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章 掌门之争(中)

    刘平知道与丁波辨下去也辨不出什么名堂,因为心里有病,也不想辨,就对费凌霄说:“现在也不是追查的时候,影响了比武选掌门是大事,还是继续开始吧。”

    “华山派弟子死了就白死了,你这掌门是怎么当的?”丁波不满意,喊道。

    “丁师弟稍安勿躁,事情总有个轻重缓急,选掌门的大事一了,追查杀死余有成的事自然要办。”费凌霄笑着对丁波说。

    “我只怕你追查不了,华山派不是你说了算。”丁波虽然疯癫,却也很狡猾,他说费凌霄做不了华山派的主,实际上是将费凌霄一军,看费凌霄怎么说。

    “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少林派的圆一大师和武当派的不了道长,以及雪山派的欧阳奋强掌门,青城派的赵南星道长,以及其他各大门派的掌门人和得力弟子,就是我费凌霄不行,他们还会主持正义,还大家一个公道。”费凌霄对丁波说,实际上也是给丁波交底。

    顿了一下,见底下再没有人说话,费凌霄就宣布下一轮比武开始。

    余有成和路远的比武,在华山派弟子看来像游戏一样,两个人根本不可能做掌门。后来万炳勋打败余有成,掌门人说他做掌门还不够格,万炳勋已是华山派中武功数一数二的弟子,他不够格,感觉武功不如万炳勋的弟子就不敢下场了。于是,这一轮就没有人站出来。

    场子静了一会,刘平目视冯立,冯立便一跃而到场中,指名说:“叶师兄,咱们比比。”

    叶广见冯立下场,就知道到时候了,华山派的掌门之争实际上就是他和冯立两个的事。他也做好准备,在等待着这一刻,所以,冯立一叫阵,他就下场了。

    他俩的比武与刚才不一样,厨师一出场就手持炒瓢炒勺,路远和万炳勋用剑,比武很不正规。冯叶二人则按部就班,先比拳脚,再比刀剑。

    论拳脚器械功夫,叶广在冯立之上,叶广的武功堂堂正正、大开大合,威猛处不霸,精细处不琐,有一代大侠之风。冯立的武功虽较叶广稍逊,但相差也不太大。冯立为人心思缜密,谨慎小心,居安思危,但是气量狭小,有乃师之风,同样一招华山拳掌,在他手中使出来圆转如意,不求攻敌,先求自保,到制敌的关键之处,便有几招剑法手法不循正道,专走偏锋,不小心的便着了道儿。

    这两个人的这一番比试,与路远和余有成那一场不同,也与刘平和丁波那一场不同,他们施展真才实学,先是比拳。叶广比冯立年龄大,紫霞神功比冯立练的时间长,功力深,六合八法拳的工夫也在冯立之上。冯立也与他差不到哪里去,两个人你来我往,打得异常好看激烈,开始还看不出优劣,五百招以后,冯立的拳渐渐落了下风,只见叶广神威凛凛,一拳一脚出去都带着风声。冯立勉力应付,已有不支之态,眼看在有几个回合冯立就要落败,只见冯立忽然一个不按拳路的招数,置叶广的一招“鹞子穿林”于不顾,起脚摆腿,还了一招“横扫千军”。这一招六合八法拳谱上没有,是拼着自己受伤,也要打伤敌人的拳法,同门过招,叶广自然不能两败俱伤,迅即收回拳脚,顺手一招“风云浮萍”连闪带攻,一气哈成,只见冯立又是一招“星飞云散”,依然是两败俱伤的打法。一连几招都是这样,叶广心里窝气,就有点缚手缚脚,高手比拼,那容得丝毫犹豫,冯立又抢回了一个平手。

    千余招过去,两人都是气喘吁吁,拳脚也明显慢了下来。叶广忽然看见一个冯立的破绽,一拳过去,冯立却好像没有察觉,如果这一拳捣实,冯立不死也得受重伤,叶广不敢这样做,再说,叶广也怕冯立故意露出破绽,是个诱敌的招数,所以也没有打实,只是在拳及肤的时候笑着说声:“你输……“谁知道了字还没有出口,冯立一招“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本应用左手,却是右手从叶广的肋下破绽处一掌拍进,叶广胜冯立的一招是点到为止,并没有打伤冯立,而冯立这一掌使尽全力,全力拍在叶广的肋骨上,叶广五脏震动,口里腻甜,一口鲜血便要喷射而出。

    只见冯立一掌得手,疾退数步,收势后道声“承让。”除过剧斗之后喘气之外,脸上很平静,看不出一点胜利后的喜悦。显得很有城府。

    叶广勉力把要喷出的鲜血压了下去,退后几步盘膝而坐,稍息片刻,觉得内息翻涌,难以平定,心想冯师弟好毒辣的手段,这不是同门教技,倒好像是仇人拼命一样。知道下一场比剑败多胜少,但是,剑法重招,勉励支持,胜败还没可知。站起身来,走进场中,拔剑出鞘,除脸色苍白之外,浑不似受伤的模样。

    冯立见那一掌并没有把叶师兄打爬下,脸色却不太好,知道肯定受了伤,却想不到叶广的内功进境竟然比想象的要大得多,还有气力比剑。立时脸色凝重,也把剑拔出来,说了声“叶师兄请。”

    叶广手中剑舞了个剑花,感觉不大随意,但是依然用了进手招,手中剑像仙鹤点水一般似退似进,有个名字叫做“能伸能屈”冯立手中剑也是一伸一缩,两人的剑就像两个白鹤互掐一般。

    冯立看出叶广气力不济,一改往昔的谨慎小心,剑上灌注真力,招招狠辣,攻多守少。叶广真气不济,全力防守,冯立一时还得不了手。但是内脏受伤,时间一长,有败无胜,冯立自然了解这一点,知道叶广支持不了多久,虽然招招进逼,却也极有耐心,不急不躁,面带笑容,显得十分轻松。

    叶广在远征灵山派之前,费凌霄给他传授了闭关悟出的独孤九剑的一些密要,现在气力不加,只能以剑招来弥补。冯立对独孤九剑只是略知皮毛,叶广知道得多点,开始还是旗鼓相当的,冯立不急,以时间来拖,叶广有伤,时间长了自然体力不支,冯立稳操胜券。

    观战的人中,除了叶广的师兄弟外,唯有师父费凌霄最是着急,眼见叶广受伤,如今比剑又处于劣势,再支持下去,只怕伤要加重,到了这时候,他必须干涉了,于是当机立断,喝了一声“停手。”

    这一声好似半空里打了一个雷。冯立正在得手之际,怕叶广缓过劲来,如何便肯停手。但到底是低一辈弟子,不听师伯的吩咐,便是犯上,手上稍缓,眼神扫向台上的刘平,只见刘平浓眉一掀,说:“好,都停下。”冯立这才不得不停手而退,叶广喘息不定,也随着退后。

    比武出乎费凌霄的意料之外,叶广虽然被冯立伤得有点冤枉,冯立的那一掌不光明磊落,真要说起来也是技不如人,费凌霄回过身来对刘平说:“掌门人明鉴,比武是冯立师侄胜了,但是,冯师侄那一掌似乎不大高明,只怕众同门不服。”

    “叶广没用其他别派武功吧?”刘平缓缓地问。

    “没有,但是……”

    刘平手一挥说:“既然这样,冯立和叶广的比武,胜负已分,那位弟子如果要比还可以继续,如果没有,冯立就是华山派的掌门。”

    刘平的这几句话声音虽然不大,场中的华山派弟子和群雄都听得清清楚楚,还没等费炳勋宣布,就听一个声音喊道:“放屁,放屁,华山派掌门就这么容易当吗,就凭下手黑、耍无赖当掌门,也不知道华山弟子服是不服,他妈的牛鼻子,费牛鼻子的弟子不行,还有我丁波的弟子,就凭你牛鼻子的一句话,冯立当掌门,也不怕人笑话。”

    正是丁波。

    “你的弟子在那儿,就是那两个小孩子么?”刘平用嘲笑的口气说。

    “两个小孩子怎么?我还不至于不要脸到七十岁还抱着掌门的位子不放,要带到棺材里去。”丁波也不示弱,用的语言也很刻薄。

    刘平心中大怒,但是看看两个小孩子,心想,两个小孩子十来岁,就是从出娘胎练武,也只有十来年,华山派的就是出一个末代弟子,也能打得两个小孩子落花流水,屁滚尿流,就笑着说:“你虽是被革除出派,总算过去是华山派弟子,我华山派今日法外施仁,允许你的徒弟比武,只要胜了冯立,也可以做掌门人。”

    刘平拿定主意,两个小孩子武功不行,失败了丁波就没话说了。

    “那不行,胜了冯立之后,还有其他华山弟子,我的脸皮可没有你那样厚,你们来个车轮战,我的徒弟年龄小,不是把他累死了。”丁波说,他是要砸实只比一场,就是这一场,小牛子都不见得能撑下来,还要靠蒙混,打上两场就要了命了。

    “不用车轮战,只要你的徒弟打过了冯立,就是华山派的掌门,华山派有哪一位和新掌门过不去,我刘平第一个放不过他。”刘平拿稳能赢这个小孩子,所以话说得很硬。

    “我虽然信不过你,知道你说话跟放屁一样,但是这场武总得比,不比也显不出我的徒弟武功高强,至于当不当这个掌门人,那倒是比屁淡。”丁波大言不惭,好象小三真能打过冯立,夺下这个掌门一样。

    何幽兰在一旁说:“老东西,你倒大方,我们夺下来的掌门,为什么比屁淡,我看香得很,香喷喷一个香菇馅的大包子,让给别人。”何幽兰信佛吃素,所以她不说大肉馅的。

    这两个老怪也是一对活宝,这一唱一和,好象小三和姣姣已经把掌门给夺下来了,只是让出去不让出去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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