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时分,枭尘睁大着双眼望着窗外,黄昏的天边很美,那里出现了她梦中出现的火烧云,思绪又被带到很远的地方。
不知道发了多久的愣,等她再次聚焦眼神的时候发现已经是深夜了。
夜色很浓,月色很薄很凉!
然而影影绰绰的大树背后依稀有两点光亮在黑暗中闪烁,扑扑闪闪的两点绿光似乎正对着她,她有种被窥视的感觉,她努力地看向光源,但始终无法辨认出那是什么物体,但那两点绿光似乎被察觉一般,也随即消失在视野里。
“夜深天寒,小心着凉!”耳畔关切的话语瞬间暖透心田,她惊讶地回头。一件明黄色的长披风已经轻轻盖上她的肩头。
这一看更让她吃惊不小,不知何时皇帝已经悄然立于身后。
在宫里已经呆了较长的一段时间了,宫中的规矩虽然还不是很懂,但她大体知道此时理应行礼,但她突然一转念,却是兀自静坐不动,眼睛不经意地瞟向窗外的夜色。
“莫非皇上不只是有偷听的习惯,如今又有了偷窥的癖好?”窗外月色凉如水,那两团绿色的光没再出现,她缓缓收回眼神大胆地望向皇帝。
皇帝愣在当场,他一定不会想到会有人这么大胆地对他说话。但他立即开怀大笑起来!
当她眼神碰上他的双眼时,他有那么一阵痴迷。此时的他一改平日的威严,有的只是柔情,她亦从他清冽幽深的瞳孔里看见了自己如花的笑靥。他一步步缓缓向她靠近,眼睛一刻也没有从她脸上移开,他越来越近,她的心跳伴随着他靠近的脚步声越来越急促。
突然她一阵恍惚,朦胧中看到一个白衣少年,看见他焦急的模样,他对她说着什么,但听不清楚。他长得与皇帝几乎一模一样,眼神里充满焦急与关切,就像皇上询问她病情时的神色一样。而他身后却是怒放如烈焰的花朵。
心口又是一阵疼痛,她痛苦地闭上双眼,一切幻象随即消失无踪。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一双手将她搂入怀里,是皇上!
“快传太医!”
“不……皇上……”她挣扎着睁开眼睛,努力装作无事,“只是有点头晕,休息一下就好!”
“那你就好好休息,不要担心什么!有朕在,没人能够伤害你。你要养好身体,这是命令!”皇帝满怀爱怜地说。
“听说皇命是不可违的,可我认为那只是针对听话的老百姓。像我这样来历不明的可就未必会听从命令了!”枭尘突然倔劲上来了,仍旧大胆地看着他,似乎有一种故意要惹他生气的念头。
“皇后已经说了,你就是宫里的女子!”他的眼神变得很清澈,“谁要是胆敢散播谣言,朕绝对不会轻饶的!”
她看出皇帝把她的玩笑话听得很认真,想得也很严肃。这倒不是她所期望的,她并没有让他堵住宫里人的嘴巴的意图,更没有想要针对皇后。
“我……其实没什么!我只是随便说说。”想解释,却发现只能越描越黑,突然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支支吾吾。
“你安心住在这里养病!若是讨厌被打搅,朕就命令其它人等一律不许前来探望,好让你呆得安心!”他恳切地说。
“如果皇上真的想让我住得安心,就请你不要为了我刻意改变什么。我在这里每天都过得很好。”她是真心渴望安静,不喜欢被打扰也是事实,但她也实在不希望所有人因此而对自己生出隔膜,生出嫌隙。
“朕答应你!不下任何禁令!这样你总该安心了吧?朕改日在来看你,你早点休息。”皇帝心情愉悦,神色轻松地迈初蓝月寝。外面传来风吹树叶沙沙的响声。
“陛下!夜深天寒,小心着凉!”枭尘走到他身前,把他批在自己身上的披风依旧披在了他的肩上,看着他有些惊讶的眼神,她只是冲他一笑。
你的披风!你的话!
皇帝走后她久久不能入眠,他的眼神总是浮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是第一个敢于正视枭尘目光的人,他的眼神是那样的丰富多彩!有时淡漠如冰,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干;有时威严如剑芒,只是一眼就能让人臣服于脚下;有时柔情似水,多望一眼便能融化寒冰;有时狂热似火,一如刚刚,会让人一触即燃!而她更喜欢他眼神深处那抹似有还无,偶尔显露的落寞和哀伤。
从第一次看见他那样的眼神开始,她心中就猛烈地抽动了一下,她迷恋那样的神情,那样的神情同时也让她的心狠狠痛了一下。只是一瞬间就感觉自己好像已经与他相识几百年了。但有时——当她看到他被所有人奉为至尊,所经之处人们纷纷顶礼膜拜时,她就开始怀疑,怀疑他从来都不曾有过那样的神情!他不会落寞,更不会哀伤,她怀疑那只是自己的错觉!
另一边是回到寝宫同样失眠的皇帝!他承认皇后的出现让他一度认为此生不会再有其它的女子能够进入他的心,花离不仅美得不染纤尘,温柔可人,更为难能可贵的是她宅心仁厚,处处为他着想,处处为天下安危着想。后宫在她的打理下也是一片祥和。花离皇后是越来越贤惠,她不曾生育,所做的一切也并非为了子嗣将来的帝王继承权!只有她是没有私心的,若万一说有私心,那么她唯一的要求可能就只是希望他多爱她一点。而他这么多年来也真的做到了,事实上有花离那样绝美的皇后,他想不对她好也是难的!然而现在的情形仿佛不一样了!
严格来说是看到那个披着血红长袍的女子的那一刻,就注定情况会不同了!她的美是惊世骇俗的,是无可比拟的!更为关键的是他每次看到她都会产生一种很强烈的熟稔感,仿佛是见到失散多年的情人,不仅是激动,更有一种令人心动的温情。初次在御花园见她时,他就开始满脑子搜索,很想知道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见过她。所以那时候站在她面前,在御花园他走神了,还是皇后唤醒他,他才回过伸来。
“对不起,皇后!朕负了你!”皇帝长吁一口气,在心中暗暗想着。但是无论如何,朕一定会将你的恩情铭记于心,后位永远会是你的,但前提是你不伤害她!
皇帝不断叹气摇头,他突然想到着三年来皇后惊人的变化,无论是从哪方面来讲,她变得得月来越不象她了,虽然是越变越体贴,越变越迷人,但是总感觉她总有些地方有些不同了。以前的她为人淡漠,喜欢她自己要求建筑的寝宫。她就是那样拥有奇特的审美观,对于皇帝来说这也是极大的吸引力,表面上他与她是那样客气,那样相敬如宾,但事实上他和她的心贴得很近很紧,并没有什么心灵上的距离。皇帝对她不仅是发自内心的爱,还有一种难得的尊重。
可是自从她突然要求搬出蓝月寝情形就不一样了。她变得越来越妖娆,越来越黏人。皇帝内心惊讶,却也没有太在意。毕竟是自己深爱着的皇后,无论她以何种面貌、何种形式来爱他,他都理应接受。更何况无论如何皇后还是不失为一个好皇后,她由一个清心寡欲不问时世的淡泊女子,突然变成了一个关心皇帝江山社稷、母仪天下的形象。这样似乎更像一个好皇后!
然而每逢皇帝看着她那柔媚的笑靥时心中总是难免泛起一丝遗憾,他再也见不到那个淡然的皇后了!
皇后!
想起她,枭尘的脑海里一直有着很深的疑惑,只要一想到皇后和自己说话的表情以及她看自己的眼神,枭尘就感觉很古怪。在枭尘眼里皇后才是真正神秘的!枭尘坚信花离与自己一定存在着某方面的关联。然而,人心难测,尤其是像皇后那样优秀的女人,她长了一颗什么样的心又岂是能被轻易看穿识破的呢?
虽然对她猜忌很多,可枭尘还是没有觉得自己会受到任何威胁或伤害。她仅仅是觉得花离奇怪,觉得她很复杂,并没有觉得她很坏!
(非常抱歉,近期对前面发表的章节做了一定的改动,将第一人称换为第三人称了,方便以后情节的发展,我一定会好好写的。。。另外,有的章节内容也做了调整。所以有的章节删除重发了,敬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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