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找回记忆 第十章 巧唱双簧

    “皇上,臣妾有罪!”就在枭尘心里七上八下,不得安宁的时候,胡依向着皇上的方向,虔诚的叩下头去。

    “实不相瞒,妹妹失踪多日,臣妾本已经早在几天前就知道她身在何处,但却没有据实禀报陛下!”

    胡依的话让枭尘大惑不解,枭尘跟皇上都疑惑不解地看着她。枭尘才突然想起她口中所说的妹妹就是指自己。

    “都怪臣妾平日里太纵容身边的奴才丫鬟了,以至于她们个个都胆大包天,胆大妄为。就在前几天我发现丫鬟小红有些古怪,于是叫人暗地里跟踪。哪里知道原来是她把妹妹偷偷劫走藏匿在宫外的一个隐蔽处了。中间她回来过,我严厉逼问之下,她仍然矢口否认,臣妾当时疏忽,忘了将她关押。结果她趁机偷偷溜出皇宫,就再也没有回来!”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乍听也没有觉得有破绽,枭尘也被她弄得晕头转向了,分辨不出她所说的是真是假,但枭尘基本可以肯定,她没有故意加害于自己。

    是后来她所说的话让枭尘知道了她胡诹的本领有多高超了!

    “那后来呢?枭尘如何回到皇宫又出现在这里?一个小小的宫女她劫走枭尘又有什么目的?”皇上的问话很犀利。听得出她对皇后的怀疑,或许他也认为那个丫鬟是受她主子的指使。

    听到皇上的问话,胡依的身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能听出皇上的弦外音。她也明白自己基本上已经是百口莫辩,下面的话说不说都是一样。但既然皇上问话了,她总不能不说下去。

    “后来,臣妾等不到丫鬟小红回来了。于是仍旧派出那个跟踪过去的奴才,想办法将妹妹接入了宫中。臣妾糊涂,害怕陛下震怒,为求自保,所以没有及时禀报,准备在适当的时机再告诉陛下。妹妹自是宅心仁厚,不加怪罪,但臣妾也仍然免不了因此事日日自责,今日在此向妹妹一跪,以表歉意。不想正好被陛下撞上。”她说得严词恳切。

    “哼!好个为求自保!你以为你这样就真能保住自己了?“皇上突然大怒,他指着胡依大声训斥,“接她回来的奴才在哪里?朕要亲自审问!”

    皇上的一句话再一次让胡依震惊,她几乎瘫软,顿时哑口无言。

    “皇上,皇后所言不假!的确是有个奴才接我回宫的。只是可惜他为了保护我,已经枉死刀下了。”枭尘突然接口,决心替她把这个谎言说得圆满。

    既然胡依不想害自己,她也不能见死不救吧!更何况自己现在还需要胡依帮自己找回从前。

    “此话当真?”用怀疑的语气问枭尘。

    “那个丫鬟原来是会功夫的,她一直深藏不露,也难怪皇后!恐怕连皇后都被她蒙蔽了,保不准也想加害皇后,只是她来不及了!救我的奴才就是被她杀死的,连尸首也被她掳走了。”枭尘装出很害怕的样子讲述着。

    皇上看着她害怕的样子,眼中流露出疼惜的神色。

    “你受惊了,事情都过去了,就不要再想了。以后留在宫中,留在朕身边!朕不要让你再受到任何的伤害。”皇上温和地说道,掩饰不住满腔深情。甚至忽视了一旁的皇后。我也忘我地看着他,他憔悴了许多!

    好一会皇上才注意到仍旧跪着的皇后。

    “皇后起来吧!朕不会怪罪于你!”说完这句依然将眼神转向了枭尘,“回来就好!”

    胡依缓缓从地面爬起来,或许她是跪得太久,看起来有点站立不稳的样子。看上去她真的很可怜。

    “皇上,我想暂时就住在皇后那边,再跟皇后住一段时间。毕竟我跟皇后已经是姐妹了,而且这次多亏了她我才能再剪刀皇上,再见到皇后姐姐。我还有好多话想跟姐姐说。”枭尘诚恳地向皇上请求。其实她的目的只在于向胡依询问自己的身世,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皱了皱眉,淡淡地说:“也罢!但朕希望你早点回自己的寝宫。朕也还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他叹了口气,目光转向皇后:“皇后,你可别再让你的奴才丫鬟们再把你这个好妹妹给劫走!”

    语气是决绝的警告,说罢片刻不留地走出去了。

    目送他走远,枭尘搀扶住仍然有些站立不稳的胡依缓缓向清凤宫走去。一路上她都在想刚刚的情景。原来自己说谎的本领也不比胡依差多少!但同时她也明白,有时候不是人们故意要说谎,有时谎言是被逼出来的。情势所逼,善意的谎言也是美丽的。

    看着目光呆滞的胡依,枭尘心中虽然急于知道关于自己的一些事情,但还是明白,此时再逼着问胡依是很不合适的。

    其实在心里面枭尘对胡依是不反感的,她好像并不邪恶,还那么多次帮过自己,最关键的是她看上去那么柔弱,那么多情!与冷酷丝毫也不沾边,有时候枭尘甚至觉得她是足以引起所有女人嫉妒的,包括自己在内!可惜再怎么好,妖精始终是妖精!

    想到这里的时候枭尘又不由自主地联想到自己。自己的身世还是一个谜!在她身上发生了那么多古怪的事情,花离笃定自己和她是同类,胡依口口声声叫她殿下!她们对她的态度那样谦卑虔诚……谁能保证自己就不是个妖精呢?

    想到这一切的时候,她对胡依有了更多的亲近感,只为她们可能有相同的身世而感伤。花离的消失仍旧让枭尘觉得心痛难当,她觉得是自己害了她,如果她不是想着为自己报仇斩杀狐妖,又怎么会受伤呢?虽然自己根本就不想报仇的!更何况那是在枭尘开始相信自己也是妖精的时候!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她越想越觉得愧悔,早知道如此自己就应该坚持不回皇宫的。

    只是他……皇上!其实他才是她愿意回来的理由啊!

    “殿下!小红她还在吗?”胡依打断了枭尘的思维。

    枭尘回头看见她满眼的期望和紧张,有些不忍心再看她手打击的样子,她回过头望向窗外。

    “她死了!”短短三个字,但枭尘却明白在胡依的心中会有多么沉重的分量。

    果然胡依踉跄着脚步,慢慢走到枭尘的身旁,枭尘努力想装作看不见她的忧伤都是不可能的了!她满脸泪水,额头有些红肿,几缕凌乱的发丝在鬓边轻轻飞扬。越看越让人心碎

    “她死了?”她怔忡地反问,“是我害了她,我没有告诉她关于你的身份,让她白白送死!我对不起她!”她凄切的哭着,说着,“我知道她只是想帮我,她怕你会威胁到我的地位,想帮我除掉你!我太大意,我早就应该跟她说明你的身份的!在这整个皇宫里我真正可以依靠的就只有她一个!可是我把她害死了……”

    “或许她知道……”枭尘突然想起在山洞,小红曾经说过的一些话,其中有怀疑她身份的,“她曾经称我为殿下!”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知道了还要送死?”最后胡依整个身躯慢慢瘫软,倒落下去。枭尘唤来丫鬟将她扶上床去。她太悲伤,没有想到妖精也能如此重情义,不知道如果花离亲眼目睹了这一幕会不会心软,会不会因此放过小红。枭尘在心里暗暗想道。

    疼!心口疼!枭尘负痛蹲低了身子。

    花离……花离!为什么自从你消失,每次想起你来心就会疼?就连叫你的名字也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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