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九章 西安府里的混混(下)

    原来,这个臧舵主就是丐帮在陕西的分舵主,名字叫臧松,他也曾受邀代表丐帮参加了华山派的选掌门比武大会,在会上见过丁波。臧松对任来风说:“我劝你还是算了,你以为老头包袱里的金子和珠子就是那么好拿的,如果听我的话,就乖乖夹着尾巴走,吃了亏可别怨我事先没对你说清。”

    本来,臧松是来给丁波解围的,但是丁波不领这个情,他见横里插进来一个臧松,心里不高兴,骂道:“你是什么东西,驴槽里出了个马嘴子,让你来多管闲事。”

    臧松抱拳说:“在下是丐帮陕西分舵的舵主臧松,你老人家好。”

    “我老人家好不好关你什么屁事,你们叫花子好了不起吗?我打碎了人家的花瓶,自然要给赔偿,又碍了你什么事了。赶快滚一边去,别再让我看见你生气。”丁波气哼哼的说。

    臧松一听这个话,不敢再多说,只有退回去了。

    任来风见臧松这个样子,有些疑惑,心说臧松给他帮忙,他好像还不领情,臧松一个陕西分舵的丐帮舵主,被老头顶撞一下,竟连屁也不敢放就退走了,难道这个老头是个厉害角色?但是看这个老头的样子,长得畏畏缩缩的,似乎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心想,一个糟老头儿,能有多大本事,你臧松害怕,我们菜刀帮的人不害怕,等把老头包袱里的金子和珠子拿到手,你臧松看着眼馋去。只怕江勇也没有见过这么大个的夜明珠,如果把夜明珠送给他,一定喜欢。

    利令智昏,也就忘了有什么不好的后果了。他把手一伸,指着丁波说:“你还不快把包袱解下来,给老子赔银子。”

    “你是要金子,还是夜明珠金子一起要?”丁波傻乎乎的问。

    “哪儿那么多废话,我看你是想敬酒不吃吃罚酒,是不是?”任来风摩拳擦掌,摆出一付要修理丁波的姿势说。

    丁波忽然哈哈一笑说:“金子珠子都想拿,你是不是太贪心了,我如果连金子也不给你们,也不知道敬酒该怎么吃,罚酒该怎么罚。”

    “老不死的。”任来风骂了一声,他的这句骂声就是信号,只见他的手下听见这一句骂声,立刻动手,有的拳头朝丁波招呼,有的从腰里拔出菜刀砍,还有一个去夺丁波背上的包袱。

    丁波也不管那些朝他脸上身上打来的拳头和看来的菜刀,嘴里喊着:“救命啊!救命啊!两手乱刨,把那些拳头和菜刀都挡回去了,只听哎哟哎哟连声,那些混混们有的手腕断了,有的胳膊断了,有的脚腕也断了,坐在地下连声呼痛。

    任来风也是练了几手的,他见他手下那伙混混不但没有教训得了丁波,反倒被丁波伤了,心里说都是饭桶,身子一挫,一个黑虎掏心,拳头就奔丁波而去。丁波也没有阻挡,只听哎哟一声,结结实实的打在丁波的胸口。任来风心说,够这老东西受的,谁让你财迷,这次给你个教训,下次就不财迷了。

    任来风的拳头也是练出来的,一拳下去能打破十几层纸,打死一个人是很轻松的,更何况是一个风烛残年的糟老头子。没料想这一拳打出去,却感觉好像打在棉花上一样,没有着力处,拳头却收不回来了,被丁波的肚皮紧紧地吸住,他一拔没有拔回来,心说不好,感觉一股大力沿着拳头和胳膊涌来,接着就是骨头断裂的声音,他人也在这股大力的作用下,连翻了五六个滚,这才坐在地上,一只胳膊耷拉下来。

    丁波这次用的是寸劲,他恼恨这个任来风太可恶,把任来风的胳膊震成了粉碎性骨折,这条胳膊就算是废了。

    一伙十多个人从人群里走出来,领头的就是那个江勇,他听见手下的报说任来风正领着几个人在街上闹事欺诈,心里恼恨这个任来风胆大妄为,违背他们这个最近新订的帮规,做下三烂的事,就带人赶过来了。见臧松也在人群中,就问臧松是怎么回事。臧松告诉他,这个老头就是华山派的的丁波,任来风不自量力,要欺诈他,劝也劝不住。

    就这说话的功夫,丁波已经让那些混混和任来风带了伤。大明朝是个法制社会,虽然有哪些东厂西厂内厂锦衣卫一系列特务机关的草菅人命,但是那些都是针对大臣们和有钱人的,对草民百姓,还是有法可依。丁波也不敢在闹市里把人打死,惹下麻烦,国家机器不是吃素的。

    江勇及时出来,把任来风臭骂了一顿,让人把他们弄走治伤,然后抱拳对丁波说:“老前辈大驾光临西安府,我的手下得罪了老前辈,这里向老前辈赔罪。”

    “赔什么罪?”丁波说:“你是来劝架的吗?他们也没有得罪我,是我得罪了他们,我打碎了他们的祖传花瓶,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自然要赔偿,你也别怪他们。”

    “老前辈说笑了,这是我约束不严的错,老前辈教训他们也是应该的。我想请老前辈到我们那儿盘恒盘恒,望老前辈给这个面子。”江勇陪笑说。

    “你想请我吃饭喝酒,是不是?”丁波问。

    “是,是,老前辈,请老前辈赏脸。”江勇点着头说,江勇一般很少用这种口气说话,他的手下都感到好奇怪。

    “我这个人吃硬不吃软,你如果是硬请,我没有办法,只得随你去。如果是软请,对不起,我还要赶路,咱们这就别过。”

    丁波说罢,不再理那个江勇,向何幽兰把手一挥,三个人旁若无人的沿大街走去,江勇和他手下一伙小混混以及路上围着看热闹的人纷纷让道。

    陈林从头至尾看了丁波对付那伙小混混,觉得丁波这样做很解气,这些小混混就应该这样惩罚,让他们也尝尝被人欺负的滋味。见了这些小混混,陈林也想起现代社会的那些小混混,明代的小混混和现代社会的小混混好像没什么两样,胡搅蛮缠,不讲道理,出口就骂,动手就打,坑蒙拐骗,基本上都是一个路数。估计那个江勇是完成了原始积累,正在向上层社会过渡的高级混混,就像现代社会的高级混混掏钱买个政协委员,人民代表什么的,摇身一变,就把以前身上的黑色洗干净了。

    丁波在前面走,小牛子夹在中间,何幽兰在后面,这三个人才进入西安府的时候,谁也没把他们看在眼里,现在,两边街道上看他们的眼睛都是钦佩。丁波好像不在乎这个,他低着头,走得很快,也不向两边看,好像刚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似的。

    小牛子因为腿短,在后面要小跑才能跟上。他不明白丁波为什么走得这样快,他想好好看看街上的风景也顾不得了。

    后面传来一阵马蹄声,有两匹快马从飞奔而来,马上是两个穿黄色长袍的大汉,丁波回头一看说:“锦衣卫的人来了。”

    小牛子问锦衣卫是什么东西?丁波还没来得及回答,两骑马就到了跟前,只见两个大汉把马往他们面前一横,也不下马,头都扬得高高的,好像两个打架的公鸡一样,其中一个头看着天上,好像对天说话一样:“你们是干什么的,竟敢在省城里放刁,打伤了那么多人,就一走了之吗?”

    说的却是京腔,用现在的说法就是普通话。陈林觉得马上的人说的普通话很地道,那种神气,演电影也是一个好演员。

    丁波一说锦衣卫,陈林就留了心,对明史,陈林还是有一点研究的,因而对锦衣卫和东厂西厂这几个特务组织的印象非常深刻,对几位主要领导人物也很熟悉,什么汪直,刘谨,王振、魏忠贤等,他们编织罪名,屠杀功臣,用各种特务手段进行陷害,滥施酷刑,无恶不作,在中国历史上臭名昭著,难道这就是锦衣卫?

    唐朝以前,当官的穿的官服只有两种颜色,一种黄色,一种紫色,唐朝的时候才规定,金黄色的衣服是皇家的专用服,三品以上的大官才能穿紫色,然后依次是硃砂色,黑色。黑色是最低等的八九品官员。明朝把这个制度基本延续下来了,但是却规定锦衣卫和东厂西厂的人可以穿这种皇家的专用颜色,可见这几个特务组织当时对皇帝统治的重要程度了。当时这几个特务组织的猖狂与皇帝的重视有绝大的关系,皇帝也是为维护政权的需要,却把一个国家搞得血雨腥风。

    陈林仔细的看这种传说中的衣服,只见通体是金黄色,显得很明亮。其中一个肩上和前胸后背都有云纹,胸前的云纹之中有一个看起来很像龙的东西,粗看起来与清代银元上的龙差不多,但是却是鱼的鳞甲,据考证是一种传说中的鱼,所以也称为飞鱼服。另一位胸前却是个像龙又象熊东西,估计就是传说中的飞熊,就像周文王夜梦飞熊入怀,得到了一个为他打天下的姜子牙,可见上面的图画都是不俗的东西。

    只见这两个锦衣卫身穿飞鱼服,佩带一种被叫做绣春刀的皇家利刃。高高在上,显得不可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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