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心澜走出局长的门,拉着任家伟又往警局外面走,任家伟的心里也没主意,程心澜拉着他向那里走,他也就跟着她到哪里去。
出了大门,上了车,程心澜却并不急着发动车子。坐在车里急得直拍方向盘。
任家伟坐在她的身边,说:“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知道邢质斌也被绑了呢?”
“不是被绑了,那他去了哪里?你说!”
“也许,他在海天还没出来呢?”
“他一个人在那里做什么?洗个澡要那么长时间?”
任家伟心想就算邢质斌洗个澡用不了那么长时间,就算邢质斌肾动力十足,可是都这么长时间了,邢质斌也该出来了呀?
“我给打个电话?”
“打呀!”程心澜着急说。
“可是,我没手机呀!”
“哼!”程心澜把自己的手机扔给了任家伟。
还好,邢质斌的号任家伟还是能记得,于是拨通了他的号。
很长时间,却一直没有人接,于是那种不详的预感就在任家伟心里不停地盘饶着。
任家伟想了想说:“要不我去找张子豪?”
“你认识他?”
“他请我吃过一顿饭,还算是认识吧,他有求于我,也许我能做点什么?你知道怎么才能找到张子豪吗?”
“哼,他这样的不是人的东西,总是藏头不露尾,要找到他哪里这么容易?”
“我想想办法吧。”任家伟沉吟着说。
“他请你吃饭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联系方式?”
任家伟想了想:“好像是没有?不过他可能还会找我,我找他有点困难。你确定就是他绑走了林老师?还有邢质斌现在肯定就在他那里吗?”
程心澜好像不爱听这样的话:“你信不过我?这样事肯定就是他做的,他就是不把我们F城的警方放在眼里,这件事除了他不会有别人!他……。”程心澜欲言又止,好像有什么事不敢说出来。
“他怎么了?”任家伟问道。
“没什么。你如果能联系上他,就告诉我一声,看我不一枪嘣了他,那个狗日的。”
“你和他有仇?”
“别管这么多!”
车子轰一声,又被程心澜发动,慢慢地起动,显然程心澜还没想好要去哪里,要不然,他起动车子肯定不会这样慢。
“去哪里?”任家伟问。
“不知道,你说呢?”
“你如果有空的话,带我去一下我的家里吧?可以吗?”
“去你家里做什么?”
“找我父亲,我总觉得他可能能帮我们做些什么。”
“你父亲,任三开?好吧!你家在哪里?”
“乡下!我说着路,你就开吧。去了,我父亲肯定会请你吃饭的。他这个人虽然不怎么见客,但是绝对好客的。”
“这是什么话?好像文理不通吧?”程心澜说。
“你去了就知道了!”
车子就向着城外开去,一路无话。
顶多,程心澜问一句:“再往哪走?”
任家伟回应一句:“向右”或者“向左”。
然后,程心澜感叹一句:“这都是什么破路!”
车子左拐右绕,终于到达一个很小的村庄,看起来这个小村庄很穷,基本上没什么像样的建筑,也基本上没什么人家。
总之就是一个很偏僻的一个地方。
进了那个小村子,程心澜说:“你就是在这样的地方长大的?”
“这里有我几乎所有的童年的故事。”
“很寂寞吧?”
“不寂寞,我有很多事做的。”
“在这里都能做什么?每天都下地干活,风吹日晒?哈哈!”程心澜说这话时,不经意间带着轻蔑的意味。可是话说出来了,才又觉得不妥,说出来的话却又收不回去,好在任家伟好像并不在意。
任家伟让程心澜把车子在三间很破旧宅子前停了下来。
“到了。”
“这里?”
“就是这里。”
“哦。”程心澜打开车门。
任家伟下了车,推开很破旧的那扇木门,门吱吱地响了几声。
“进来吧。”任家伟说。
程心澜左看右看,轻轻地抬脚迈进了门坎。
“爸!”任家伟一进门就喊道。
可是屋子并没有人回应。
程心澜环顾着这个小院子,不知道为什么却觉得自己有点喜欢这个地方了。
院子里种了一些小花小草,虽没有什么名贵的花草,但每一株红色的或者绿色的生命却都显得是那样的清新,给人以自由生命的气息,让人觉得生活似乎一下子变得单纯美好起来。
程心澜轻舒了一口气,好像压在心里很多年的东西一下子放下了很多,心情也变得开朗起来。
“爸!”任家伟又喊了一声。
仍然没有回应,院子很静,宁静。
“要不到屋子坐坐?”
“你爸没在呀?”
“出去了吧?可能,我不在家,他一个人肯定寂寞得不得了,现在没准又到汪叔家去蹭酒喝去了。呵呵。屋里坐吧。”任家伟把程心澜请到屋子里。
程心澜心想一个老男人一个人在家,屋子肯定乱得不行,说不定没地方下脚呢!
可是进了屋子,程心澜却感到很意外了。
屋子几乎没有一丝的尘埃,每一个地方都干干净净,好像就连屋顶上的大梁都是干净的。
“坐吧,恐怕也没什么东西好招待你的,我去给你倒杯水吧。”
“我不渴。”程心澜说。
“我去泡一壶我爸亲自种的菊花茶。”说了,任家伟便去了。
堂屋里只留程心澜一个人,她坐着不动。
任三开这个名字,程心澜的父亲也是常提到的,只是没有从没有提过他现在去了哪里。程心澜从小就对这个人充满好奇,也想见一见,只是从来就没有找到机会。
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程心澜就是想见一见这个人,也许这个人已长她一半了吧,但是她却一直想见一见这个人。后来程心澜就慢慢地长大了,也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个人,心里曾有过一点的失望。但是再后来也就慢慢地忘了。
长大了的姑娘,也许对一个老男人已不再有什么兴趣了吧。
直到有一天,,见到了任家伟,并了解到他就是任三开的儿子,于是又对这个差一点就忘了的名字来了兴趣。
但是又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程心澜却又开始了对这个他曾经的心中的十分地想见的人的儿子来了兴趣。
程心澜自己也说不清自己这是什么样的心理。
现在的她就坐在任三开的屋子,也许不一小会儿就要见到了他了,心里却有点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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