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章 掌门之争(下)

    四周的群豪就是来看热闹的,一见有热闹可看,就起哄起来,打唿哨,乱喊乱叫,吵吵嚷嚷,要看比武。

    刘平又好气又好笑,他把手一扬,四周就慢慢静下来了,刘平对丁波说:“你的徒弟在那里,让他们出来。”

    这时候,丁波才想起来,小牛子和姣姣已经被黑老雕周同和穆老八夺走了,心里说声糟糕,刚才把这茬给忘了。在这个场合上又不能和穆老八周同他们打,别说打不过他们,就是能打过也不能打,他在江湖得罪的人多,来这儿的武林人物说不定就有仇人,打起来占不了便宜。但是,丁波也是在江湖上混久了的,关键时候办法多,也难不住他,他转过身,对小牛子喊道:“小子,出去和他们比比。”

    丁波是想,如果黑老雕和穆老八阻止,就用语言激他们,他骂人的功夫也是很有功力的,就是骂也要把两个孩子骂出来。

    黑老雕周同眼见冯立心黑手辣,武功高强,知道两个小孩子和他比是以卵击石,但是他们又不想得罪丁波,如果与这两个老怪结了仇,他的那个山庄就别想安宁了。不过,姣姣是不能出去的,比武是男人的事,如果小牛子出去他们却不阻挡。不过,黑老雕周同知道小牛子没学过武功,这次出事,跟在丁波夫妇身边一个多月,又能学什么武功了,还是两个老怪的徒弟,参加比武夺掌门,简直是糟蹋行道。反正这个小叫化的性命也不值钱,死了只当捻死一个蚂蚁,没有什么可惜的。

    小牛子心中揣踹,原想丁波让他们出去比武,姣姣的爹一定阻挡,却没想到黑老雕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拿眼看他,穆老八在旁边也不吭声,他顿时生气了,他到黑老雕的无名山庄、黑老雕强迫他给姣姣当玩具,让姣姣把他当球踢的那一幕又出现在眼前,就对黑老雕说:“我出去参加比武。”

    黑老雕一脸坏笑的说:“去比呀,赢了做华山派掌门,这些大道士小道士老道士都归你管。”

    穆老八依然没吭声,他不吭声的原因是主人已经发了话,他一个下人还能说什么,再说,华山派在光天化日之下,也不敢把小牛子打死,让这小子磨练一下也好。所以,他不但没吭声,还把脸迈向一边,看山上的风景。

    小牛子也知道他的这条命不值钱,一个叫花子,讨饭吃的,看人白眼讨饭吃填饱肚子,黑老雕把他带到那个山庄,一年多吃得好穿得好,虽然经常挨姣姣的脚踢,女孩子的脚踢却别有一番风味,小牛子虽然年龄小,很深一层的味道品尝不到,后来却喜欢上了那种踢法,一天不踢就觉得身上不舒服,说来也不算受罪,从小就经历了人生的大苦难,这点小小的苦难根本不算什么,所以也不生气。现在,黑老雕又不顾他的性命,让他出去比武,姣姣交到了他们手里,他心里也放下了,心说,就算现在出去比武,如果被华山派的人打死了,脑袋掉了也就碗大个疤,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这两句话是他从说书先生那里听来的,这次用的地方也合适,不过,他只有十二岁,这一世还没有活二十年,就想下一世的二十年了,似乎不大合适,这两句话也似乎不应该从小孩子嘴里说出来。只见他挺着小胸脯,摇晃着走了出去,对丁波说:“没有剑,比不成。”

    丁波见小牛子大摇大摆的出来,心说这小子倒有胆量。嘴里说:“剑还不好办。”

    小牛子说:“这儿没有卖的,山洞里的没带来,”

    就在小牛子说话的功夫,也没见丁波怎么作势,身影一闪,只听一声惊叫,一片嚷嚷声起,丁凌波手里已经拎着一把带鞘的华丽短剑,递到小牛子手里。原来是从别人腰里抢来的。小牛子这一下知道了,原来手里没有剑的时候可以从别人手里抢。

    丁波抢的这把剑的主人是一个穿得很华丽的青年人,一个典型的纨绔子弟。

    丁波从一开始比武就注意这个年轻人腰中的剑,这把剑的品质不知怎么样,剑鞘却极其华美,好像是用什么兽骨做的,上面镶嵌着各色宝石和金银,闪闪发光,这个纨绔子弟有个非常好听非常雄壮的名字,叫满英雄,满是个比较生疏的姓,他的父亲就是武林中鼎鼎大名的五大恶人之一满生彦,一个武功不很高的纨绔子弟带着一把及其值钱的宝剑在江湖出入,而能不被人芑觎,主要是震于满生彦的恶名声,武功高的不屑于和他一般见识,好鞋不踏臭屎,武功低于他的自然不敢惹他,所以这个满英雄敢在江湖走动,时间长了,他以为他的武功很高,天下第一,有点耀武扬威起来。这个满英雄还有一个爱好,就是喜欢女人,只要发现一个漂亮女人,就满世界追着跑,这次上华山,就是因为看上了峨嵋派一个叫灵珠的美貌女弟子,一直追到华山来。这个灵珠是随几位师姐来华山祝贺华山派新掌门的,到汉中就被这个满英雄盯上了,一路上不胜其烦。在华山上,满英雄倒也不敢把灵珠怎么样,但是他的眼珠一直随着灵珠色迷迷的滴溜溜转,丁波倒没有注意他这个爱好,只是注意上了他腰中的宝剑,这时候小牛子需要宝剑,就顺手夺过来了。

    丁波夺剑的时候,满英雄的眼睛还在看一边的灵珠,等丁波把宝剑递到小牛子手里才发觉,只见他嗷的一声怪叫,向丁波扑过来,嘴里不干不净的骂:“妈日的,敢抢老子的剑,不想活了。”

    丁波见满英雄像一个小丑一样扑过来,那一身华丽的衣服在阳光下特别刺眼。他不知道这是满生彦的公子,但是也知道是一个不学无术、被惯得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见他扑过来挥拳的姿势,能看出来连武功的大门还没有摸着,也不屑于和他计较,怕失了身份,一瞪眼睛说:“什么东西。”随随便便一脚踹过去,正好揣在满英雄的胸膛上,丁波用的是冲劲,而不是寸劲,如果用寸金,只怕这个满英雄就报销了。这一脚把满英雄揣了个一溜十八滚,晕头转向,也摔得昏头转向,爬起来看看这个老头儿,心说这个老头儿个子不大,胳膊腿也不粗,怎么这么大的劲儿。连忙退到人后去,正眼也不敢看丁波。

    小牛子不懂比武的规矩,剑一到手里,就拔了出来,一手剑,一手鞘,像模像样的挺身而上,叫着说:“看剑。”短剑便递到冯立身前。冯立哪能让他刺住,身子一闪,便躲了过去,也惊奇于这小子的身法伶俐,快捷,剑法却与华山剑法不同,想试试这孩子剑法究竟如何,便没有使出杀手来,不然,凭小牛子半生不熟的散乱剑法,一上来就会败在他的剑下。

    打了数十个回合,见这孩子小小年纪,使起剑来似模似样,而且剑剑都是克制青城剑法,便有了兴趣,就与小牛子一招一式的斗在一起。却不知道小牛子练剑不足一月,身上也没有什么功力。

    一开始上来,小牛子只是凭一股气势,等到冯立看清剑势和剑招,小牛子手里的剑招也渐渐从生疏到有些熟练。不过,如果冯立不用剑,徒手的话,小牛子就不会使剑了,他在几招之内就可以打败小牛子。他一用剑,就好像用华山剑法给小牛子的剑法喂招,小牛子学剑法的时候就是丁波给他喂招的,所以他看冯立使出来的剑招很熟悉,是老怪的路数,就按照丁波教他的招式,一下一下的和冯立过招。竟渐渐的有板有眼。

    不出剑,冯立游刃有余,出了剑,反倒受制,但是,毕竟小牛子练剑不到一个月,比起冯立浸淫了数十年,那简直不可同日与语。几十招内冯立便缓过手,接着剑走中宫,直刺小牛子胸前破绽之处。剑尖及肤而止,脸上微笑才现,说声:“你输......”只听“嚓”的一声,手中宝剑齐中而断,惊异之下,不由后退两步。小牛子也呆呆而立,把手里的短剑抬起来看看,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小牛子见宝剑及肤,自然心里害怕,但却不知交待几句场面话认输,师父没教过。于是手中短剑信手一挥,这一挥冯立看见了,但是恰在冯立得意之余,以为一个小孩子会有多大功力,手上一挺,满拟把短剑碰回去,却不知道这把短剑是断金削玉、吹毛得过,锋利异常,冯立的宝剑便在这一挥之下断折。

    小牛子心眼好,也不想伤人,把冯立的短剑削断之后,就没有在进攻,又及时退后了两步,如果他心黑手辣,得理不让人,去伤冯立,那么,这时候他就不会稳稳的站在那里了。说不定就变成一具死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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