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地上,汗毛直竖,“田哥,都是曼珠的错……对不起!对不起!”头皮发麻,抽噎的哭起来,田杰的鬼魂回来一点都不意外,想他被罗刹鬼儿莫名其妙的控制,死前又身受折磨不得安息,死后的魂灵游荡在徐宅也属应该。
“哇……曼珠,你原来胆小成这样啊?”
我精神错乱了吗?听错了吗?这声音底气十足,斜着眼不敢正视他。
他吃吃的笑起来,“喂,曼珠你还好吧!”
“田哥??”不可否认他真真切切的在我面前,那身影超乎想象的真实。
在我的记忆里,但凡是鬼,身影是带点飘忽模糊的,可是他不一样,是哪里的差异呢?急忙撑起身,晕眩着踮起脚尖才触碰上他的脸,真的!还有温度!
“确定了吗?曼珠!我舍不得你这个好妹妹,怎肯早死!”
感觉鼻子一酸,就哭出来:“太……好了!田哥你没事,这太好了……”。又是一阵头昏脑胀,眼前一黑感觉天旋地转。
数天不吃不睡,身体的能量显然耗尽了,意识十分模糊,一个梦,像是一个非常逼真的梦。嘟着嘴一直流着泪,头痛得要命,“泽,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说那些话的,……不想让你离开……对不起……”做梦真好,你可以反反复复的梦着他,他会握着你的手,就连眼神也变得无比温柔。
又听他在我耳边低语:你这笨女人,就算你要我走……还得问我答不答应……
仿佛睡了好久,甜蜜而舒服的梦,好久没有如此安逸。
我睡觉一直有个习惯,喜欢抱枕,眯着眼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抱枕、抱枕??一手摸去,等等?床上有人?像是被当空泼了盆凉水,我一个机灵就翻身起来。
“啊……你、你、你……!”
他皱了皱眉,“笨女人,大清早你呼天喊地的做什么?”
“我、我……你、你……”天啊,谁来救救我,我口吃了吗?
半晌终于憋出一句话:“啊……臭龙……你给我滚起来!这是……我的睡房我的床,你……”
他极不耐烦的翻身跳下床,一件宽大的睡衣随意套在他身上,看样子是新买的高档货,谁?这几日他去了哪儿,怎么学会购置衣务,钱从儿来?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你……你回来,你就这么……出去……?”
“行了吧笨女人,全家人都知我昨晚和你同房!”
“全……家……人??”
“是啊,你妈妈、爸爸、你的田哥、你的冯婆婆……”他有意无意的数点着。
瞬间崩溃,“啊……你不要脸……!”将床上的抱枕冲他丢了过去。
“喂,你讲不讲理啊?昨晚可是你一直拉着我不让走啊,若不是你发高烧打什么‘点滴’要人看着,我才懒得理你……!”
心底咯咚一响,完了!完了!我彻底输给了昏迷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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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早晨,我敢说是我这二十一年来最幸福的一餐早点,已至于饭后我仍沉醉于这种美满中。
那会儿我小口小口的咽着白粥,爸妈的眼睛一刻都没离开我,说的话是最让我感到甜蜜的句子,尤其那句:曼珠做回真实的自己比什么都好!
他们不会再强要求得到一个平凡的女儿,为了这个‘平凡’付出的代价太多,包括舅舅和舅娘;包括一心想把我弄去搞研究的陈子良;还有我那些牺牲的童年记忆,很多很多无法再去例举,只盼从这一刻起我们牢牢把握住将来。
靠在阳台上,懒懒的晒着久别重逢的阳光,暖暖的、好是舒坦。
“曼珠,身体好些了吗?”
是田杰,他的眼神很温和,有种宠爱流露无疑,给我的感觉就像一个同胞哥哥,好亲切!
“田哥不用担心我,到是你的身体……??”
我没有表现出来我的困惑,他康复了吗?在他出现在我面前时,我万万想不到那是真实的,或许我低估了阿泽的能力,那条龙早餐时一直就没吭过声,这会儿不知又跑哪儿去了。
“你在想阿泽吗?”
被田杰打断思绪,我表情变得不自然了,“嘿!没……哪有的事?”
他很伸手理了理我的长发说:“小女孩的心事,大哥会不懂?的确……只有像他这样的人才能配得上曼珠。”
“咦?田哥……!”我久久的盯着田杰看,不知他语出何意?
他嘴角微微往上翘了翘,“曼珠在田哥心底没有一秒是平凡的,你时而刚强时而柔弱的性格给我感触太深,在这个世界上刚柔并存的女孩并不多;遇到小英鬼魂时,你勇敢得像个救世侠女哩!其实,在你晕倒的前一秒我清晰的看到,你的眼睛灼着火红的光芒!那时我非常的吃惊,这个世界用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太多了……。”
原来他是第一个发现我眼睛异常的人。
啪――啪――,门口传来拍手声,阿泽的出现打断了田杰,“抱歉,要打扰你们了!”
田杰迅速摆出神态自然的表情,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阿泽背靠在门边一副痞子相,还自恋的理了理那头发,“当然有事,十万火急,大家得商议下一步棋该怎么走?”
“哦!那我先去了!”田杰一闪身,离开了阳台。
多数时间我分不清自己的思想,见着这条龙的时候心头烧着一把无名火,没见到他的时候又极度感伤,难道是依恋?亦或是他不断的为我挺身而出,让我学会了依赖?
“怎么了?你的田哥刚出去就能勾走你的魂么?”
“你……臭龙,你那嘴巴不能积点德么?小心舌头也烂掉!”
“哇,曼珠,你就不能对我和善些吗?啧啧啧,笨女人!”他摇头晃脑的丢了一个东西过来。
顺手接住,瞬间已经感觉到戒指的存在,“阿泽你有病吗?把这东西拣回来做什么?”难道他不会懂得我对林洛黎的恨吗?
他顾不得我的抱怨,潇洒向我走来,又从我手心取走那枚戒指,“曼珠,你世界的感情我还不太懂,但我想我不需要去弄懂,不过有多爱也就有多恨,不是吗?”他这句话在我心头猛的敲响,‘爱’和‘恨’其实就那么一线之隔,只是一个正一个反罢了,然而我的‘爱’是怎样的?‘恨’又是怎样的?难道我混搅了吗?
阳光变得灿烂,那光线打在阿泽的头发上又闪出了绚丽的红霞,他右手握着那枚戒指,“曼珠,在我们龙的世界里,真心的爱是不需要山盟海誓,不需要这种老套的俗物的。”当他张开手时,闪着金光的尘絮飞扬在轻风中,淡去了,淡去了些许过往的人影。
是啊,真正的爱情又何需一枚没有生息的戒指鉴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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