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哭了很久，直到狐一身的毛被泪水染湿。
“喂，好了没？”
“好了，该走了！”女子忽然沮丧着，表现出一副很认命的神情。
狐问她：“你去哪里？”
“回去准备嫁人，不逃了，逃也没用！”
“不再寻死吗？”
女子回头看着狐，忧伤道：“没想过真要死，只是想把这张脸划掉，可是刀掉进河里了……”她说这话的时候，非常惹人怜爱，两只眸子水灵灵的，看了更为让人心动。
“你家住在哪里？叫什么名字？”狐不自觉的追问。
“我叫‘晓枝’，住在靠河的另一个村落，狐有去过吗？那里有很多桂花树哩！”
“唔，知道！”狐打从离开族群，周游四处，很多地方都留下了他的足迹。
双方又对峙了一会儿，女子终于下定决心，转身走了，狐像被迷惑心神，他不懂得为什么人类女子有如此大的吸引力，都说狐有媚术，没想到自己反给人媚惑了，于是更加好奇那个叫晓枝的女子。
眼见天气渐暗了，晓枝和狐一前一后的走着，不久，她停下来问：“哎，狐――，你跟着我做什么？”
“送你回家！”狐说得毫无犹豫。
晓枝回头掩着口笑，“你不怕给抓去剥皮？会说话的狐可是好东西。”
狐转念想，说得也是，一闪身，他变成人身的样子，问道：“如此便没人抓我了吧？”
“啊――”晓枝羞怯的退了两步，“你，你原来真是妖怪！”
狐远远的看她，也不敢再靠近，就担心吓着了晓枝，他说道：“妖怪怎的了？我又没吃过人害过人！”此话绝非是谎言，实际上狐真就没有做过任何的恶事，不然也不会落得今天的独身下场。
晓枝看了看他，自顾自又走了，“你不要跟来，族里的猎手很厉害！”虽然怕妖怪，可真为狐担心着。
“看你回去我就走了，不会跟你太久！”
“哦―――”晓枝偶尔会回头看狐，又羞答答的笑，容貌像一朵含苞的花朵，在夜色里散发出清香。
※※※※
每每提到晓枝那名字，狐都是一种迷惑和心疼。
“那，你说的晓枝就是你的夫人‘鬼女’？”打断狐回忆的是皓泽。
狐搭着脑袋，叹道：“是啊，一晃五百来年了，都是孽情，晓枝是投河自尽的。”
曼珠问他，“怎么又想到寻死呢？你不是一直跟着她吗？”
狐认真的答道，“因为雷霆劫，所以……”
“……？”曼珠猜想狐和晓枝初相见已经产生了恋情吧？
没想到狐很坦诚，说道：“我们一眼喜欢上对方，难以自控有了夫妻之实，记得那时正是八月，桂花开得真是美丽啊，她采了桂枝想脱身与我在河道再次相会，可是没有经得同意，一气之下居然病了。”
“因为太思念的缘故吧？”曼珠禁不住问狐。
狐更伤感了，忧叹：“那一次相约出来是想告诉晓枝，我即将隐闭雷霆劫……因为她没能来河道相会，所以自是不知道了，而后我一直不能露面，所以她的病情越发严重下去，数次哀叹身不由己，何况人狐有别，更为伤痛不堪。”
“所以你们错过了？”皓泽也是为狐惋惜。
狐接连哀叹：“不仅如此，八月中正好是老族长迎娶侧院的日子，晓枝心灰意冷，但仍想在河道处寻我，因而向父母说谎请求：村边的河内有‘神’――‘河姑’托梦，要求以桂枝扎成花环祭拜，若是未照行事定将降罪于族人。”
“照做了吗？”
“没有！晓枝的父母未能赞同，因即将出嫁的原因，女子不能轻易露面！”狐抹了一把泪，呜咽说：“出嫁那天，老族长的迎娶队伍路过河道，晓枝寻机便投河，等众人察觉为时已晚了！”
“所以，那些人以为是河神发怒，要走了晓枝的命吧？”皓泽也染上狐的伤感，声音变得低沉了。
狐点了点头，对曼珠说道：“我自来修行蠢笨，也不知道自杀者不得转世投身的，所以晓枝死后极力要求她魂归冥界……”
曼珠抢过狐的话说道：“所以呢？她去往冥界时心愿未了，自杀时怨气颇重又不得轮入地狱，因而给压到了孽鬼道！”
狐惊怔问道：“恩人，你们难道是？”他不敢问出口，猜想曼珠和皓泽二人确实是冥界的使臣吧？又追问：“你们来抓她回去是不是？”
曼珠起身走到屋外，对狐说道：“你看，秋深时叶都落地归根了，晓枝是不能呆在人界的，何况她的孽气过重。”
“唉！”狐叹气说：“因为夫人的情况，所以约定，待我修成正身，她便即刻返回冥界！由此我才犯了那件不得已的事？”狐说的正是关于娥姬的事，他曾听狐族里有狐议论，只要与人类的女子行欢，待其产下灵婴，将婴儿生吞便可早得正身。
皓泽说道：“为什么修练了近万年仍然不得正身呢？正是因为你心窍未开吧？一味听任别的狐探究修行的经历，自己从未主动心静，又怎会得真正得道，寻求此种捷径，只会走上歧途。”
狐面露愧色，又道：“嗯！也是啊！原本不会听得风言风语就乱寻修行的，但因为夫人晓枝逃离孽鬼道后回到此处，而且是以孽鬼之身回来……”
曼珠又读懂了狐的心，代他说道：“你修行近万年自然知道她是孽鬼身，于是想助晓枝回冥界清心除孽障，早日轮回是吧？”
皓泽摇头低喃：“狐，你可知道‘牵念’也会唤回已死之灵吗？你五百多年来停留此处，正是因为对晓枝的惦念！”
“嗯，的确是非常思念夫人，因此不肯离开此地。”
“唉，狐啊！在你后悔之时再和晓枝约定，可想太晚了吧？”
狐重新伏在地上，哀求道：“恩人，你且救救她吧，不管什么代价我都愿意给。”他想到自己一错再错，今日似乎是不可挽回的地步了。
9173文学网提醒您：只需1元，立刻成为本站VIP会员！还可以参加更多VIP优惠活动！详情请点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