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波却没有人递给他宝剑。华山派比武的时候,场上有一个兵器架子,上面刀枪剑戟什么都有,一个是为了显示威严,另外一个就是供比武的人选择。丁波当然知道这个,他上前去,从兵器架上去了一把剑,面对刘平,挽了一个剑花,然后剑尖指向刘平,却是一招“仙人指路。”
刘平也把宝剑一立,却是一招攻可进、退可守的“万法归一。”
华山剑法是经过千锤百炼的武林绝学,自陈搏老祖创立,经过历代弟子的补充,又在郝大通手里发扬光大,已经成为武林剑法最高境界的象征,华山也成为一种名传千古的象征,历史上只有在华山才有资格论剑,时至今日,华山论剑也是一个叫得很响的名称,华山剑法的最高境界是独孤九剑,独孤九剑是在其他五云间,越女剑等剑法的基础上,根据各派剑法的特点,创出的一套及其繁复复杂的剑法,这套剑法须以深厚的紫霞神功为基础才能习练,越王和越女论剑的时候对剑法讲得很详细,越女认为剑法容易学,但是很难精,不但要讲阴阳之道,还要在精神上准备充分,舞剑的时候外面看起来好像一个漂亮娴静的小媳妇一样,攻击的时候却必须像猛虎,而且能以一挡百,百人当万。以这样算起来,一支千人的队伍就能抵挡十万兵马,而且能战而胜之,越王勾践就用越女剑法训练的精兵灭了吴国,报了大仇。越女剑法尚且如此厉害,从越女等剑法中化出来的独孤九剑自然更厉害了,就像原子弹厉害,以原子弹作为雷管的氢弹当然更厉害了。陈搏老祖华山创派,就是要训练一支精兵夺取政权。手段不厉害,怎么能在一个国家强大的军事机器面前逞雄,同时,剑法被誉为百兵之祖,易练难精,所以,就有十年磨一剑之说。勤学苦练,尚且十年才能把剑磨好,可见学剑的艰难了。
既然称独孤九剑,自然只有九招,这九招分别为:总诀式、破剑式、破刀式、破枪式、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破箭式。初看好像不难,一个“破”字,道尽了修习的艰难,既然要破人家刀剑枪一类的绝招,起码对对方的武功要有初步了解,不是仅仅练自己的,中华武林的武功洋洋总总,千奇百怪,练成能打败整个中华武林的独孤九剑,天下武林都要俯首称臣。如果华山派有一两个人练成了独孤九剑,少林和武当怎么能成为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刘平和丁波在华山派中武功最高,修习紫霞神功时间最长,也没有真正练成独孤九剑。况且独孤九剑在上一辈掌门手中已经失传了后面的三招,就是练成也是大大逊色。
他们两个先是用五云剑法过招。同门比剑拆招,都是了然于胸,你来我往,应对高妙。再加上五云剑法原以飘逸潇洒诡异见长,于飘逸潇洒之中频频行险,好看之中又令人提心吊胆。
这五云剑法在他们两个手中使出来更是不同,因为修习紫霞神功时间久,功力深,剑法注上了真力,显得沉重的同时,每一招每一式都凌厉非常,五云剑法本来以飘逸潇洒奇诡见长,两位前辈高手却能使出沉重和凌厉,不但令与会群雄大开眼界,也令华山派弟子打开眼界,均获益匪浅。
又斗了一百多个回合,丁波心念电转,这样子下去要斗到何年何月,况且他也不敢伤了刘平,心想,何不使几招不管三七二十一剑法逗逗他,于是向后一个退步,剑招一变,一招力劈华山,宝剑挟着风声,像大刀的招数一般,奔刘平的面门而去。
华山派是很忌讳“力劈华山”这一招的,别派和华山过招,如果用到这一招,就是对华山派的不尊重,而丁波一个华山派的弟子竟然也力劈华山,圆一大师和不了道长看到这里,都是摇摇头,费凌霄虽然也在摇头,但是觉得师弟这一变招,正好将掌门人一军,看他怎么对付。
丁波使出不管三七二十一剑法,先是当头一招力劈华山,刘平见了这招,心里不悦,心神略一分散,倒让丁波抢了先着,自己落了下风,高手之间比武,一落下风,就很难扳过来,顿时被丁波逼得连连后退,丁波觉得自己捉摸出来的这几招剑法还可以,也有些得意,连使了几招,把刘平迫得有点手忙脚乱,丁波的剑法除过那招力劈华山比较欺人外,其他的招数还是按照剑法的规矩,他使的招数名字都起得非常怪,也非常俗,像什么公鸡叫鸣,母鸡下蛋,老牛羝仗,鸭子走路,虽然招数很朴拙,但是很实用,刘平猛然见丁波使出怪招,除过那一招力劈华山外,其余的招数好像对华山派没有什么不尊重的,心说师弟自创新招,好像处处克制华山剑法,连变了几个身法和手法,没有摆脱被动的局面,心内就有些焦躁,剑法使起来就不顺手,勉力拆解,数招之下,“嚓”的一声,被剑锋削去右袖,轻哼一声,见今日之事,势难善罢,再无所顾忌,双臂一振,身子腾空而起,势若游龙,翩若惊鸿,一个飞旋,看似在左,倏忽而右,只听群雄中有人咦了一声,也不理会,左掌拍向丁波的百会穴,诱他手掌上隔,右指疾点丁波的玉枕穴。
丁波见这身法手法,颇似数日前鸳鸯岭悬崖上穆老八的身法,这些天来弥思苦想,虽没捉摸出什么门道,却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就是这身法似乎不循常理,尽是奇招怪招,然而甚合武学之道,也不失门派武功大诣,非是不可捉摸,也是有迹可寻的,这时见刘平使出这种功夫,急矮身斜行,避这一掐一点。饶是极快,指风也已临玉枕穴,无奈之间,一个滚翻,向后一蹿,返身,使出败中取胜的一招“叫做”猫抓飞雀。”宝剑如金蛇吐信,喙向刘平双眼。忽然想起,这路剑法是要小牛子参加比武夺掌门用的,如果现在使完了,那不是让华山派的弟子们心里有了底,就不能起到出奇兵的作用了。于是,那一招就没有使全。
刘平一招得势,更不容丁波有喘息之机,他落地迅速变招,大弯腰,斜插柳,双手从丁波意想不到处攻进,还迅即上了一脚。本来,丁波可以以蛇身的柔韧性避开,但是毕竟年纪大了,只能以脚步移动弥补柔韧的不足,便慢了一点。但是手上不慢,挡住了这一击,踉跄了一下,脚踏十字,连闪几闪,刘平得理不让人,不断变换手法和步法,使丁波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连退数十步,丁波暗暗惊心,想不出破解之法,便与刘平波在场内转开了圈子。刘平是进,丁波是腿,刘平占尽了上风,丁波十分狼狈,却不见周围有人喝彩,也是一件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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