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金柱就笑了:“没找你要药,你看哥哥的这身板还用得着药吗?”
小芳立刻就知道自己会错意了,于是也就笑笑说:“我想差了。嘿嘿!”
邢质斌就又叫了一声:“伟哥!”
任家伟这才一下子醒过来似的,抬起头来问了一声:“什么?你说什么?”
邢质斌就说:“伟哥,你先来吧。”
“来什么?”任家伟有点摸不着头脑。
邢质斌很生气,生气任家伟就一直没有注意自己说的话,但是他还是指了指小芳,意思是说上小芳。
任家伟知道了邢质斌什么意思,忙摆手说:“你来吧,我没事!你们先来着,我出去走走。”
任家伟出去了,屋子里只剩下了邢质斌和田金柱两个人,于是小芳也就更放松了,心想自己对付两个小毛孩还是可以的。于是也就邢质斌谈起了价钱。
“多少?”邢质斌说。
“老样子呗!”
“不行,那回要我太多了。现在都是朋友了,这次少点?”
“不行!一千块。少一分,你走人!”小芳叉腰站在邢质斌的面前。
邢质斌看一眼田金柱使了个眼神,意思是我们两个把她按下得了。
邢质斌本来是打算,两个人办完事,就走人就算了,走的时候,给他丢下个钱,也算没有白使她。
可是邢质斌的眼神使了半天,田金柱却没动。
于是邢质斌只好自己上了,自己上了,田金柱不可能不会帮忙。
于是邢质斌就向着小芳扑了过去,像是狼在向兔子扑去。
“啪!”
响声很清亮。
邢质斌捂着自己的脸,半天说不出话来。
小芳眼看着自己打了人,心想快往外跑吧!可是,却被田金柱给拦了下来。
“你去哪里?”田金柱伸着手,不让小芳走。
“我哪里也不去,我去一下洗手间。”
邢质斌看了看洗手间的门,心想着她也不至少跑了吧?如果她自己跑了,这钱可就没法挣了呀。
“你去!”邢质斌说。
田金柱说“小美人儿,你要快回来呀!”
“哦,”小芳去了。
邢质斌就看了看田金柱说:“你不是开始觉得自己有点无耻?”
田金柱有点不爱听了,冷言冷语说:“你才无耻!”
邢质斌说:“我就是觉得自己有点无耻来着。你看伟哥,人家就不是一个无耻的人。从来就不勉强女人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我总是觉得像她这样做,才像是一个真正的男人做事的方式呀!”
“有道理!”田金柱说:“你快成一个正人君子了!”
“我本来就是正人君子呀!”邢质斌说。
“是个屁!”
田金柱正说着,小芳却走过来了。于是田金柱就叫住处小芳说:“你说说面条是不是个正人君子?”
小芳很认真地说:“我觉得是呀!”
“哈哈哈!”邢质斌和田金柱就都笑了。
“你们笑什么?”
“笑你呀。”田金柱说:“他还是个正人君子?”
“是呀!”小芳很认真地说。
邢质斌就拉着田金柱的手说:“你看看,人家都说我是正人君子了,看来我还真是个正人君子吧!”邢质斌的样子好像已把小芳抡自己的那一巴掌给忘干净了。
小芳坐在他们两个的身边,一手抚摸着邢质斌,另一手就摸着田金柱。
“怎么样?”
“好,很好!”两个人很陶醉。
“不是,我是说价钱,还是按原来的那个价?”
“原来的就原来的,你快呀,我都受不了了!”邢质斌着急地说。
于是很快,三个人就开始了一场成人的游戏。
成人的游戏就像是战争,总想着要战胜对方,到最后,却谁也不会胜,只有自己败给了自己。
邢质斌和田金柱两个人和小芳在享受着这人间的至乐。
任家伟却一个人在小芳住的那座楼下忍受着人间的至苦。
任家伟一直不停地踱着步,心也不安。
不过在那一刻,他也是打定的主意: 一定不能让林可心的这婚给结成!
就算是到了最后,不能和林可心走在一起,但是至少自己是努力过了,这也不后悔呀!
任家伟这样决定了,于是也就不再那样心神不安了,他已开始想办法去阻止这个让林可心不快乐的婚姻了。
任家伟坐在路边的一条长凳上,看着路上的行人们,他们似乎都有着自己的故事,肯定每一个人都在努力地演译着自己的人生。每一个人的人生都不相同,因为每一个人都着和别人不一样的表情。
任家伟一下了想起来,自己自从第一次走进这城里来后,就再也没有去注意路上的行人的表情了,似乎那么多的陌生人与自己一丁点的关系都没有。
看着路上这么多的自己不认识的面孔,任家伟却也觉得心竟静下来了。
他就在那里一直地坐着,也没什么人注意他,可能因为根本就没有人认识他吧。
任家伟就像是坐在自己的一个人的世界里,这个世界很宁静。
没有风,没有声音。
其实一切也都还在眼前,只是那么多的喧闹一丁点也打动不了任家伟的心,可能那里的每一个声音都和自己无关吧?
但是任家伟的心里却还是有着那抚不去的忧伤。
忧伤是飘渺着的痛。
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在那一刻,任家伟却觉得自己似乎是一下子长大了,成为了一个成人,必须要用一个成人的思考去想问题了。
成人到底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来面对世界呢?任家伟还没想好。
他想起了楼上的也许正在呻吟着的三个成年人,他们是享受着成人的快乐。
而自己却一个人在路边体味着成人的孤独与说不出的痛。
齐善本去了哪里呢?
齐善本算不算是一个成人了呢?
他的样子好像是拒绝成长的,他不想去面对成人的所应当去面对的事。
可能他还没长大,但是感到痛苦最少的人也许就是他吧。
世间的事与他没有关系。
任家伟正想着齐善本,他却又街头跑了过来。好像是有什么急事发生了,要不然他这么快地往这边跑是为了什么呢?
任家伟看着他,自己却还是不想动,也不想和齐善本打招呼,总之不想做任何的事。
齐善本很快就离任家伟很近了,他看到了任家伟,叫了一声:“伟哥,我找到了,我找到了,伟哥!”
齐善本这样喊着,却注意到街上的很多的人都以异样的表情看着他。
也许行人们都想了:找到伟哥就找到了呗,看来这年轻人是阳萎多年了,要不然找到个伟哥能高兴成这个样子吗?
任家伟看出了齐善本喊的内容有问题,于是赶紧答应了一声,好让他千万别再喊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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