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姑姑已经不在了,你还是节哀顺便吧!”看着她伤心的样子枭尘心中也很难过,虽然她的狐狸精姑姑一度是想加害于枭尘的,最终也是因为想杀害她撞在魔女花离的手上而不得善终,但是眼下胡依的悲伤已经掩盖掉了所有其它的情绪,枭尘转而安慰她。
好歹胡依不是出自本意想要伤害自己的,甚至还一直都很维护她!对湖依,枭尘充满这样的感激。
“姑姑她加害殿下,但罪恶却不是她应得的!她不认得殿下才无心冒犯的。她也是因为我才要那样做的,而我竟然没有及时告诉她!”
枭尘理解胡依的心情,丧失至亲的痛苦加上自己的懊悔,这足以使任何一个有感情的人意志崩溃。想那火狐也是修炼境界够高的了,为了她使得成仙大业功亏一篑,也足以说明她们之间感情的厚重。
“你口口声声称我为殿下,是否早已认识我?能不能告诉我,我是谁?”枭尘终于决定把心中最深的疑惑说出来。
她点点头,枭尘紧张地盯着她的脸,心情无比激动。心中的疑惑马上就要找到答案了。她的心情简直就无法形容。
“殿下,你就是魔界的…….”
话到此处,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那声音清越婉转,余音不绝,仿如仙乐!胡依的话便被着笛声给生生掐断,她的身躯也随着声音的终止而瘫倒。枭尘因为没有得到马上就能知道的结果而觉得有些扫兴,有些失望。来不及有多的想法,一道红色的光影在她眼前一晃而过,她回头去看胡依,却觉得眼前又是一花。
“呼呼!”耳边风声大作。
等枭尘睁大眼睛仔细看清楚的时候,只觉得周围景物风驰电掣般地闪动,分辨不出方向。但脚下却是空无一物,她知道此时自己已经脱离地面飞了起来,但被一团红光包围着,外面的一切她什么也看不清楚!
突然风停了,红光消失了。她抬头,周围青山绿水,鸟语花香,头顶艳阳当空。朗朗乾坤,清明世界!
猛然她觉得眼前的景象有些眼熟。果然来过这里!那次在山洞晕倒醒来之后就在这里。她看着周围没有丝毫变化的景物,置身其中,仿佛自己又回到当初,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这一切熟悉得仿佛一场旧梦。只是恐怕又是物是人非了吧?好山好水仍在,戏水佳人何在?心中有些凄凉。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那条潺潺流动的清澈溪水。
惊鄂!
那水中央分明就是花离!依然是红衣飘飞,依然那样婀娜多姿,依然那样优雅戏水,她妖娆的身姿在水中摇曳着,柳腰轻摆,似在水中翩翩起舞。
枭尘看着眼前的情景,觉得那样难以置信!她用手揉揉眼睛。那绝对不是幻觉!真的就是花离!她一时看得傻眼了,心中有点莫名其妙的激动。她没有想到居然还能在见到她,本以为她已经死了!
这个魔女!尽管跟她见面不多,相处不久,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与她有什么瓜葛,但是她的消失着实让枭尘心痛不已,就连此刻再见她,枭尘的心依然还会痛!或许是因为她跟她同属魔界的缘故吧!她的不幸会深深影响到自己。望着水中的花离,枭尘忘了言语!那种感动是老友重逢?还是死而复生?
“怎么变傻了?我没死你很意外是不是?”花离在水中冲枭尘问道。
枭尘诚实地点点头。
“你就这么希望我去死啊?”她嗔怒地问道,眼眸深处却是浅浅地笑意。
枭尘这才恢复意识,回过神来慌忙地摇头:“不,花离!我一点都不希望你死!一点都不希望花离出事!”
“什么?你……”她的脸色却在瞬间变得阴郁了许多,些须怔忡,深深失望,都明明白白写在她那张明丽的脸上,但那样的神情也是稍纵即逝。
“你就只关心她?”她突然低下头,轻声问了一句。
“你不就是她吗?你忘了?你才是真正的花离,皇宫里的那个是假的。!”枭尘好意地提醒着她。但很快她又想起胡依来。胡依如今没有了法力,其实也挺可怜的。自己现在被带出皇宫,倘若皇上见不着人,那胡依岂不是要受牵累?不行,绝对不能再让她受到连累!枭尘在心里暗想。
“对了,你赶快送我回皇宫,要不然皇后可就要受连累了!”
花离像是听不出枭尘的焦急一样,不紧不慢只是揪着些不相干的问题纠缠不休。
“你干吗这么着急?”
“我不能连累她!”
“你很关心她?”
“我不能连累到她,她是无辜的!”
“可她是狐狸精!你以为她是谁?柔弱女子?”
“但是她已经没有法力了!她都告诉我了,王子收了她的妖气,同时也收了她的法力。如今她跟平常的凡人肉胎没区别。你就因为她借用了你的美貌而迁怒于她?”枭尘有些生气,说话的语气不知不觉就提高了,“更何况,那也不能都怪罪于她呀!你怎么不去找你们魔界的王子,而要针对一个丧失法力的小妖呢?”
“你居然这样维护一个狐狸精?她法力全失,我那天的伤难道是自己弄出来的?”她委屈地质问。
枭尘又想起胡依悲伤的面容,进而想起小红的死,加上她仍然处于激愤的状态中,没有仔细考虑花离所说的话,武断地打断了她的话。
“够了!你杀死了火狐也就算了!还想害死胡依?你觉得杀人很兴奋吗?千年狐妖你都能部费吹灰之力,不动声色轻轻巧巧地杀死,那这样一个修行不到家的小狐狸又能对你构成什么威胁呢?你非要害死她?”大概是听胡依讲了太多的事情,逐渐对她生出怜悯之心,枭尘并不希望善良的她再受到伤害。现在跟花离争论的时候竟然也处处维护她。
这一次花离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久久地沉默。枭尘等了好久不听她出声,但她越是这样不出声枭尘心中就越惊慌了。她看了一眼花离。见她站在水里呆若木鸡,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眼中似有水汽在飘移。枭尘更加惊慌了,看着花离受伤的表情,她懊悔不已。方察觉自己的语气过重了!而花离杀死火狐其实也全都是因为自己呀!意识到自己言辞的不恰当,枭尘立马跟她道歉。
“对不起,花离!我……”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现在才知道我自己有多愚蠢!帮助你都是自作多情!受伤也是自作自受!”然而她似乎是很不愿意听人解释的,她显得不依不饶,“你还敢说帮助狐狸精伤我的不是你?”
“我没有!即使我想帮她,我也是没有那样的能力的!”这句话一说出口枭尘就后悔了,突然觉得过度诚实实在不值得欣赏。
“你说实话了?你终于承认你想帮她了?”她一句一句地追问,脚步在水中踉踉跄跄,她自嘲般笑得凄凄惨惨。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有能力伤害你的人,不是像我这样一个连狐狸精都奈何不了的人。”
花离不再说话,突然从水中一跃而起,喷涌而出的水花一如她的满腔怒火,磅礴地飞溅到四周的花草树木上,惊起一阵鸟鸣。转眼她就彻底在枭尘眼前消失了,只有受到惊吓小鸟在哀鸣!还有那越飘越远的阵阵哀婉笛声……
待到一切都安静下来,一切都恢复如初,枭尘疲倦地跌坐在地上,突然觉得天都黑了。她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不知道以后怎么办才好。第一次觉得心原来这么累,比身体还要累!她仰面躺倒在广阔的草地上,闭上双眼,好想时间就此停留!
如果时间能够停留,那么我哪里也不要去了,永远就呆在这里吧!懒得去担心胡依,懒得去挂念花离,也懒得去追究自己的一切!其实失去的一切真的就那么美好吗?不是早就决定不要苦苦追寻失去的吗?那些东西早就弃我而去了!可是为什么每次只要知道某些与自己相关的事情,哪怕是蛛丝马脚,我都会生出探究一切的强烈愿望和冲动呢?
她在心里不段盘问自己劳累的心,最终找到一个自以为可以解释一切的答案。
只因为,有的东西丢了生命就不再完整。谁都想找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何况是与生俱来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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