波身上都是金子,还有三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要组织人去把丁波抓回来,得到那三颗夜明珠,刘黎和史锁当时正好在面前,贪心大起。
他们跟随钦差一趟出来,那些官员行贿的银子基本都是钦差的,他们得到的油水不多,既然有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又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老头,那还不是手到擒来,随便诬陷一个罪名,那些金子和夜明珠就成了他们的了,就对那个锦衣卫陕西的首领说,“不用费事,我们两个去,就能让那个老头把夜明珠乖乖的献出来。”
没料想丁波却不买账,还骂他们是什么东西,又自称老子,这不是翻了天吗?
只见史锁骂了声“可恶,他妈的找死。”腰里的秀春刀就从刀鞘里沧啷一声拔出来了。刘黎也随即拔出刀来,并狞笑着说:“你是我裤裆里的鸡巴,不知什么时候把你露出来了。”然后刀一挥,弯刀的利刃就带着风声奔丁波而来。要知道,刘黎的武功也是很高超的,能护送钦差而来,也都是在众多的锦衣卫中挑出来的。他这一刀似削又似砍,他是在刀招中夹上剑招,而且同时封住了丁波前身的五大要害部位,这五大要害部位就是心脏、胃、肝、肾和咽喉。一般的武林人士,很难逃脱他这一招,登时就血溅大街。
丁波说声“好家伙。”退后一步,恰恰把刀刃避过,然后问:“你们想杀人是不是?光天化日之下,敢在大街上杀人,官府还不找你们的麻烦,你们也要一命抵一命,还是别杀人的好。”
刘黎见一刀劈空,丁波轻描淡写的就把他的一招化解了,心里也有点吃惊,心说怪不得刚才那些人吃了亏,看起来这个老头还真有两下子。不过,他还以为是骑马的关系,觉得骑马不灵活,转身比较慢,于是一偏腿跳下马来,说声“哟嗬,老东西,省城里也是你撒野的地方,老子杀了你,等于踩死一只蚂蚁,看谁敢找我的麻烦。”又是一刀过来。
史锁见刘黎跳下马,他也跳下马来,一挥刀,配合刘黎的刀法,双双向丁波砍去。
丁波的身后就是何幽兰和小牛子,刚才已经退了一步,如果再退一步,就撞了何幽兰和小牛子了。如果闪身,只怕两把刀向何幽兰和小牛子而去,他不是怕何幽兰抵挡不住,而是怕何幽兰过后讽刺他,所以就不闪不避,硬生生把双手一伸,从意想不到之处弯过去,来拿他们持刀的手腕,如果刘黎和史锁的手腕被他拿住,一只手肯定就废了。
刘黎和史锁见他竟能在两炳快刀砍来的时候不闪不避,而且还不可思议的来拿他们的手腕,吃了一惊,也不敢大意,不求伤人,先求自保,回刀来削丁波的手腕,丁波一招没用老,缩手上步,一招“野马追风。”竟是六合八法拳的招数。
丁波对付长白双鹰,用的是破玉拳,现在对付刘黎和史锁,却用上了六合八法拳,不是这两个锦衣卫的功力比长白双鹰高,而是丁波知道锦衣卫不好惹,想尽快打败他们,最好让他们和任来风一样,带点伤。不然不好继续走路。
打了十来个回合,丁波就看出了两柄刀的路数,原来是自在门的功夫。这个自在门是江湖上一个不大的门派,行事很秘密,门人很少在江湖上出现,所以了解他们的人很少。刀法一般讲究的是威猛,大开大合,像猛虎扑食一样。基本的招法是缠头、裹脑、劈砍、撩、挂、扎、抹、斩、横扫、按、藏、背、架、抱、剪腕、撩腕,天下的刀法门类众多,各有各的绝招,自在门刀法讲究的却是一半威猛,一半阴柔,就像一个当代作家写的一部小说的名字,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自在门的创派人是和尚出身,以后因为破戒还俗,学了不少佛学理论,观大自在就是他崇尚的一种精神境界,一个大世界包含了阴和阳两种基本的形态,人生也是阴和阳所组成的,就像太阳出来干活,太阳落山睡觉一样,缺一不可,所以把他的门派命名为自在门。把他创造的刀法也命名为自在刀法。他的一个弟子后来参加了锦衣卫,就把这套刀法带进了锦衣卫。丁波很快就看出来了。
两匹马中,先是有一匹马长嘶一声,好像传染似的,紧接着另一匹马也嘶叫起来,像龙吟一样。从声音就能听出来这是两匹好马。
听见马的嘶叫声,又看出是自在门的自在刀法之后,丁波心里一动,回头对何幽兰说了一个字,“马。”。
何幽兰自然心领神会。从华山上下来,因为没有从山里出来时被穆老八和黑老雕追的急迫,又没有了受伤的姣姣,就一直靠两天腿走路,游山玩景,如果有马骑自然是好,更何况是两匹神骏的坐骑。她对丁波功夫还是很信任的,也能看出来丁波对付两个锦衣卫还是绰绰有余,就一拉小牛子的手,绕过去牵马。
丁波没想到这一手还有了一个意外的收获,两个锦衣卫见有人过去牵马,急了。一急,就想尽快把丁波结果了,好去杀那个牵马的老太婆和小孩子。高手争斗,哪能有丝毫的疏忽,他们这套刀法对付其他武林人物或者行,对付丁波就不行了。凝心静气的打尚且不行,一分心就更不行了。丁波在何幽兰过去牵马的时候,突然加快了速度,声东击西。先向史锁攻击,迫使其后退几步,故意露个破绽给刘黎,在刘黎拦腰一刀砍来的时候突然一弯腰,刀就砍空了,趁旧力使尽、新力未生的时候突然抬左脚向后蹬去,这一招叫做“仙人指路”,是一个左脚向后蹬、右手向前指的架势。刘黎兜心窝挨了一记重脚,弯着腰凌空向后飞去,一直飞了一丈多远,才仰面朝天跌在地上,手中的刀也“当啷”一声掉在街面。
一招得手,丁波也不往后看,一个连环步闪过劈来的刀,就绕到脸露惧色的史锁右边,一个近身靠,电光石火之间左手一抬,右拳就直击在史锁的下颚上,只听到一声骨头破碎的声音,也是仰面朝天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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