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林进入小叫化体内的时候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在恢复知觉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异常邪乎的臭味,不知道他附体的这个人为什么这么臭。同时也感觉到了这是一个小小的身体。
他立即感觉到,这就是附体了,他在一些文学网站看过乱七八糟的穿越小说,看得多了,印象就深了,这些穿越小说多数是一个灵魂附在一个尸体上,这个尸体就活过来了,活过来的尸体成为灵魂的一部分后,受这个灵魂指挥。可是,从附体的这个身体的热乎程度来看,他感觉到是一个活物,而不是一具尸体。附体的是一个活物,这是不可思议的,如果这个活物有自己的思想,不受指挥,那该怎么办?
他感觉这个活物有胳膊有腿,可以肯定是一个人,这还是值得欣慰的,如果附体的是一条狗,一只羊,一头猪,还不是照样要接受,更可怕的是,如果是一只母羊,一只母狗,就有公羊公狗给交配,不接受也不行,那简直比做了太监还尴尬难受。陈林拼命睁开附体的这个人的眼睛,就看见了一个黑乎乎的小叫华身体,想不到社会上还有这么肮脏的人,如果把这样的人放在正在创卫的现代社会里,那就太影响市容了。
令他想不通的是,他进入这个小叫花体内的时候,应该是有动静的,况且他已经把小叫化的眼睛睁开了,小叫化怎么会一点儿警觉也没有,还正在甜甜的睡觉,嘴角里流着涎水。或者在做一个什么怪诞的梦,陈林记得当记者的时候经常有机会去农村,听农民兄弟们说些灵魂附体的事,知道出现这种事很正常,农村称为谁把谁拿住了。这个人清醒以后所说的话全是附体那个人的话。更何况小叫化还在睡梦中。
陈林几天前采访过一个灵魂附体的事。
被附体的人是一个姑娘,名字叫小芳,就像一首歌里唱的: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长得好看又漂亮,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辫子粗又长。小芳长得确实漂亮,也有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就是没有一双粗又长的辫子,她的头发是烫染了的,蜷蜷曲曲的蓬松在头上,颜色是黑中带一点金黄色,很好看。
小芳长得漂亮,她的姐姐更比她漂亮,小芳的姐姐叫小菲,在一个酒店里做服务员,因为长得漂亮,心气也就特别高,一心要嫁个城里的俊小伙,姑娘的脸蛋就是本钱,在现代社会,城市和农村户口已经不显得很重要了,脸蛋变得重要起来,所以,小菲姑娘就遇到了一个追求她的俊小伙,小伙有房又有车,人又长得帅气潇洒,于是两人频频约会,小菲坐着小伙开的那辆奔驰车去兜风,在小伙那个四室两厅两卫的单元房里,那个宽大的特号双人床上,她把自己的初夜交出去了,给床单上留下片片处女红。
你们也别乱猜,绝对不是始乱终弃的结局,小伙因为过于潇洒,一次酒后开飞车,把他和车一起嵌进一辆重型汽车内,到另一个世界开纸糊的奔驰车去了,小菲姑娘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哭得死去活来。
小伙给他留下现住的房产,也留下一张支票,上面是十万元,却没有密码,从银行取不出来。
小芳在姐姐处于极度悲痛的时候日夜陪伴着姐姐。忽然有一天,小伙的灵魂附在小芳身上,小芳说的全是小伙的话,而且是声音粗壮的男声,他要求小菲一定要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还告诉了存折上的密码。以后小菲按照这个密码取钱,在银行电脑上竟畅通无阻的通过了,据说小芳被那个小伙附身说话的时候,周围有许多人看,不会是假的。
陈林采访小芳的时候,小芳先是笑,露出她那整齐得像编贝一样细齿,然后说她一点儿也不知道,她也是过后听别人说的。
小菲证实确实有这个事,她说,要不是小芳,她还不知道存折的密码,取钱就很麻烦了。她还证实,小芳事前确实不知道密码。而且强调说,我都不知道,小芳怎么会知道。
所以说,小芳被灵魂附身的事是真的。
陈林这个人比较豁达,从来不迷信,对什么事情都是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介于信与不信之间,上升到哲学范畴就是中庸,用一个贬义词形容就是中间派。他不大相信这种事情,就思索里面的破绽之处:譬如说是小菲姑娘本来就知道密码,故意用这种方法散布出来,达到她的一个什么目的;再就是小芳姑娘与那个未来的姐夫有关系,姐夫无意中给他透露了密码,要知道小芳姑娘也是很漂亮的,男人见了不可能不动心,更何况那个姐夫又是近水楼台;当然,还可能有其他什么原因。
有时候一些事情的发生都有预兆,陈林采访灵魂附身,可能就是他的灵魂要穿越附身的预兆。
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还真有灵魂,还真有灵魂能够附身,如果不是他今天附了别人的身,打死他也不信。
小叫花还不知道。如果他醒来,发现自己身上附了一个人的灵魂,那还不吓死。
不过,陈林可不想把小叫花拿住,他已经没有了身体,灵魂借住了小叫化的身体,就像自己没有房子,借住别人的房子一样,还要把人家拿住,那不是太不讲理、太霸道了吗,有一句成语叫做鸠占鹊巢,他可不想做那个鸠。陈林想,既然这样了,就只有想办法和他和平共处,在他醒后两人好好商量一番,共用同一个身子,说不定还能相得益彰。
陈林感觉这是在一个上午,因为破庙门开着,外面有阳光斜斜的射进来,至于怎么觉得是上午,而不是下午,他是从小叫花的睡觉判断的。叫花子不可能在下午睡觉,只能是早上懒得起来,多睡一会。然后再起来去讨饭。那么就是说,他的灵魂被风吹了一晚上,或者是两晚上,然后就不知不觉地附进了小叫花的身体。
没容他再想下去,忽然听见了脚步声,感觉庙门一黑,一个人走了进来,他刚才睁开的小叫化的眼睛又闭上了,听见脚步声,他又想睁开小叫花的眼睛,看看是什么人进来。这回小叫花有知觉了,他可能不想睁开眼,因为陈林使的劲比较大,竟逼迫得小叫化把胳膊抬起来,用手把眼皮子压住,继续睡下去。这样,陈林就不能硬来了,因为身体毕竟是人家小叫花的,人家不愿意睁眼,你是个外人,强迫人家睁眼,那算什么。所以,他就不知道进来的是个什么人。
只听脚步声在庙内走了一会,庙门忽然又一黑,另一个人走了进来,然后就打起来了。
一柄长剑和一柄单刀相交,“苍朗”一声响亮,嗡嗡声回荡在空旷的大庙内,余音绕梁,龙吟一般好听。这一声把小叫花也惊醒过来了,他自己把他的眼睛睁开,于是,陈林就同样看见了外面的情景。
只见一个使单刀的大约四十多岁,一张黑脸,满头乱发,身材瘦高,使剑的二十多岁,眉目清秀,穿一袭白衣,仿佛玉树临风,却隐含着一股阴扈气息,两人在庙内已经打了几十个回合,功力都差不多,震得破庙内“嗖嗖嗖”落下不知积了多久的尘土,足见两人功力不俗。
说功力不俗,主要是陈林也学过武功,虽然没有入门,多少还懂一些,他把眼睛使劲往大睁,想看清两个人的招数,小叫花可能觉察了?因为小叫化并不想把眼睛睁得很大,不过,他也可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表现出很惊奇的样子。
只见使剑的白衣青年眉头频频皱着,身形左躲右闪,似要避开那落尘。但也只是愿望而已,庙内到处都是尘土弥漫,两人又在剧斗之际,性命介于呼吸之间、哪里能躲得开。谁知这一念之差,险遭杀身之祸。只见那使刀的乱发黑脸汉子毫不为落尘所动,挥刀一招力劈华山,挟着风声,奔白衣青年面门而来,眼见就要把白衣青年毙于刀下,白衣青年百忙中举剑横撩,硬架单刀,又听“苍朗”一声,白衣青年虎口发麻,叫声不好,一矮身抽剑斜窜,顺势削向乱发汉子腰间。乱发汉子刀随剑势,倒转一拨、一推,依然将剑压住,白衣青年连换几个身法,摆脱不了单刀,脸上的冷汗和着泥土就下来了。只听乱发汉子喊声“去吧。”手上加劲,“喀嚓”一声,长剑断为两截
眼见刀及面门,千钧一发之际,白衣青年一个铁板桥势,硬生生将上身齐膝以下硬折下去,避开刀锋,顺势一躺,左右连环脚,一脚踢刀,一脚踢人。乱发汉子占尽上风,眼见白衣青年即将丧生刀下,未免大意,招式用老,心里一惊,眼见两脚踢来,闪避不及,单刀飞向屋顶,“夺!”的一声,插在屋梁上。胸口中脚,向后倒去。白衣青年双腿一挺,腰上一用劲,稳稳的马步站立,随即伸脚又踢,乱发汉子一个侧翻,躲过一脚,不待站稳,已从怀里掏出块尺把长、灰白色、不知用什么东西打造而成的骨戒尺,伸指一弹,发出金铁的嗡嗡之声。说:“镇天尺在此,有本事从爷手中夺去,没本事留下命来。”
陈林后来才知道,这个乱发汉子手里的镇天尺是灵山派的镇派之宝,是从东海灵山派的老巢偷出来的,白衣青年是灵山派掌门欧阳鹏飞的爱子欧阳玉龙。要夺回他们的宝贝。
原来,这镇天尺是用一种原始犀牛角骨,经一异人不知用什么方法打磨而成,上面用梵文刻着一套武功秘诀,是灵山派的镇派之宝,这白衣青年便是灵山派掌门欧阳鹏飞之子欧阳玉龙。黑脸汉子是一个独脚大盗,名字叫周同,人送外号黑老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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