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三章 华山剑法(上)

    大殿前是一片亩许方圆的广场,二百一十六名华山派道士以正反八卦之形,排成层层阵势,中间圈着两老两少,正是丁波、何幽兰夫妇、姣姣、小牛子和陈林的结合体。

    剑阵共六层,内层的三十六名道士年纪比较大,显见得都是华山派的高手。这六圈道士以正反两个方向高速旋转,有先声夺人、震慑强敌之功。

    可是,丁波夫妇出身华山,对这剑阵了如指掌,自也不惧。但要凭他二人之力闯出剑阵,却也极难。索性往地下一坐,骂道:“华山派臭道士便会以这破剑阵迷惑人。”

    陈林悄悄阻止小牛子,不让他说话,静观其变。

    他们也是刚上山不大工夫。在山中练武快一个月了,前一天丁波出去了一趟回来,让做好准备,第二天山参加比武。

    最后一天的练剑,丁波抓得很紧,在一些要点上让小牛子反复练习。休息的时候,他对小牛子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到华山上你要不好好打,给我赢个华山掌门回来,看我不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你过去也是华山派弟子,怎么不夺个掌门当,也威风一下。”小牛子问。

    “我是不相当,要想当就当了,轮不到他们。”丁波扬着脖子说。

    “我也不想当,让给他们当吧。”小牛子顺竿子往上爬。

    “他妈的你与我作对是不是?”丁波骂,然后说:“我是能当而不想当,你还没有当不当的选择。等你能当上了再说这个话,只怕到时候舍不得了。哼!小小年纪,肚子里怎么有那么多花花肠子,年轻人没有争强好胜的心,就像一堆臭狗屎一样,闻都没有人闻。”

    “我如果当上了华山派掌门,你也服我管了,是不是?”小牛子提出了这个问题,然后看着丁波,听他怎么回答。

    “他妈的,还没有当上掌门,就想着管我了,等你当上掌门以后再说。”丁波觉得没办法回答,就骂小牛子。

    这些天,陈林一直与小牛子进行交流,小牛子的剑虽然练得好,那些招式的名称开始却不大记得住,陈林比他记性好,文化程度也高,理解能力强,他记住以后教给小牛子,他不但能讲出所以然,还能讲出其所以然,通俗的说就是能用理论指导实践。在小牛子练剑的过程中,他也同样与小牛子一起练,没有人的时候让小牛子歇着,他自己指挥小牛子的身体练剑,虽然比不上小牛子,也有一些功夫。陈林考虑的是,他和小牛子是一体,小牛子会的东西,他也必须会,以后练功也一样,万一小牛子休息的时候他清醒着,遇到事情就可以抵挡一阵子。

    第二天吃过早饭,他们就上了山。

    丁波可能好长时间没有在华山耀武扬威了,所以一路上张张狂狂,一点也不沉稳,根本不像个武林中的前辈高手。路上的武林豪杰们多数对他瞪眼睛,他也不觉得。来到东道院的广场,他咋咋唬唬的骂刘平,冯立上前想劝阻止他,被他打了一个大耳光子,还骂冯立不懂得尊重长辈,冯立怒火上升,不知道是从哪里钻出这样一个不讲道理的怪物,就和他动起手来,冯立哪里是他的对手,几个回合下去就吃不住劲了,立即指挥发动剑阵,把他们几个围在中间。

    丁波是华山派的长辈,对剑阵当然熟悉,一看被包围闯不出去,索性坐在地下,也不管二百一十六名道士转圈儿。终于把刘平引了出来。

    陈林也不认识什么刘平和圆一不了,只是看见一帮道士和尚从东道院里出来看剑阵。

    费凌霄与弟子叶广等一干人及雪山派掌门人赫连奋强、昆仑派掌门人杨世雄、崆峒派掌门人呼延锋等名门大派的知名人士正在殿前站着,观看剑阵的威力,要看丁波夫妇怎么从这剑阵中脱身出来,却不料丁波并没有脱身之意,反而坐下骂人,大多都不解其意。费凌霄已经看出是师弟丁波何师妹何幽兰,让他想不通的是,师弟和师妹两口子跑到华山来干什么,难道也是来比武争夺掌门,夺掌门是下一辈的事,如果真是争夺掌门,就应该带徒弟来。费凌霄知道,丁波两口子这些年来一直没有收徒弟,隐居在深山看什么鸳鸯枣结果,他身边的两个小孩子如果是他的徒弟,年龄也太小,就算从娘胎里出来一直练功,到现在这个年龄也不够争夺掌门的资格,掌门人刘平和他的徒弟年龄最大的已经过五十了,武功也练了几十年,两个小孩子也济不了什么事,不过,他两口子如果真是来比武的,这么一闹腾,倒是于他们夺掌门有利,刘平安排得再严密,这么一闹腾,就给他出了难题。

    叶广在费凌霄耳朵跟前说:“师父,我看这好像是三师叔和师姑。”

    费凌霄说:“你在终南山下那个小镇里和灵山派争斗的时候,看到的是不是他们?”

    叶广说:“我看得清清楚楚地,就是他们,带着这两个小孩子,那个小姑娘好像还受了伤。”

    “他们始终没有出手,是不是?”

    “是,那是由于江南不肖门的掌门出了手,灵山派的人害怕,溜了。”

    “那也有你三师叔和你师姑的功劳,仅凭不肖们掌门,还是吓不跑灵山派的。”

    “师父,你估计三师叔和师姑来华山干什么,难道也是比武夺掌门?”

    “看样子不像,你师叔和师姑做掌门已经不可能了,仅凭那两个小孩子能干什么,不过,你三师叔的行事往往出人意表,你们先不要出头,一会掌门出来,自有安排,先看他说什么,再相机行事。”

    叶广把话说完听完,就退到一边弟子群中去了。

    在大殿门前站立的都是各大门派的掌门人,他们对丁波的情况很熟悉,特别是雪山派掌门人欧阳奋强,丁凌波何幽兰曾经几上雪山,盗他的鸳鸯枣和鸳鸯枣树,早已是冤家对头,对丁波的无赖行径,他了解得很透,后来想通了,也不与他太计较。看到现在丁波在场中的表演,他就想起了在雪山上的事,嘴角不禁绽出微笑。他走到费凌霄跟前,悄悄对费凌霄说,“我看你丁师弟是故意闹事来了,这家伙脾气古怪,做事不计后果,只怕今天有一场好戏看。”

    费凌霄微笑着说:“我三师弟性情虽然偏激,但是在大事上决不含糊,你别看他有点有点疯疯癫癫的,很可能这样做有他的道理,欧阳掌门耐心的看下去。”

    就在这时,刘平与圆一不了来到大殿之前,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他们穿过人群,站在人群的最前面,刘平一声断喝“撤了剑阵。”

    这一声是号令,也是示威,因为带上了真力,好似一声炸雷,在群山峻岭中翻翻滚滚,与会群雄均感耳膜颤动,心想:刘平纵横江湖几十年,确非幸致,如今年届七十,依然有此功力。

    小牛子和陈林也感到耳朵里嗡嗡响,小牛子还嘟囔着说:“又不是蛤蟆,叫那么大声干什么。”

    在刘平一声断喝之下,只见剑阵中众道士潮水一样纷纷散开退下,一个大广场中只剩下我们。只见丁波坐在地上,长长的伸了个懒腰,慢吞吞的说:“刘老贼,是你说话吗,我以为是驴吼狗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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