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日是华山派掌门刘平封剑的日子,从四面八方赶来道贺和想观看谁做华山掌门的武林人物络绎不绝的向华山涌去。这些天来,武林人物聚集在华山周围的城镇村庄,闹得乌烟瘴气,时有斗殴之事发生。官府也只是睁只眼闭只眼,权当没看见。
华山的入口处张灯结彩,扇门两边挂着两个巨大的红灯笼,上面都写着“华山”两个大字,铁钩银划,古朴苍劲。松枝扎的彩门两边,是一幅长链,上联是:巨星经苍穹,月华洒山峦,显华山之幽秀,下联是:山泉流清韵,古洞隐仙客,建万世之丰碑。两旁遍搭席棚,迎接三山五岳五湖四海宾朋。
据说华山上是有神仙的,有人写过一首诗这样描述过:
幽深足暮蝉,
惊觉石床眠。
瀑布五千仞,
草堂瀑布边。
坛松涓滴露,
岳月泬寥天。
鹤过君须看,
上头应有仙。
西岳华山是陕西境内的一座名山,南接终南,北瞰黄渭,号称“奇险天下第一山”。华山是中华民族古老文化的发祥地,“中华”和“华夏”的名称就是因华山而得名的,因为靠近京城长安,被誉为“西京王气所在”,华山也是一块修养生息的宝地。武王伐纣之后,“归马于华山之阳,放牛于桃林之野”。实际上就是在华山刀枪入库,马放南山。华山上除过正式的道观之外,还有七十二个半悬空洞,上悬空洞的都是极其陡峭的石阶,没有护栏之类用作保护,稍不注意就有跌下悬崖绝壁粉身碎骨的危险。而那些修道之士把这些石阶当作平常路一样走,可见住在这些洞里的修道之士武功高超。唐代以前,华山还是皇权的象征,皇帝们多次在华山封禅祭祀。所以,陈搏老祖才与赵匡胤打赌下棋,把华山赢到他手里,作为华山派的根据地。玉泉院、东道院、镇岳宫是二十个道观的最主要部分,玉泉院是接待普通香客的地方,真正的修道之士都住在比较清静的山上道观之内,高道隐士则住在人迹不至的悬崖绝壁秘密洞穴内修炼。
东道院内堂,一座小小的密室之内,一白须白发的老道士正在闭目打坐,脸色红润舒展,一副得道高人形象。这便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华山派掌门刘平。刘平从四十岁起任华山掌门,至今已近三十年,他自从前年起便不在江湖上走动,派中一切事务,事无巨细,均亲自料理。日常深居简出,饮食起居,均有专人服侍。一副养尊处优模样。今天是他封剑退隐的大喜日子,又是他的七十大寿,但他却一如既往,依旧静坐密室,不喜不怒。
在他身旁的是一位个子不高、高颧骨、短下巴、穿一身便服的中年人,大约四十多岁,神色看起来有点不高兴,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只听那个穿便服的中年人说,“你能保证冯立当上华山派的掌门?叶广他们回来了,费凌霄又提前开关,看来是要下决心争这个掌门了。”
刘平微微闭着双目,慢慢地说:“这是你们灵山派无能,你们不是派人追杀了吗,怎么能让他们毫发无损的回来,要不是他们回来,就算费凌霄提前开关,也是孤家寡人一个,成得了什么事。”
“我早说过,你应该趁费凌霄闭关的时候把他灭了,你就是不动,现在到了关键时候,他出关了。叶广的武功比冯立高,在江湖上的名气比冯立大,我看你还怎么保证冯立做掌门,如果冯立做不了掌门,你还怎么给欧阳掌门交待。”中年人的脸上横肉抽动,语气里明显带着威胁的神气。
“哼哼,说得轻松,费凌霄闭关是在华山上,我把费凌霄灭了,那是天大的一件事,就算我能闭了华山派弟子的嘴,难道能把天下人的嘴闭住,就是华山派弟子的嘴我也未必闭得了,到那时候,我还怎么做这个华山派的掌门。”刘平也不示弱,同时嘴角里抽出一丝冷笑。
“哪有什么。”中年人不以为然地说,“到那时候,你们就公开身份,华山派成为灵山派的一个分支,我们联起手来与中原武林抗衡,到那时候,欧阳掌门是武林盟主,你就是副盟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中原武林的少林武当和其他帮主们都匍匐在你的脚下,那时候的华山派刘帮主是多么的威风,你却不干,惹恼了欧阳帮主,非换了你不可,你这是何苦。”
“这个帮主我早已当够了。”刘平从嘴角里低声挤出这几个字来,然后说:“我们华山派是道教,老子就是我们道教的祖师,他的道德经是华山派力行的经典,我们华山派立掌门是以道德和武功都超越同门才能做的,我这个掌门是以不正当手段从三师弟丁波手里夺过来的,三师弟因此弄得身败名裂,我这个掌门当得也不自在,现在,欧阳掌门不让我作华山派的掌门,这正是我求之不得的,我不做掌门以后寻个荒无人烟的地方隐居起来,了此残生,也就罢了。”
“嘿嘿嘿……”中年人一阵冷笑,“你以为你卸去了掌门,欧阳掌门就能让你安安心心的隐居吗,你记着,你身上还有腐骨蚀心丸的毒还没有解,只有乖乖的听欧阳掌门的话,才能保得你后半辈子安生,要不然,欧阳掌门把你窃取华山派掌门的行径在武林一宣布,腐骨蚀心丸的毒再发作,眼下就是身败名裂的时候,就看你选择哪一条路了。”
刘平的面上虽然是平静如水,心里却翻江倒海似的翻腾,就在这时候,门轻轻一响,一个十七八岁、面目俊俏的小道士进门,拱手说:“启禀掌门人,师叔冯立求见。”
刘平“嗯”了一声,表示答应。
冯立四十多岁,英气勃勃,显得很有城府,他进门躬身说:“禀掌门,一切准备就绪,各派前来贺喜的人正陆续上山,少林掌门圆一方丈、武当掌门不了道长已到客房,掌门要不要见见?”
刘平沉吟片刻后说:“按惯例。不见,你好好招待他们便是了。“
“这个……只怕不大妥当……”冯立显得有点为难。
刘平“噢”了一声,双目睁开,射出两道犀利的光,问:“怎么个不妥当法呀?”
冯时浑身轻轻一颤,随即说:“是,徒儿知错了,不过,徒儿忧虑的是,掌门不见,费师伯那边……”
刘平考虑片刻说:“你忧虑的是,你费师伯提前开关,自有他的道理,这已在算中。叶广他们回来,自然是你费师伯招回来的。叶广这几天活动频繁,他是为争掌门之位。这也是人之常情,不足为怪。不知你下药之事,办得如何?”
冯立说:“禀掌门,此事极难,叶广步步谨慎,万炳勋管着费师伯一干人的饮食,一切入口之物均亲自仔细查检。”
刘平手轻轻一挥说:“算了,你去吧,千万小心谨慎,不可疏忽大意。”
眼望冯立背影消失,刘平低声呻吟了一声,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右手轻轻抚在胸膛上,以减轻痛苦。
刘平波身有疾患,青城上下人等谁也不知道。过了好大一会儿,心内的烦热才有所平息,他心里在捉摸,少林掌门和武当掌门这些天正围剿灵山派,他虽然发了请柬,估计他们也来不了,却为何双双来到青城山,难道青城派的事务竟比围剿灵山派还重要吗?难道他们竟发觉了我跟灵山派的秘密了吗?想到这儿,背上不由得渗出了汗珠。
中年人也正在观察它的神色,见他不动,提醒他说,“我看你还是出去见见那个秃子和尚和杂毛老道,现在正是非常时期,就像赵匡胤和你们的创派祖师下棋一样,本来是能赢的棋,一着不慎,满盘皆输,把一个皇家的根本之地输了,本来赵匡胤还是要把长安作为京城的,就因为把华山输了,一生气,才把京城建在了汴梁。”
刘平听了这个中年人的话,有点厌恶的看了他一眼,见他正对自己微笑,知道不去不行,再说,他也想在比武前见他们一面,只是碍于这个中年人在面前,才假装的不重视,这时见中年人发了话,这才呼唤小道士,在小道士的服侍下更衣梳洗打扮完毕,要出去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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