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尸官伍德全身筋脉尽断,小腹上有只黑青手掌印,正在皓泽和马大人细心检查时,一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在尸体的腹脐间‘咯吱’一声长出了常青藤的苗子,这棵稚幼藤苗以不可预估的速度分枝长叶,那尸身到像是成了它的催长剂,不出半个时辰,藤蔓把整具尸身扭成了麻花状,油绿的藤叶随风轻颤,在场的人无不惊惶。
我赶到后院时,五六米长的藤枝乱伸,细嫩的枝条上已经开满了伞形的花絮,微小的白色花朵散发了一种刺鼻沁味,这种味道我在河堤上也闻到过,似乎像谁把一大堆青草碾碎后爆发出的草浆味。
最了解花草植物的人便是花圃的崔老头,此时他站在尸身旁边扯下一截藤枝仔细的观察着,听他颤巍巍的回话:“大人,这种常青藤老头儿从未见过,我……我从事花荟培养以来,就算乱七八糟的嫁接过一些植物,也从未对常青藤深入养植,说到底也只是普通的藤本植物,根本值不了几个钱,没想到居然和命案扯上关系!”他布满皱纹的脸上也是疑惑重重,看来真的百思不得其解啊。
如此说来,西街李园发生的命案并不简单,因为李园的高墙内本就种有常青藤,因此误让所有的人以为那是命案的现场,但伍德是一名经验颇深的验尸官,在仔细验尸时必然会看察出疑点,显然他在马大人未回镇时便着手调查此事,最初怀疑花圃的崔老头则是必然,不过等到官差带回崔老头时,伍德却突然失踪了,紧接着崔老头的小孙女又给淹死在河道里,捞起尸身后又不见了头颅,小女孩的魂魄曾出现在‘命卜’门前,难怪那时我总感觉她的身形有些怪异,如今大可暂时判定她是被砍掉脑袋扔进了河道。
皓泽考虑问题时喜欢用手拖着下巴,我也识趣的不打扰他。
我上前询问:“崔爷爷了解常青藤多少?”
他也不保守,立刻回道:“常青藤又名‘常春藤’、‘百脚蜈蚣’,属阴生藤本植物,一般木质经也会长到三四米长,不过这种常青藤从未听闻过。”
“那眼前的藤植品种和正常时有何区别?”
“区别?呃!最大的区别在于花,常青藤的花期明明是在秋季,会开出白绿的小花朵,还带有微香,可是眼前的却是全白的花色,花朵散发的味道明显异常……。”话没说完,崔老头脸色一变,突然高举着那只折过藤枝的手尖叫:“啊――!”
在场的人又是一惊,慌乱着注视着他。
只见崔老头拖着手不断的尖嚎、挣扎,活像是有虫子顺着那只手钻进了他的体内,他的瞳孔睁得老大,脸上的皱纹不断抽动着,“鬼、啊……青发碧眼的鬼……”
皓泽第一时间拉我到他身后,几名官差也立刻护着马大人,我惊颤着,一定是常青藤的枝蔓有毒,这毒并不是普通的毒液,似乎是咒毒,伍德或许正是因为在验尸时折断了常青藤的枝,由此……!
眼见崔老头一阵抓狂,那只颤抖的手失去了肉色,肿胀得像是透明的青绿色假肢,又是几声哀嚎后,他老弱的身体忽然充满了活力,变得像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甩开步子就往后院的门狂奔而去,马大人急忙叫道:“快把崔老头拦下来!”
皓泽出声制止,“且慢!让他去,我们跟着!”
一群人也就赶紧追在崔老头的身后出了衙门。
到了镇街上,没想到崔老头疯巅着大喊起来,他粗老的声音响彻整个镇子的街道,“鬼来了!青发碧眼的鬼就要来了!全部都死,哈哈……全部都要死!”
这一声声咬命似的尖嚎引来了众人的惊惶,马大人厉声下令,“魏捕头速速回衙门带多些人出来,控制好局面安抚民心,切不可让大家混乱!”
也不管马大人作何想法,皓泽就抛下话:“大人且领头安抚民心,追踪崔老头的事由我和巫女就好,这么一大群人追在后面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风波!”他一个飞身,搂着我上了房梁,在屋顶与屋顶之间跳跃,崔老头的身影丝毫没逃出我俩的视线。
发现崔老头奔过了几条街,引起了不小的骚动,街道上的人因为他的喊话变得惊恐,就像被定身似的看着那抹瘦老的身影跑过。
皓泽说道:“曼珠可有闻到空气里异样的气息?”
“没有?”想来他的鼻子真的好厉害。
只回头看皓泽的一秒,崔老头就溜出了我的视线,“咦?哪去了?”
“别急,他跑不了……曼珠抱紧了!”只一个长长的飞跃,他居然像是插了翅膀似的高高腾空掠起,周围事物都给丢在我们身下,风在耳边,天空的云朵近在咫尺,哇!那种感觉好美,看着眼前的他,我竟然在这一瞬间陶醉了!
“笨女人……在痴迷么?现在我们可是办着正事,小心你那口水滴到镇子的大街上!”
他这话气得我鼓大了眼睛,“龙皓泽……你……”一时就语塞。
我能说什么?明明就给他抓到小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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