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太医,她的病情如何?”蓝月寝宫,此时丫鬟太监都忙作一团,皇上急切地询问着正在把脉的太医。
她已经恢复了意识,她朦朦胧胧听到皇上平静而威严声音响起在耳边,她没有立即睁开眼睛,只是动了动眼皮。
“奇怪!皇上,老臣恐怕真是老糊涂了,不中用了,这位姑娘的身体,臣万万不敢断言,还请皇上另传高明的御医……皇上恕罪!”
“你据实以报,朕不怪罪就是!这宫中的御医还有谁能比你还高明?”皇帝依然不愠不火地说道。
“这……”张太医依然有些迟疑,“这位姑娘根本就没有脉搏,不但没有脉搏,连体温也低于常人……更为奇怪的是她胸口明明有血迹,但查看的宫女们都说不见伤痕……”他的语气有些迟疑,“听奴才们说过,这位姑娘初次现身花园的时候,血染红大片花圃,当初皇上也在,不知道奴才们所说的是否属实?皇上明查!这事情恐怕有些蹊跷”太医边说边擦着额头渗出的汗珠。最后索性跪倒在地,“老臣行医大半辈子,从未见过这样的病例!还请皇上恕罪。老臣无能!”
“荒唐!张太医,你自己医术不精,单以这样的奇谈怪论来开脱罪责。你丢尽了皇家的颜面!”皇帝的语气终于有些激愤了。但其实他心里是明白的,要说太医医术不精绝对有失公正。就连皇上自己的性命也曾经是他从病魔手中抢回来的!
“臣该死!皇上恕罪!”磕头的声音连续响了好多下。
“陛下!”一个温柔甜美的声音从外面飘了进来,声音连同脚步声越来越近,“陛下息怒,太医可能太累了,陛下何必生那么大气呢?”
“皇后,太医糊涂!居然说这大活人没有脉搏!”
皇后拖着长及地面的华丽裙摆,逶迤如蛇,施施然走到皇帝跟前。
“哦?是吗?兴许是这位姑娘身体过于虚弱,脉搏不易察觉吧!”皇后边说边走到病床边,在床沿坐定。她伸手摸了摸卧病女子的额头,“果然!陛下,这位姑娘的体温好像也不正常呢!我看这怪不得太医。还是让太医先下去吧!”
那只温软的手在她额头轻柔地抚过,春风般感觉!那把甜美的嗓音再次飘入耳中,让人情不自禁想要看看那仙女般的皇后,她睁开眼睛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皇后——娇美的容颜丝毫不比甜美的嗓音逊色!就在她睁开双眼与皇后眼神相对的瞬间,皇后突然垂下眼帘,眼神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惊惶闪过。继而立即站起身来,转向身后的皇帝。
“陛下,你看!她醒过来了。”
皇帝闻言迅速走向床边,而枭尘的眼睛却依然定格在皇后的身上。
“太医你快过来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没事了。”皇帝的声音里喜悦中夹杂着急切。
年事已高的太医擦拭着额头的汗珠,匆忙跪至枭尘的床前,伸手替她把脉,但他立马又将手缩回,发出轻声的惊叹,然后重又把手搭上她的胳膊,如此反复了几次,脸上的疑云越凝越重,额头的汗珠早已经汇集成一道道小溪,无声无息地顺着脸庞流淌。最后他将自己把脉的手抽回,重重地拍了自己的额头一巴掌,狠很地叩下头去。
“怎么样?她究竟得了什么病?是不是很危险?”皇帝看着张太医不同寻常的举动,知道事态的严重,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张太医如此束手无策的样子,他急切地问道。
“老臣该死!老臣无法诊断姑娘的病情!”跪伏在地的张太医没敢抬头,生怕在龙颜大怒时一不小心自己的人头就落地了。
“什么叫无法诊断?”皇帝指着张太医,脸色已经有些阴沉,“你再不直说,老是跟朕兜圈子,那你就是真的该死了!”
“这位姑娘的脉搏异于常人,老臣无法把脉。请皇上赐罪!”
太医的声音一落,诺大的宫殿里陷入了沉寂,皇上并没有大发雷霆,只是平静地叹了口气,“张太医,你何罪之有啊?这些年来你为皇宫做了不少贡献。”说到这里稍稍顿了顿。太医闻言,低垂的头颅轻轻抬了抬。
“太医起来吧!这么多年来,你也辛苦了,明日朕便允你告老还乡,颐养天年!你退下吧!”皇上再次发话,语气里有惋惜也有坚决。
“臣……谢恩!”太医叩下头去的时候,肩膀在颤抖,声音也在颤抖着,良久他才低着头,弓着身退了出去。看着这一幕,她依旧一声不吭,重新闭上了双眼,脑海中便浮现出刚刚太医出去时候的神情,看得出太医的留恋和无奈。
“陛下,这位姑娘既然已经醒来,只要悉心调养想必不会有什么大碍的。姑娘是宫外的人,在宫中恐怕也有诸多不便,臣妾有个不情之请,望陛下恩准。”皇后深情地看着皇帝,眼神里满是暖暖情意。皇帝疑惑地看着皇后,没有开言相询。皇后婉尔一笑,“陛下放心,臣妾并不是想求陛下将姑娘赶出宫去!臣妾是想求陛下,让姑娘病愈之前暂住在臣妾的寝宫之中,以便照看姑娘养病。”
“有皇后照看她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朕准!”皇帝朗声说道,他轻轻握住皇后的手,“这里就交给皇后了!”放开皇后的双手,皇帝随即也离开了。
皇后以及宫女们恭送完毕皇帝,又重新围绕在她的床边了。
“皇后娘娘,她……”
“你们都下去吧!把门关上,在外面候着!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皇后打断了宫女的问话,用命令的口吻吩咐道。
“是!”细碎的脚步声远去了,门窗关闭的声音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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