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馨香抱着安静得令人担忧的上官,哭成了泪人。一旁的尉迟海眼眶湿润,微微叹气。
阳光透过静谧幽深的森林,班驳地照在草地上,上官仍是安静地躺着,纯净的脸上丝毫看不到岁月的痕迹。
“师兄,你还是快去看看老朱他们,我过会就来。”馨香的声音哽咽。
“可是师妹你……”尉迟海干脆一鼓作气,抱起躺在地上的上官,“我们一起走吧!”
馨香默不作声,机械地跟着尉迟海的身后迈着步子,眼睛盯着双眼紧闭的上官,全然不顾自己被鲜血染红的狼狈模样,只是一遍一遍地祈祷着上官能够马上醒过来。
“上官,你还没被我捉弄够呢,怎么能走……“馨香的眼泪又开始流。
风呼啸地吹过草地,清冷的氛围压得人透不过气。
“上官这家伙还挺壮的,这么重。”尉迟海看了看馨香,终于开口了:“你的式神还没死呢,怎么就哭成这样?”
“谁说的,他明明……”馨香说着说着眼神逐渐呆滞,泪如泉涌。
“你和他命连一线,他死了,你怎么会在这?”尉迟海鼓励地看着馨香。
“上官他还没死,你说的是真的?”馨香听到这消息,又活了过来,凝神看着沉睡的上官,心里又有了希望。
“只是……他如今受伤这么严重,很可能会陷入百年沉睡,不过……”尉迟海还未说完,身后的馨香又开始簌簌地落累了。
“那和死有什么差别,我再也看不到他了……”
“总会有办法的。”尉迟海想要馨香打起精神来,一再地鼓励。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当中。
朱缘长和王将军的配合打得相当不错,妖怪没了指挥,早已方寸大乱,又不停地攻击坚如钢铁的结界,死伤相当惨重,几乎全军覆没。如今只剩下了几个零零散散的小喽罗。
看到馨香和尉迟海平安回来,朱缘长脸上大喜,连忙奔了过去。
却只见尉迟海背着上官,沉默不语,旁边的馨香哭成了泪人。
“怎么了这是?”朱缘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也不继续问了,吩咐人打开城门,让馨香他们进去。
见妖师已除,妖怪也消灭了个干干净净,城楼上的士兵们全都兴奋地呐喊,响声震天,直入云霄。
可是馨香却丝毫没有听到声音,她的世界仍然是静悄悄的,上官的离去犹如晴空霹雳。
重新回到客栈里。
“师兄,请你把上官背上来,我要打水给他洗洗。”馨香整个人似乎没了生气。
尉迟海不再说什么,眼角湿润。自己也对上官的离开非常遗憾,少了一个好兄弟。
他小心地将上官扛到了二楼,将他平放在床上。
馨香此时端着一盆水走进来,幽幽道:“师兄你去休息吧,我会照看好上官的。”
尉迟海担忧地看着馨香,返身出去将门关好。
馨香轻轻地将上官的上衣解开,只见腹部和胸口上的血孔早已经愈合。虽说僵尸的复原能力是最强的,可现在的上官只是静静地睡着,似乎再也不愿意醒来。
门外有人敲门,是朱缘长。
“馨香姑娘,你的琉璃杵,我们在那妖师身上搜到了。”见馨香面无表情,只是不住地落泪,朱缘长随手将杵放在桌子上,叹着气走出去,重新将门关上。
“上官,你知道么,你是我见过最帅的僵尸。”馨香轻轻地帮上官擦拭身上的血迹,又帮他整理凌乱的发丝。
“上官,我还想和你打扑克呢!你不是说你的技术有进步么?”
“上官,你什么时候才会睡醒呢?坏孩子。”
“上官,你以前有过主人么,是男的还是女的啊?”
馨香终于忍不住,泪水大颗大颗地落在上官恬静的脸上,打湿了他的睫毛,馨香俯身将头贴在上官的胸前,听那心脏有规律的跳动着。
“上官,我再也不捉弄你了,答应我醒过来好么?”馨香已经有些歇斯底里了。
上官仍然没有反应。
馨香有些疲惫了,是啊,从昨天晚上的大战开始,直到今天下午才算结束,可是馨香的心比起身体来,岂止是十倍百倍的累。
夕阳的红晕照在琉璃杵华丽的棒身上,逐渐透出异样的色彩来,慢慢照亮了整个房间。馨香闭着的眼睛被刺痛了一下,缓缓睁开眼帘。
琉璃杵?仙家宝贝!
几个概念迅速在馨香脑子里飞跃,馨香连忙起身,一把握住琉璃杵。
“死马当活马医了,是死是活都得试一试!”下定决心,馨香嘴中快速念动口诀心法,试着用内功催动手中的琉璃杵,希望它能够发挥点作用。
似乎是有用了!棒身透着古老的文字,沿着周围扩散开来。
“琉璃杵,借点仙气给上官好么?一点就行。”馨香心里重复着,嘴上继续念动口诀,全然不顾自己在战斗中耗费了大量灵气。
一股淡淡的七色香气缓缓从棒身流泻出来,静静没入上官的嘴里。上官的眼睛稍微动了动。
琉璃杵又恢复如初,馨香整个人虚脱了,一下子倒在了上官的怀里。
梦中,馨香看见大家都坐在一起打扑克,场面火热,对了,还有上官,还是站在自己的身后,温柔地告诉她该出哪张牌……
微微睁开眼睛,馨香全身酸痛不已。
“上官……”
“小姐,上官在这。”一双有力的手握了过来,馨香一惊。
真的是上官!英俊的脸上憨憨地冲着自己笑,不是梦,真的不是梦,馨香狠狠地掐了自己的手臂。
“上官,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醒不来了呢。真是太好了!”馨香狠狠地抱着他。
“小姐,被人家看见多不好意思……”
“我不管!我好高兴……”馨香回过头来,发现老朱,尉迟海,王将军,全都盯着这里。特别是尉迟海,满脸怒气,又有些失望。老朱还好,虽然也是厥着一张嘴。
洗淑完毕,馨香的胃口奇佳,又是喝八宝粥,又是吃包子的,突然不忘了问上一句,“我谁了多久?”
“馨香姑娘,你睡了两天两夜。”还没等馨香发表意见,朱缘长又补充道,“你不停地喊着上官的名字,迷迷糊糊地发了一天的烧,真把我们给急死了!”
“哦?”馨香闷着脑袋低头吃饭,悄悄抬起头,瞥见上官幸福地看着自己笑,身旁,尉迟海又是满脸的怨妇相,痴痴地看着自己。
“上官在你昏迷的时候就醒了,着急得不得了呢!”朱缘长真是多嘴,尉迟海狠狠地捶了他一拳。
城里的百姓纷纷送来礼品问候,有些还是从几里外的乡下连夜赶来的。马车都堆不下了,馨香一群人谢过了大家。
“弟弟,你准备回承德么?”
“是啊,回去复命呗,顺便替你挨罚。没有把你带回来,父皇指不定怎么为难我呢!”朱缘长说这话的时候居然还嬉皮笑脸的。
“回去跟皇上说,就说我尉迟海今生四海为家,可能什么时候有兴趣了,再回来取我应得的那份吧。”尉迟海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瞥向远方。
告别了朱缘长,马车驶上了路。
车厢里。
“小姐,我很谢谢你。”上官温柔地看着馨香。
“呃,怎么啦?”
“小姐,上官绝对不会离开小姐的。”上官又是一脸的憨笑。
“废话,没有你,我上哪找人捉弄去?”说完,馨香一把扯住上官的脸,左右揉搓。
“喂,你们闹够了没有?”尉迟海窝了一肚子气,马车里到处都是浓浓的醋意……
游荡江湖的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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