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馨香开始有了些许的意识,慢慢地睁开眼睛。
眼前仍旧是一片黑暗,馨香伸了伸手,忽然感觉触到了木头上,随即伸了伸脚,也是碰到了障碍物上。
“我在哪?”馨香有些奇怪了,自己很像是被装进了箱子里,渐渐地,空气越来越稀薄,馨香感觉自己透不过气。
馨香开始用力地蹬箱子顶端,拼命地蹬,呼吸越来越困难了。
“棺材里边有动静!”一个男子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接着是更多人的讶异声。
“快把棺材打开!”是一个妇女的声音。
“我在棺材里?”馨香心下奇怪不已,接着是一阵天旋地转的摇晃。
箱子终于被人打开来。
光线像利箭一般,瞬间透进了大箱子里。
“这是……”馨香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
周围爆发出一阵惊呼。
“苏西,你又活过来了!”馨香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身着白色蕾丝花边围裙的金发女人一把将她抱住。
“呃,你是……“馨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苏西殿下活过来了!”人群中有人高声喊道。
人群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之声。
金发中年妇女仍旧是紧紧地抱着自己,嘤嘤地哭着。
馨香打量打量四周,发觉自己正坐在一口木头棺材里,身上摆满了白色的鲜花,貌似百合,但又没有什么香味。
“别哭了。”馨香仍是搞不清楚状况,金发女人慢慢抬起头来,蔚蓝色的眼珠里还闪烁着泪光,脸上的妆都被泪水一道青一道紫的。
“这里是哪里啊?”馨香满脸困惑地看着眼前的中年外国妇女道。
“你,你,苏西你真的醒了么?”外国妇女答非所问,径自捧起了馨香的脸。
“你叫我苏西,这里到底是哪里啊?”馨香重新问了一遍,又把目光扫向众人,却见人群全都是低着头,表情庄严肃穆。
再看看那些人,居然全部都是一副老外的模样,身上的打扮也甚是奇特。馨香不禁愣住了。
馨香的记忆仍旧停留在死前的那一刻,自己的身体消失后,意识也随之消失了。
“说什么胡话呢,来,玛索妈妈扶你起身!”外国妇女说完,将馨香一把扶起来,馨香很听话地任她搀扶着,抬脚跨出了棺材。
展现在馨香面前的,是一座白色大理石打造的哥特式大教堂,看起来既庄严又纯洁,尖尖的塔楼直冲向天际,塔楼的墙壁上雕刻着一个天使,那里似乎是教堂里牧师的住所。
而馨香此时站立的地方,则是一片还算开阔的草地,前方隐约有几座白色的墓碑,看来这里一定就是墓地了。
“我……”馨香一时间愣在那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一切,都和中世纪的欧洲一般无二。
“走,妈妈带你回房休息!”自称是玛索的女人搀扶着馨香,径自向塔楼走去,还不忘向众人打个招呼。
人群看了看妇女的手势,突然欢腾起来,人人的脸上都流露出喜悦,有几对男女干脆跳起了圆圈舞。
妇女将馨香一直带到了塔楼里。
楼道的采光很差,大白天的居然还点了蜡烛。
馨香此时身着白色的拖地长裙,不得不用双手拖住裙摆,玛索妈妈在后面帮忙拖起裙摆,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终于,前方出现了一扇木门。
玛索走上前去,将手里的钥匙插进锁眼里,轻轻旋转了几下,只听‘吱呀’一声,门开了。
馨香走了进去。
塔楼从外面看似乎很狭小,等馨香走进去后才发现,原来里边如此宽敞。
在馨香的左手边上,有一个大书柜,里面紧然有序地码放着各种大大小小的书籍,而右手边则是一张圆桌,桌面光滑可鉴,桌子正中心则摆了一瓶白色的鲜花,同棺材里的那种花应该是同一种。
馨香信步走到了窗前的一个写字台前,伫足眺望。
远方是一望无际的平地,田野在它上面划出了清晰的纹路,一大群白色的绵羊在草地上微微移动着,同天上游离的浮云遥相呼应。
天空是那种明亮的湛蓝色,馨香瞬间被眼前的风景震慑住了,突然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自从苏西小姐死了……呃,睡过去以后,这房间的布局玛索一直都没再动过。”
“这房间我每天都来打扫的,自从您……”玛索话说了一半,随即打住了,“馨香小姐应该去屋子里换身衣服,总不能老穿着这身死人衣服吧?”玛索笑了笑道。
“恩!”馨香也觉得这穿这身衣服走起路来十分不便,连忙跟着玛索走进了塔楼的更深处。
一个满是纯白色蕾丝的房间映入馨香的眼帘,白色的纱帐罩着一张看起来柔软干净的白色大床,屋子里还有各种亮晶晶的小玩意。
“是……我的房间么?”馨香不可思议道。
“苏西小姐尽说些胡话,不是您的,难道是妈妈我的不成么?”玛索嗔怪着,随即转身走进了一间看起来像是浴室的房间。
“霍特沃特!”玛索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变出来一根小短木棒,就这么朝着浴室里挥动了一番,随即,浴室的大木桶里溢出了泛着热气的水来。
馨香看着眼前令人不敢相信的一幕,张大了嘴巴。
“苏西小姐要好好泡泡,洗掉身上的晦气才好!”玛索说完,又朝卧室的大衣柜挥了挥木棒,口中念了声“斯各特”,却见柜子门忽然大开,一套白色的衣服迅速飞了出来,落到了玛索妈妈的手中。
“您,您这是?”馨香努力地揉了揉眼睛,起初还以为自己被人绑架到了欧洲的某个角落,本来就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懂英语,现在看到玛索妈妈居然在她眼前施展魔法,不觉头有些大了。
玛索连忙上前,摸了摸馨香的脑袋,又在自己的额头上试了试,“没发烧啊?”
馨香感觉自己真的是在做梦。
“到底,我到底是……”馨香的脑袋里不停地闪现出尉迟海和上官深情的眼眸,一时间愣在那里。
“难道,难道我又穿越了么?”
“苏西小姐,自言自语什么呢!快趁热水洗澡吧!”玛索妈妈说完,将尤自发呆的馨香推进了浴室。
翻腾的白色水蒸气从大木桶里袅袅升起,馨香舒服地坐在水里,鼻子里满是玫瑰和茉莉的清香。
馨香对着浴室里的玻璃镜仔细端详自己。
镜子里映出的是一个洋娃娃一般的大美女:只见她肌如白雪,眉若翠羽,牙齿晶莹宛如白玉,湖蓝色的大眼睛,配合着此时湿答答贴在脖子上的褐色卷发,直有一种希腊女神的气质。
“是,是我么?”停留在馨香脑袋里的仍旧是以前那个东方古典美女的形象。
浴室里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喊叫。
“苏西小姐,没事吧?”玛索妈妈在门外喊道。
“我,我,我没有事!”馨香的声音里充满了惊讶,一时还适应不过来。
“也不知道这女人是吃什么长大的,这么漂亮,简直把苏菲玛索都比下去了。”馨香笑着道,随即又是一翻欣赏。
“尉迟他们,到底怎么样了呢?如果那是梦的话,现在的我又是什么呢?”馨香的眼神有些黯淡。
直到有些透不过气来,馨香才从浴室里出来。
塔楼的客厅里,玛索妈妈已经将一盘盘精致的菜肴端到了桌子上。
“苏西小姐沐浴完毕了?”玛索妈妈笑呵呵地道,看来此时的她仍旧是沉浸在那个被称做‘苏西’的女子死而复生的喜悦当中。
“恩……”馨香见自己面前的一盘烤羊香气四溢,正打算伸手去拿那只腿,却忽然停了下来。
“我在干吗?我现在是个外国大美女,怎么可以自毁形象?”馨香强忍着饿,小心地坐到了大靠背椅子上,将双手很有风度地搭在了镶着柔软海面垫子的把手上。
“玛索妈妈,只有我们两个人吃饭么?”馨香问道。
“说什么胡话呢,一直都不是这样吃饭的么?”玛索嗔怪道。
“哦!”馨香说话的时候,眼光仍旧在那些西式菜肴上流连。
“小姐快吃饭吧!”玛索说完,站到了馨香的身边。
“妈妈怎么不吃?”馨香诧异道。
“玛索妈妈怎么可以和小姐一起吃饭?”玛索笑着道。
“来吧,大家一起吃才好,冷了多可惜!”馨香连忙劝玛索道。
“不可以坏了礼节的。”玛索正色道。
“玛索妈妈不吃,那,那苏西也不吃了!”馨香把跟前的刀叉推到一旁,撅着嘴巴。
“那,好吧!”玛索终于答应了,馨香连忙将身边的一张凳子挪了挪,玛索有些拘谨地坐了下来。
“呃……”馨香看着眼前的餐具,搞不清楚刀和叉到底应该怎么拿。
“小姐怎么了?”见玛索妈妈很熟练地切下一块羊肉,递到嘴巴里,馨香留心偷看着,有样学样地吃起菜来。
“对了,妈妈。”馨香努力地将嘴巴里的沙拉咽了,又喝了一小口的红酒。
“什么?”
“那个,我想跟你说个事。”馨香觉得自己这是借尸还魂,瞒不了多久的,鼓起勇气,准备把自己的事情和盘托出。
“有什么还不能和玛索妈妈随便说的么?”玛索笑着道。
“我其实不是苏西,其实是穿越……”馨香刚想说下去,嘴巴忽然不听使唤了,话到了嘴边,就是说不了,牙关似乎被什么力量操纵着,紧紧闭合。
“小姐到底想说什么啊?”玛索看着憋红了脸的馨香道。
“气死我了。”馨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就是说不出话来,忿忿地往嘴巴里塞面包。
忽然灵机一动,馨香有了主意。
“妈妈,其实,其实我失忆了。”馨香不好意思地冲玛索笑笑,一脸的无辜。
玛索听了馨香这句话,满脸的诧异,“小姐的意思是…….”
“我什么都忘了。”馨香接了一句。
“这可难办了啊!”玛索皱起眉头来,停下了手中的餐具。
“有什么关系么?”馨香问道。
“小姐可是这克劳德国的牧师啊,您可记得以前的术法和咒语么?”玛索焦急地问馨香道。
“不记得了。”馨香讪讪地回答。
“啊,那可就糟了,想想看吧,让整个国家,乃至整个大陆的人知道您什么都忘了的话,那将会引起多么大的骚动啊!”玛索说完,用力在胸前划了一个大大的十字,双手合十。
“对不起……”馨香感觉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事情。
“算了,人没事,还是最好不过的了。”玛索长长地叹了口气,道:“反正那个诅咒也让事情够难办的了。”
“诅咒?”馨香诧异道。
“小姐什么都不记得的话,我还是和您仔细讲讲吧!”玛索思忖了片刻,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我们所在的这个大陆,将做奥莱嘉,整个奥莱嘉大陆上,总共有四个国家,分别是:克劳德,沃特,索意尔和斯凯。”玛索喝了一小口红葡萄酒,接着道:“每个国家都有一位牧师镇守该国,而小姐您,就是克劳德国的牧师。”
“牧师很重要么?”馨香想起来那些见自己活过来而兴奋不已的男女,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那是当然了,牧师除了要负责国家的祭祀活动,还要维持国家里的魔法秩序。”玛索道。
“这话怎么讲?”馨香说话的时候尽量保持淑女形象。
“每个国家都有许多的魔法师和精灵术师,牧师作为一个国家仅次于国王或是女王的职位,有权力负责维持国内的大小秩序,最最重要的,是要帮助国家军队外出打仗,因为四个国家之间年年都有大小不等的战争。”
“还有战争?”馨香吃惊道,没想到这片看似和平的国土上居然还有战争存在。
“那,那哪个国家对我国的威胁最大呢?”馨香直入正题。
“当属斯凯国。”玛索提到这个国家的时候,眼神中充满了愤恨:“您会发生这些事情,全都是斯凯的阴谋!”
“您说!”馨香认真地听,生怕漏听了一个词。
“上个月,我国和斯凯国的交界处诞生了一块灵魂宝石,斯凯国早就对我国虎视眈眈了,遂以我国抢夺他国宝物为借口,联合沃特国攻打我国。”
“我国把宝石收归己用么?”馨香好奇地问道。
“并非是这样,宝石其实是在我国的领土内发现的,不过斯凯耍赖,硬说宝石出自他们国。”玛索越说越气愤,馨香连忙帮她倒上一杯红葡萄酒。
“然后是部队和魔法之间的混战,您在前线指挥作战,不想却被斯凯国和沃特国的两个牧师合伙,给您设下了大天使加百列禁锢咒,您当场,当场就……”玛索说完,眼眶微微有些湿润,“对了,您施个小魔法看看!”玛索连忙跑到博物架上,取下了一根短木棒,递给了馨香。
“是魔杖么?”馨香看过哈利波特,对于魔法还是有一定程度的认识的。
“是啊,您对着这桌子,念‘波意尔’?”玛索催促道。
“波意尔!”馨香搞不清楚状况,随即指着桌子大声念道。
过了几分钟,桌子一点动静也没有。
馨香又大声念了三遍,仍是没有反应。
“糟糕了糟糕了,这禁锢当真是应验了。”玛索焦急万分。
“您的 意思是……”馨香好奇地盯着手中的魔杖。
“那个传说中的禁锢能够将魔法师的魔法禁锢,能够将精灵术师的契约解除,我早就应该发现,我早就应该发现,您头上的那个兰色的印记也不见了!”玛索几乎是带着哭腔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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