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71章 爸就是妈

  任家伟想了想,一时间觉得让程心澜一个人走,似乎太失礼,再说她也非常地想知道林可心和邢质斌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有什么危险。

  于是他决定和程心澜一起回去。

  可是想到,可能很多事的发生可能都和自己的父亲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任家伟也非常地想见一见自己的父亲,亲口问他一下,曾经到底都发生过什么样的事。

  可是,自己的父亲似乎不肯出来见自己,这让任家伟多少有点失落。

  在任家伟的眼里,自己的父亲,对自己虽然有时候严厉到苛刻,可是任家伟心里明白,父亲是爱他的,爱他超过了爱世界上的一切。

  任家伟之所以要和程心澜一起回去是忽又想起了父亲曾交待过的一件事。

  当时是任家伟要出让上学的那一天,父亲语重心长地说:“伟儿呀,以后就在爸爸身边了,要学会照顾自己。再就是发生了什么事,能自己处理的就自己处理,不要心想着依靠任何人,要学会万事靠自己。明白吗?”

  任家伟说:“明白。”可是父亲的话却没记在心里。

  一出了门,进了大城市里,见了很多美丽的姑娘,一开始就很好奇,后来就对女人这样的一个性别的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每天都惦记着如何去泡妞。

  任三开还曾教导任家伟说:“不要离女人太近!”

  任家伟哪里记得住这些?

  得风流处且风流吧!任家伟这样想。

  可是这一次和程心澜又回到家里,父亲对他说的这一切,任家伟却又都想了想来。

  “要学会万事靠自己!”父亲的话在任家伟的心里重复着。

  “是的,要靠自己!”任家伟决定无论如何都要亲自去救林可心和邢质斌。

  也不能再把希望寄托在明知道是坏人的李方儒的身上。

  车子很快就开出了那个小村子。

  程心澜说:“你为什么就跟我一起来了?你也不想见一见你的父亲吗?他不会也不肯见你吧?”

  任家伟说:“怎么可能?我想很多事,他不愿意出面就算了吧,我的事我自己处理。”

  “你怎么处理,就靠你一个小毛孩子?”

  “刚才,我父亲对我万事靠自己!”

  “你见到你父亲了?”

  “没,但我知道他就是这个意思。”

  “你们父子两个倒是心意相通!”听程心澜说话的语气不知道是在嘲讽还是赞扬。

  好在任家伟也不在意,他心里正在盘算着如何才能救出林可心。

  如何才能找到邢质斌,也许邢质斌并没有被什么什么人抓走,也许他又是去到哪赶时髦风流快活去了,也说不定,不能就凭了程心澜的一个推测就相信自己的兄弟被人给抓走了。

  “要相信自己,万事靠自己!”父亲的话在任家伟的心中一遍一遍地重复着。

  任家伟坐在程心澜的车里不动。

  心里想着近几天发生的事,觉得似乎是一下子发生了很多事一样。

  好像自己在家乡时的十几年也没发生过这么事一样。

  在任家伟的童年里,好像发生的最大的一件就是关于那个人头骨酒壶的故事。

  正好,程心澜也问到那个人头骨的事,索性就对她讲一下好了,想必对父亲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外面的人已知道他太多的故事,多这么一件也没什么。任家伟想。

  程心澜说:“你家那里的那个人头是怎么回事,你的父亲杀了人,还有把人头挂起来的习惯吗?真是太恐怖了。”说这话时,程心澜似乎还心有余悸,就连车子都跟着抖到了几下,也可能是路太颠簸的缘故吧。

  任家伟想起了发生在那一个雨天的故事。

  那一天,雨下得很大,就像是瓢泼一样。下起来就不想停下来似的。

  任家伟父子两个人只好在屋呆在屋子里,哪里也去不了,任家伟的家里也没有什么像样的避雨工具。两个人就哪里也不去了,坐在屋子里聊起了天。

  那天,任三开喝了一点小酒,任三开喝酒从来就不多喝,喝点就罢,他说少饮可以养性,多喝就会乱性了。

  可是那一天,任三开却喝了不少。

  酒喝多了,话也就多了。

  他到底都说了些什么,任家伟也记不太清了,无非就什么所谓江湖上的一事,任家伟对江湖二字也没什么兴趣,于是任三开说得那些话,任家伟也没记在心上。

  可是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那天任三开,喝起酒来就却不知道停下来了。

  他喜欢喝就喝呗!任家伟这样认为。

  况且,在当时的任家伟的心里,只要是父亲做的事就没有什么是不对的。

  可是任三开喝着喝着却流了很多的泪。

  任家伟就问:“爸,你这是怎么了,你不是说男人不哭吗,为什么你却哭起来?”

  任三知道失态,就抹干了泪,笑着说:“不哭,男人不哭。”

  “伟儿,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任家伟摇头说:“不知道。”

  任三开说:“今天是你妈的忌日!”

  当时的任家伟还没弄清“妈”是怎么样的一个概念,只好问:“妈是谁?”

  任三开苦笑着说:“妈就是世界上对你最好的那个人。”

  任家伟心想:“爸是对我最好的人,不是妈。”却没说出来,在任家伟看来,爸的另一个概念就是妈吧。也许是这样的。

  “那我有妈吗?”

  “每一个人都有吗?”

  “你就是我的妈吗?”

  任三开哭笑不得:“你妈她死了!”想了想又说:“也对,我现在又是爸又是妈!”

  “哦……”,任家伟想不起当时自己多大,总之就是还混不清爸与妈的概念的那个年龄。

  任家伟向程心澜讲这样的他的童年故事,程心澜听了直笑。

  “你别笑,真的是这样样的。”任家伟一脸郑重地说。

  程心澜却叹口气说:“看来你的童年也不并不是多么的幸福呀。”

  任家伟说:“很好了,我知足,你的意思大概是说的没有妈妈所以不幸福吧?其实我自己一点都感受不到。”

  “想必我是可以理解的,接着讲呀!”

  “讲什么?”任家伟愣了一下。

  “讲那个人头骨酒壶的故事呀!”

  “哦。”任家伟想了想,又把故事继续了下去。

  那天下着大雨,任三开却哭了起来,这在任家伟看来自然是非常异常的事。

  任三开把家里的酒都喝光了,就带着任家伟出了家门。

  两个人都被淋得就像落汤鸡,但是任家伟心里一点都不冷。

  他心里也预感到父亲要带他去见一个他从未见识过的场面。任家伟莫名地感到一丝兴奋。

  两个人步行着就出了村。

  任三开的步子走在水上,就像是走在平地上,而任家伟的脚却常常地陷进坭里拨不出脚来。

  两个人出了村,又走了一段路,也不是太长的一段路,却见一辆车停在路边。

  那辆车停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上面就没有一个人,至少车上的人是睡着了。

  那是任家伟生命里第一次见到汽车,在那个时候,任家伟还从未见过汽车。

  他看见那个东西,只是认定那是一间装着四个轮子的铁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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