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三章 华山剑法(中)

    冯立大声吆喝:“老东西,你说话放干净些,这里是华山,容不得你撒野。”

    丁波呵呵一声,说:“他妈的,你个胎毛没干的小杂毛,谁裆里烂了,把你给显出来了。刘老贼不会教导,后辈都是些狂妄无知的家伙,老子说话就是不干净了,能把老子怎么样?这儿没你说话的份,乖乖的给老子把B夹住。”

    冯立也算是成名人物,那容得对他当众侮辱,特别又在华山派选掌门人的今天,当下大怒,沧浪一声拔出剑来,就要上去与丁波一决高低。,却被刘平喝止了。

    “阁下从哪里来,不知与刘某有何仇怨,能不能报上名来,让天下英雄评评这个理。”刘平问,同时也将了丁波一军。

    丁波哈哈大笑,然后又转成愤怒的神色:“老贼,你以卑鄙手段窃据掌门,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难道老天就没有眼,天下英雄眼里就没有一杆秤,任你横行霸道,下毒之仇,除派之恨,难道便能轻易揭过吗?我丁波夫妇二人今天到华山,甘冒九死一生之险,就是要向你这个老贼、向天下武林讨回这个公道。”

    “原来是丁师哥、何师妹?“刘平内心震动,脸上却丝毫不露声色,说:“多年不见,别来无恙。难道你们便认定是我当年下的毒吗?当年咱兄弟有嫌隙不假,我喜欢何师妹也是真,你二人婚结连理,同闯江湖,我自是心中难过。如今咱都是七老八十的人了,说出来也不怕天下豪杰笑话,我忍心下毒毒死你,就是为了吃一口何师妹残羹剩饭吗?至于你一怒下山,后来胡乱杀人,惹怒天下武林,师尊将你革除出派,那是另一回事。如果这也算仇的话,刘某便替师尊认了这笔账,你要报仇尽冲着刘某来。”

    丁波说:“好奸贼,一张利嘴,你赖我二人欺师灭祖么,不是你下毒于先,又哪来我夫妇悲愤下山,更没有师尊除派于后。”

    刘平苦笑着说:“师弟硬要认定毒是刘某所下,刘某也没有办法辩解,那就算是吧,你想怎么样?”

    “哈哈哈哈哈……我怎么样……你下场来,咱二人当着天下英雄之面,显显手段,先看看你这个掌门人是不是名副其实。”丁波盛怒之下,也知道这是在华山派的老巢,真打起来他也讨不了好去,但是,压抑了几十年的旧恨,如今见到真人,怎能不生气。

    “符实也罢,不符实也罢,这个掌门也作了二十多年了,天下英雄早有定论,也不用一个被逐出门墙的弃徒来伸量。再说,做一派的掌门,也并不是单凭武功,不过,不教训你一下,你还以为我的功夫真不如你,你自衬武功能胜过我么,你既然找上门来,不与你走上几招,量你也不会心服。”刘平说完,一个纵步,从阶前一跃而下,在空中划了一个优美的弧线,稳稳的站在当地,气静神闲,不丁不八的站着,说:“出手吧。”。

    一副不把丁波瞧在眼里的神气。

    只见丁波站起身来,睁圆了眼,盯着刘平看,却突然哈哈大笑,根根胡须抖动,然后平心静气,把左右两手掌向前徐徐向上举起过头顶,又向下徐舒伸落至两胯间,左手由胯处从心前向上提起,右手手掌翻转向上,右肘曲弯向后于腰间,藏腰蓄势,却是华山派六合八法拳的起手式,这一招叫做“停车问路”,很俗的一个名称,听来根本不是什么狠招,刘平却看得很郑重,只见他也和丁波一样的动作,看来也是一招“停车问路”。

    原来,这六合八法拳是华山派创派祖师陈搏老祖看蛇鹤相斗而有所悟,潜心研究而创造出来的一路拳法,这路拳法有形意拳的整勁、有八卦掌的步法、太極拳的柔勁,陈搏老祖创立六合八法拳是在唐末宋初的时期,武当的太极拳还没有出世,更别说形意拳和八卦掌了,后来陈搏老祖在武当山呆过,把这路拳法传给了武当山上的道士,张三丰在武当山创立武当派,从六合八法拳中抽出了精髓,才有了自成体系的太极拳,后来陈搏老祖来到华山创立华山派的目的是夺取政权,就用这路拳术训练弟子。陈搏老祖一位叫李東風的弟子作了四句歌诀说明这路拳术的核心意思:“心意本無法,有法是虛無,虛無得自然,無法不容恕”“停车问路”是这路拳法的第一式,这就像同门切磋武艺,先从起手式开始。

    别看丁波行事疯疯癫癫,没有次序,真正到了关键时刻,他还是能静下心来,做到心平气和,这一点从他教小牛子剑法的时候耐心就能看出来,因为华山派练武功的时候讲究的就是心不着物,平息万有,守规一意,气沉无念,如果不这样,有了杂念,武功就打了折扣了,他现在面对是享誉武林的华山派掌门人刘平,怎敢不沉下心来应对。

    “停车问路”虽然是一招守势,但是双掌在胸前形成一个严密的保护,内藏无穷变化,和太极拳一样,讲究后发制人,借力打力,对手只要一出手,往往就落了下风。但是遇到弱的对手,也可以直接出手攻击,他们都是华山派的元老,自然懂得这个道理,所以开始都是守得很严密。

    丁波毕竟是来挑战的,周围有天下的武林人士看着,如果不先出手,势必笑他太怯懦,所以双掌一错,一招“声东击西”向刘平攻过去。这是六合八法拳的第十三式,是攻击带防御的一招,如果对方应招不对,这一招就是实招,如果对方防御周密,这一招就是虚招,也有引诱对方出手之意。

    刘平见丁波以起手式开始,出手却是声东击西,知道师弟这些年虽然行事无常,武功却没有撂下,而且出手很谨慎,就还了一招“青龙探爪。”化解丁波那一招的同时,右掌向丁波面部探去,趁势提腿,用膝盖顶丁波的肋下,手到脚到,快捷非常。丁波闪身,一招“五云捧日”左手拦截,右手下抄,攻击刘平的左肋,刘平一招“旋转乾坤”也是守中待攻。

    两人都是华山派的高手,浸淫华山武功几十年,只要对方一出手,就知道是什么招数,一开始谁也奈何不了谁,时间一长,就分出优劣来了,刘平由于派中事务庞杂,练功的时间少,再加上近几年身体有病,对练功的影响比较大。丁波虽然事情也多,但是隐居以后很清闲,心无旁骛,和何幽兰相互研究,练功很勤,丁波的武功本来就比刘平高,再加上这个差别,刘平的工夫比起丁波来就略逊一筹了。

    六合八法又名水拳。这六合八法拳就有水的形态,练起来忽如春日融雪,忽如古井微澜;刹那间似长河奔腾、瀑布飞泻,又在不知不觉中变做百川归海,海上礁石林立,水下暗流激涌;渐渐的只见天边的云雨和广阔的海面联结成为一片,心中感到一片空蒙。他不是站在一个地方看到的水,而是从源头到入海终于融合为一体的大海之水。

    这两个华山派的高手用华山派的六合八法拳比拼,这是千载难逢的时机,外派的人轻易看不到,所以都是大开眼界,就连悟性高的华山派弟子也是获益匪浅。

    不过,两人如果用本门功法过招,非有数千招难分优劣,丁波可不敢拼上千招以后,那时候他身疲力竭,一个普通华山弟子都能要了他的命,更别说他以前得罪过其他派别的人物,这些人下山以后难保不对他报复,所以,从华山下去以后,他还必须保持足够的精力应付,才能立于不败之地。所以,一百多招过后,丁波突然跳出圈子,对也停了手、喘着气的刘平说:“比拳太费时间,还是比剑吧。”

    刘平说声“奉陪。”早有弟子把剑递到刘平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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