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林可心拍了拍任家伟的胳膊:“我请客,走,到外面去吃。去吗?”林可心很自然地说。
任家伟本想坚定地说一句:“不去。”
可是像这样的两个字的句子他却没说出来。这让林可心认为他是默认了要去了。于是就又很自然地说:“走吧。”说着就拉着任家伟向外走去。
任家伟在门口愣着,林可心锁上门。
两个人就走出了学校。
学校的附近也没什么像样的饭店,于是林可心也不停下来,只不停地向前走,好像是在找一个像样一点儿的地方吧。
任家伟不想再走了,一句话在嘴边打了好几个转,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这句话是:“林老师,我爱你,你不要嫁给别人,行吗?”
其实这个时候的任家伟根本就不知道林可心说要结婚,是要嫁给谁?是为了什么才毫无预兆地宣布在要结婚。
任家伟想知道这些,可是他却不敢问。
他害怕一问了,会把一件现实的事问得更现实。
任家伟一直都在猜林可心可能是要嫁给李方儒的,因为在他知道的人里,李方儒对她动心思已很久了。不幸林可心对那个不是人的东西给说动了,也是说不定的。
女人都是耳根子很软的动物,这一点任家伟还是相信的。
于是任家伟就又后悔自己当初没对林可心老师说上一大堆的甜言蜜语。
“唉!晚了,都晚了!”任家伟心想。
林可心也真是的,说是要请任家伟吃饭,却一直带着人家在街上不停地走。
任家伟也不好意思说:“我们在这家吧,我们在那家吧。”
他就只跟林可心满大街地走。
彼此无语。
两个人就一直不停地默默地向着前方走着。
也不知道在哪一刻,任家伟觉得并不是那样的悲伤了,他好像是觉得林可心是要通过不停地向前走来表达些什么意思。
至于她要表达什么,任家伟的心里却也不太明白了。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曾看过的一本书里的一个场景。
那是《挪威的森林》里的一个场景,说是渡边和直子两个人一起不停地向前走,不知道要去哪里,不知道会在哪里停下来,总之就是停在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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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威的森林》是任家伟读过的唯一一本小说,也不是喜欢那本小说,只是因为齐善本看了,说里面的细节描写具有能在不经意间撩动人的心扉的力量。
齐善本这样说,自然是没能打动任家伟,他才没兴趣去看什么细节描写。
可是邢质斌却在齐善本的鼓动下读了那本书。
邢质斌的读后感是:“不错,不错,性描写非常具有打动人的心扉的力量!”
于是任家伟就读了那本书,读了很多遍,很感动,却不知道那本书是在传达什么意思。
后来,自己总结道:“不能看那样的书看多了,看多了就会在现实的生活中一个妞也泡不到!”
读那本书,似乎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但也不是太久样子。很久很久以前,他跟本不认识邢质斌和齐善本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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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家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起那里面的场景来,总之他至少开始认为林老师的心里其实就很悽苦的,就像是《挪威的森林》的基调一样。
林可心的心里悽苦,于是任家伟的心里就不那么悽苦的了。呵呵。
两个人就那么并肩走着,谁也不说一句话。
林可心也不看任家伟一眼,只看着前方的路。
一开始的样子,好像是在找一家合适饭店,到了后来,却连寻找的表情都没有了。
只闷闷地向前走着。
任家伟心想,也许是机会吧?
他凑到林可心的身边说:“林老师,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我们这可是走了很长时间了呀。”
任家伟这样一说,林可心就不好意思起来:“我是想请你吃饭来着,是吧?”
任家伟就笑了,林可心看到他笑,好像就松了一口气,也跟着他笑了。
她的笑,还是那样的美,在任家伟看来,只是今天的她那美丽的笑容里似乎更多了一点的忧郁。
可是就带她的那忧郁竟也是那样的美。
任家伟突然就不敢看着她了,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他开始害怕自己太多看一眼就会受到更多一点的伤。
林可心说:“我们去吃饭吧?去哪里?”
任家伟忽然就拉住了她的胳膊:“林老师,你的心里很苦是不是?”
林可心没说话,双眼低垂着,眼睫毛很长。这是任家伟第一次注意他的眼睫毛。
“跟我说说吧,也许我能帮你做点什么!”
林可心甩开了他,一个人向前走。
她的背影显得是那么的孤单与无助。
看起来都会让人觉得悲凉。
任家伟追上去,从后面就抱住了林可心。
“林老师,我爱你!”任家伟终于说出了想了很久的话。
且不说,林可心是如何反应的,只说任家伟自己就觉得压在心口的一块大石头好像就放下了很多。
可是林可心却好像没有听到这句话一样,竟一点反映都没有!
她这样的反映,却更让任家伟的心沉重起来,那块石头就又压在了心口上。
“林老师,有什么话你就对我说,就算我帮不了你,你的心里也会痛快一些,不是吗?”
林可心还是没有反映,就好像任家伟的话言就完全不能到达林可心的耳膜一样,也许他的话就在还没有到到林可心的耳朵的时候,就被莫名的风吹到了很远的地方。
任家伟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好了,也只有听之任之了,能有什么办法呢?
也许现在的她就需要有一个人在她的身边,然后一句话也不说,然后彼此去感受对方的沉默吧?
时间又慢慢地在沉默中向未知和方向划着,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很显然,林可心又把请任家伟吃饭的事给忘了。
时间一长,任家伟却也真的很饿了。
他也不得不怀疑林可心是忘了带钱出来,所以才不停地拖时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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