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波自言自语地说：“这种功夫，也敢出来现世。”弯腰从二人腰间结下剑鞘，还不忘解下银褡裢，掂了一掂，沉甸甸的，有不少银子。
然后便穿过一片树林，离开大路，向着荒野走去。
华山是两个老怪的老巢，，他们过去把华山都逛遍了，对地形很熟悉，他们从侧面一处人迹罕至的路上山，这是上华山的另一条路，极其难走，如果不是两个老怪武功高强，身手利落，早掉到万丈深渊里去了。他们上山后又觅了一处人迹罕至的清静地方住了下来。这是一个山洞，地处偏僻，风景不好，很少有人在这儿游玩，洞门面东，脚下四周山岭上只有一些小树和草丛，晚间，丁波出去了一趟，不知从哪儿弄了铺盖和吃的东西回来，几个人便住了下来，练习剑术，虽没有其乐融融之感，也不很寂寞。
“是先教内功还是先教招式？”丁波问何幽兰。
“我华山派内功博大精深，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时间紧，仓促间也没有大作用，如果传了他们的内功心法，就是咱们的拜山徒弟了，师父怎么能吃徒弟。咱们先传招式，不传内功，到华山也只是摆摆样子罢了，难道真能夺到掌门人不成。”何幽兰说：
“要摆样子，那就只传剑法。“丁波说
“华山剑法名扬武林，派中人人练习，两个小娃儿只怕给咱丢人现眼，要传就传咱们的鸳鸯剑法，一个是显得与众不同，说不定到时候以这套剑法出奇制胜，我们这套剑法就名扬武林了。”何幽兰说：
“就这样办。”丁波手一拍，高兴的说。
原来，丁波夫妇遭江湖追杀，避居深山老林几十年间，寻源索本，皆因三师弟刘平在饮食中下毒而起，常常咬牙切齿，狠狠不已。几十年不稍减。闲着无事，研制了一套剑法出来，这套剑法本为游戏之作，但是独辟蹊径，走偏门，专克制华山剑法，其中细微精妙之处比之华山剑法尤胜。丁波夫妇本门功夫高超，临敌制胜有余，所以这套剑法从未施展过，江湖上也不知道。丁波夫妇知道这套剑法施展出来，必犯本门之忌，华山弟子创剑法克制华山派，是欺师灭祖之罪，那还了得。但是，为能在华山上搞出点名堂，也就顾不得了。
小牛子和姣姣这几日随了老怪夫妻奔波，小牛子倒还罢了，姣姣自幼儿娇生惯养，家中人凤凰似的捧着，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一离了家，又长途奔波，从来没受过这个罪，再加上胳膊断折，想家，便心神不定。常常啼哭。这样一来，性命双修功就练不好了。不过，小孩子家毕竟小，看着外面的世界新鲜，也时不时发出欢笑之声。伤势也好得快。小孩子家骨质娇嫩，新陈代谢快，几天来疼痛已经大大减弱。
老怪夫妇怕影响了练功，也不呵斥。自从出山以来就一直乘车，不断的行走，因为与老怪夫妇吃住都在一块，所以，老怪要教武功的话也隐隐听得一些。至于什么比武，夺掌门什么的小牛子却不大听得懂。陈林能听得懂，陈林看过好多武侠小说，上面就有华山比武，有个动听的名字叫华山论剑。写得最好的当然是金庸和还珠楼主了，比武争掌门也是江湖门派惯用的方法。这个道理，陈林只能趁没有人的时候对小牛子说，让小牛子增长一点知识。
姣姣正式学过刀剑拳掌，只是贪玩，会的几手也不成样子。小牛子从来没有学过刀剑拳掌，只是这一年多来练习的缩球挨打和浑元气功夫，全身筋骨松脱，内气也稍稍有点根基。抗击打能力比较强。
一路上坐车，地域狭窄，不方便做剧烈的动作，他们也只是练性命双修功。
现在到了地方，姣姣的臂伤也好了，小牛子心想，老怪该吃他们了，不知道是先吃女的还是先吃男的？他的肉粗，姣姣的肉嫩，老怪爱吃嫩的，那就先吃姣姣；如果先吃粗的，把嫩的留着以后吃，那就先吃他。小牛子想不下去，就征求我的意见。
“老怪不一定吃人，你先不要害怕。”陈林对小牛子说。
小牛子气愤地说：“两个老怪那么大年纪了，怎么还敢吃人，我是个要饭的小花子，过去经常吃不饱，饿肚子，但是，如果让我吃人肉，哪怕饿着肚子，我也不敢吃。也不知老怪过去吃过人肉没有。”
“这个问题你问一下老怪就知道了。”陈林说。
“我几次想问她们，人肉好吃不好吃，是男人的肉好吃还是女人的肉好吃，都是话到口边就咽回去了。我现在不是一个人，还有姣姣，我是男子汉，要保护姣姣，如果老怪要吃，我要争取让老怪先吃我，说不定我的肉不好吃，把老怪吃腻了，就不吃姣姣，把姣姣放了。”小牛子说。
陈林分析说：“我根据老怪的口气分析，他们暂时不吃了，要教你和姣姣的武功，上华山比武，要吃也是等华山比武以后了，说不定到那时候，他们又不想吃了，把你和姣姣收成徒弟，正式教你们武功。”
小牛子撇撇嘴说：“我才不希罕他教武功。”
“只要不吃咱们，老怪让怎么办就怎么办，留得青山在，还能没柴烧。”陈劝告小牛子。
小牛子问：“如果老怪把咱们吃了，你就不能用我的身子了，那时候你怎么办？往哪里去？”
这个小牛子，都这个时候了，还想起陈林的灵魂附在他身子上的事。陈林解释说：“走一步看一步，前途谁也预料不到。”
山上已经很冷了，再加上山高风大，刮得林涛怒吼，就像野兽的叫声一般。风一连刮了几天，然后就开始下霜了，早上起来，大地的草枝，树叶上挂满白色的霜粒，像雪白的蜂蜜。小牛子早上起来到外面转，看林海和白霜，然后对陈林说，“已经好多天没有练那缩球挨打功了，觉得浑身都痒痒得难受。”然后又问，“能不能从山上逃走？”
陈林对他说：“住在这儿，逃是逃走不了的，从两个老怪带咱们上来的路线看，都是难以逾越的悬崖绝壁，上来不容易，下去更不容易，以咱目前的能力，根本就不可能逃下山去，退一步说，就算能逃下山去，姣姣怎么办，姣姣一个女孩子，伤处还没有好，男子汉大丈夫，他也不能扔下姣姣不管呀。”
“那就不逃走了，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两个老怪总不能永远住在这儿住下去。”小牛子说。
就在这时候，后面传来丁波的声音，把陈林和小牛子都吓了一大跳，只听他说：“什么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想什么，想逃走是吧，摔下去把你狗日的摔成人片，就像四川的板鸭一样。”
“我愿意变成板鸭，你管得着吗。”小牛子不大高兴的说。
路过西安府的时候，陈林和小牛子在街市上见过卖板鸭的，四川老乡把鸭子杀了以后，压成薄片晒干，既好保存，又好运输，所以，全国各地都有卖四川板鸭的。丁波不但见过四川板鸭，也吃过四川板鸭，陈林也见过吃过，小牛子是第一次见板鸭，还问过丁波，丁波上山以后又下山去，采购回来吃的用的东西，其中就有板鸭，丁波知道小牛子见过，就用把小牛子变成板鸭来吓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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